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她和她们》知了鱼

8、第 8 章 昨夜早

　　昨夜早早睡觉的猫今天异常亢奋，越云舒还没有起床，猫就跑到猫房自力更生了。
　　后起的越云舒看着满地被咬了一口的猫条和散落的罐罐，只能无奈放弃计划。
　　责令猫必须在她回来前收拾好猫房，越云舒有条不琐的完成计划。
　　最终，猫的早餐比以往更加丰富，昨晚的运动量和今天的食量完美抵消。
　　快乐的圆猫不仅吃上丰富早餐，还在仙芽有了加餐，得到小姐姐小哥哥们的投喂。
　　不过是背着越云舒偷偷吃的。
　　壁舟内
　　越云舒和应川相对而坐，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应川小心的看着越云舒身边，满面寒霜，视线冰冷的女人。
　　假装不经意间捧起茶杯，遮住对方的模样，远不如他对面的越云舒从容不迫。
　　指针拨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猫房内散落的猫条和罐罐太多，猫没有那么大的力气重新装回箱子里。
　　只能把咬过的和没咬过的分开堆在一起。
　　终究还是越云舒动手整理收拾，而后就发觉猫早餐过于丰盛，临时起意要带着猫步行过去。
　　就当不浪费她和猫昨天的努力。
　　自知理亏的猫没有闹脾气，乖乖的穿上牵引绳一同出发。
　　清晨的阳光很好，路上的越云舒却苦恼起来，她的导航失效了。
　　准确来说，是带着她绕了半个小时，连续三次回到同一个地方。
　　阳光落在肌肤却没有带来半分暖意，树影摇曳在青砖白墙。
　　脚下的阴影大片蔓延翻滚，细密的寒意攀爬至指尖。
　　“哒、哒、哒”
　　寒凉如潮水褪去，青石砖的只剩下两道模糊的影子，墙面斑驳的影子只剩下小小一处。
　　“来旅游的？迷路了？”
　　鞋底敲击石板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丽的女声。
　　眼前的人撑着暗红蕾丝花边阳伞，穿着样式繁复华丽的红黑配色洛丽塔，裙摆层层叠叠，蓬松柔软。
　　修长的脖颈绕着玫瑰装饰的项圈，黑色粗跟高跟鞋让她比越云舒高出半个头，打破小巷寂静的声音也由此发出。
　　恍然间让人明白古人所说的，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眸若寒星，荣华若桃李是何等模样。
　　“已经找到路了，谢谢你的关心”
　　越云舒一瞬间收敛所有的探究，嘴角扬起标准的笑容温声回答道。
　　她俯身把炸毛的猫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顺毛。
　　优雅美丽的女人仿佛没有察觉到越云舒的戒备疏远，她凝视的对方，红唇轻启。
　　“这里的巷子不好走，你去什么地方？我送你”
　　越云舒微微仰头，视线相撞，良久，她同意了。
　　“仙芽茶馆，谢谢”
　　-
　　“所以你就让她这么来了？！”，应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是坏人怎么办？！”
　　“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安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不满的看来应川一眼，冷笑道。
　　应川一听这话，更加不服气，眼神示意越云舒让她管管她的客人。
　　“好了好了，说正事了好不好，二位”，茶杯不轻不重的落在桌上，越云舒收了看热闹的心，温声劝阻道。
　　从一见面，这两人就叫出对方的名字，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尤其是，应川虽不情愿，却没有阻止对方坐在这里。
　　“当然聊，是林笙先挑事的，不是我”，应川的控诉只换来林笙不屑的挑眉。
　　眼见事态即将进一步发展，越云舒赶在这之前打断她们的对话。
　　“蒙顶甘露一向醇厚可口，浓郁回甘，二位尝尝看”
　　应川和林笙对视一眼，收敛气势，各自端起茶杯低头品茶。
　　“长话短说，我之前因为某些事情被纠缠不清的事，想来大家都知道”
　　应川率先放下茶杯，神情阴郁的开口。
　　越云舒倒不差异，昨天应川找上门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否则对方大概说什么也不会找上她。
　　那些事情，于应川而言着实十分难堪，仅凭文字越云舒都可以觉得厌恶。
　　换成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只怕早就被逼疯崩溃或者麻木妥协。
　　“知道一点”，越云舒不是在谦虚，是真的只知道一点，她又补充道，“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只是越云舒有做，应川自己也是一样的，自然没什么可以指摘。
　　“跳过那些事情吧，也不是非要宣之于口的”，终究一起共事多次，林笙多少还是有一点朋友情的。
　　应川靠在木椅靠背，看似是放松的姿势实则身体紧绷。
　　“我收到那人消息，他说和我打了个赌”，纤长的羽睫遮住雾蒙蒙的眼眸，苍白脆弱的模样我见犹怜。
　　在场的唯二能欣赏的，对此视而不见。
　　“这次又是谁把你的手机号给出去的？”，林笙微微蹩眉，她心里也清楚，应川不可能一辈子不和人打交道。
　　“是谁没有意义，没有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应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是吗？”
　　越云舒抬眸直视应川，“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绝不会又半分推辞”
　　林笙没再开口，眼神随着应川的话语逐渐锋锐。
　　“所以，你是说，他要求你进入闹鬼的庄园拍一张照片？仅此而已？”，越云舒直觉不对，她不相信那种人会有这么好心。
　　“是不是在奥顿庄园”
　　林笙似笑非笑的看着应川，脸色阴沉的可怕，应川红着眼眶避开她的视线。
　　“我早说过，别随便救来路不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东西，就不听”
　　越云舒轻柔的把话题拉回，“奥顿庄园，很有名的地方，是有和小巷一样东西在吗？”
　　两道诧异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越云舒对此有些不解，她疑惑道：“难道我有说错什么？”
　　忽然浅笑起来，语气愈发温软，“我能够知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咳，没错，不是”，林笙尴尬的干咳两声，“你之前，有接触过这些事情？”
　　越云舒从容不迫的回答道：“你现在说了，我自然知道了”
　　至于某只早早溜出去的会说话的猫？这怎么算的上灵异事件呢，她只是一只小猫而已。
　　林笙被越云舒的回答噎住，苦笑摇头。
　　“抱歉，我太震惊了”，她说道，“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快参透其中关窍，且接受程度这样高”
　　林笙没有停顿，直接了当的继续说下去。
　　“的确，奥顿庄园的荒废和那些东西密不可分，小巷和在奥顿庄园里的可不是一个量级”
　　“直到现在成为荒凉之地，都没有人成功找到那