《这见鬼的工作》我不是黑猫

17、第 17 章

　　“我去，怎么又有两个人类！”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不会是闹事的厉鬼把零食带进来了吧！这么会享受吗？”

　　“快别说了，没见那两个人快晕过去了吗？他们出事不会算在我们头上吧？”厉鬼一边说着，还一边心虚地瞄着黑白无常，生怕自己被倒霉连坐。

　　鬼这边尚且如此，孙家兄妹更是吓晕了，手里三箱祭品碰一声摔落地上，香线和元宝蜡烛从纸箱滚出，还有几个落在了纪谨言脚边。
　　然后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咽口水的声音。

　　纪谨言：……
　　不要啊，当场吃人的场景他不要看啊！

　　幸好鬼都是遵纪守法的好鬼，没有吃人的爱好，在阵阵吞咽声中，一个帅气的鬼飘了出来，一边飘一边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抱歉抱歉，是我点的宵夜到了，我这就去拿。”

　　黑无常脸色不善地看了帅哥鬼一眼：“根据阴间守则，阴魂不得打扰活人，你怎么敢把外卖点到鬼市？”

　　帅哥鬼顿感冤枉：“冤枉啊黑无常大人！我点的地址明明是槐花村，原本想着活人看不到我们，等外卖员到了，我就让他们放门口，再自己出去拿，哪知道他们两个能进鬼市啊！”

　　说起来也是巧，他原本没想着点外卖的，谁料今晚鬼市开那什子招聘会，来了不少生鬼，他卖出不少货，才想着犒劳一下自己。
　　谁能想到今晚这么精彩，让他差点把自己送进去了。

　　帅哥鬼拼命解释，白无常掐了一下手指，才“咦”了一声：“这两人身上的阳气不弱，阴气很足，却没有修炼的痕迹，就像……就像长期浸泡在符水里，被阴阳之物腌入味了。”

　　接着黑无常恍然大悟，“莫非这两人祖上与地府颇有渊源，加上长期在香火里熏陶，才有了进入鬼市的能力？”

　　其实阳间一直有能看到鬼的人，这些人除了长年累月修炼的道士，还有像这对兄妹一样，自身带有沟通阴阳的力量的人。这种人数量很少，在天赋的加持下一旦开始修炼，通常能迅速成为一方大师。

　　只可惜如今世道不同了，比起玄学年轻人更相信科学，就算有天赋也难以发掘，像这两兄妹误打误撞进入另一个世界的罕见之极。

　　比起黑白无常的感慨，纪谨言则一脸无语：“更诡异的难道不是鬼也能点外卖吗！”

　　帅哥鬼嘿嘿一笑：“我有阳间签证，可以上阳间网的啦。”

　　这就触及纪谨言的知识盲区了，段姨解释道：“确实偶尔有活人的招聘鬼工作，应聘上的鬼走完工作签证流程后，就能到阳间打工了。”

　　例如纪谨言前领导养的小鬼，就是运气好被邪道士召唤出来，才吃上了阳间饭。说实话这个工作在阴间还挺吸引人的，不但能赚高薪，还能网购和点外卖。

　　像帅哥鬼这样的，虽然兼职挣得不多，但当代购都能赚不少哩！

　　纪谨言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他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kpi在跟他招手。阴间企业招聘岗位不多，但阳间可是大大的多啊！

　　于是他二话不说，立刻戳了戳司岳，“老板，我们给鬼出工作签证有什么要求吗？”

　　司岳手机玩得头也不抬：“要过政审。”

　　“嗯嗯，还有呢？”

　　“要有稳定工作，工作单位必须出示招聘文件。”

　　光是这一点，难度不异于插队投胎。阳间如今鬼能干的工作，要么是道馆，要么是兼职当小鬼。更别说这年头阳间大力遏制封建迷信，招小鬼的人更少之又少。

　　纪谨言若有所思：“如果我去阳间帮鬼找工作呢？”

　　司岳斜了他一眼：“你？不行。你和我们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了，其中一条是不得泄漏任何工作内容。如果你违反了准则……”

　　纪谨言咽了咽口水：“怎样？”

　　司岳哼哼两声：“我会把你转成外包，降你工资，削你福利，还让你天天去地府刷马桶！”

　　纪谨言：……
　　好恶毒的惩罚！

　　他不想去刷马桶，不过他不能做，其他人可以做嘛，例如他眼前不就是有两个现成劳动力么？

　　孔洲和孔纯不知道自己被黑心hr盯上了，说实话他们别说偷听纪谨言说话，光是维持意识不晕过去已经花了全部力气。

　　更别说还有一个虽然长得不错，但脸色死白，还忽上忽下飘着的男鬼离他们越来越近。

　　孔洲咬着牙，克制住浑身的颤抖，费劲最后一丝力气把孔纯挡在身后：“你、你不要过来啊！”

　　帅哥鬼不悦皱眉，扭曲苍白的脸得更诡异了：“什么不要过来，你的外卖还送不送了！本来想着你大老远送来打赏你20块的，什么态度啊！”

　　比死了么外卖员没礼貌多了，活人就这！

　　关键时刻“外卖”两个字触发了孔洲的强制开机键，他嘴巴微张，愣了一会，问到：“……您是手机尾号0012的顾客吗？”

　　“是啊，外卖我拿走了，你赶紧点送达得了。”

　　孔洲闻言精神一振，也不管顾客是不是鬼了，掏出手机企图蹭网点送达。这个可是他们家第一个大单，能赚一百多呢！比他在店里坐一天都强！

　　芜湖，有戏！孔洲这幅穷鬼样他相当眼熟啊！

　　于是他跑过去戳戳孔洲：“兄弟，我这里有个大生意，你有没有兴趣接单？”

　　孔洲吓一大跳：“我靠，活人？！”

　　孔纯眼睛也亮了起来：“真是活人！帅哥你能救救我们吗？！”

　　“别怕，这里的鬼不害人。”纪谨言安慰了几句，又道：“倒是你们胆子挺大，周围黑灯瞎火的，也敢过来。”

　　孔纯狠狠剜了孔洲一眼，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她只好努力冷静下来：“我们也不想的……帅哥好像很了解这里，一定知道怎么让我们安全离开吧？”

　　“当然了。”纪谨言露出亲切的笑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黄泉招聘所的hr纪谨言，幸会幸会！你们也别瞎站在这里了，来，跟我到这边聊。”

　　他说的不是别处，刚好是招聘会的空地上。

　　厉鬼闹事告一段落后，纪谨言自告奋勇和两兄妹沟通，黑白无常和段姨接过了招聘会的工作。这三鬼经验老道，再加上司岳的震慑力，招聘会总算顺利进行。

　　这不，三人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鬼魂们有序地排着队，和摊位里面的鬼在交流着什么。有的鬼还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台金灿灿的笔记本，俨然一副很专业招聘的样子。

　　孔洲孔纯虎躯一震，惊讶地说不出话。
　　这个死鬼身上的西装、手里的笔记本好眼熟，不就是上个月店里刚进货那批纸扎品？！

　　或许是眼前的场景太够猎奇，孔纯顾不上害怕，小声问：“他、他们在干嘛？”

　　纪谨言道：“在面试找工作呢，刚好今天鬼市要开招聘会，结界有点松动，你们碰巧又有见鬼的能力，才误打误撞才进了鬼市的。”

　　孔洲大吃一惊，但惊的不是自己见鬼的能力，“卧槽，人死了也要上班？这也太地狱了吧！”

　　“也没有啦，不上班也可以，但上班挣钱可以买喜欢的东西，就像你们刚才送的外卖。”纪谨言解释道：“说起来也是缘分，你们为了一个外卖跑这么远，应该是为了挣钱吧。”

　　孔洲讪讪放下手，虽然不太体面，但事实就是如此。

　　纪谨言拍了拍他肩膀：“我懂，我之前也穷得要住天桥底了，所以我才想问你们，要不要和我合作挣钱？”

　　孔纯警惕看了他一眼：“什么合作？”

　　“放心，肯定不违法。”纪谨言回道：“帮鬼介绍工作，顺利入职一个，给你它们20%的月工资作为提成，接不接？”

　　孔纯闻言警觉更甚，“害人的事我们可不干！”
　　鬼能干什么好事，总不能跟他们一样送外卖吧！

　　“嗨，怎么会是害人呢，阴间也有基本法好不好。”纪谨言从背包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一个excel文档，上面列着这次来招聘会求职的登记鬼。

　　“你看这个跳楼鬼，已经练成半个缚地灵了，阳间的求职意向是新能源空调，月薪只要1000，很适合一些小型私企对不对。还有这个鬼，生前是狗仔，死了也能继续发光发热，什么老公出轨爱豆塌房拍不到？还有这个小孩鬼，最适合帮堕胎女孩报复渣男了，不过你别误会，这绝对不是童工，就是长得显嫩啦。”

　　纪谨言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而旁边的孔洲孔纯越听嘴巴张得越大，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是，你别说，纪谨言好像说得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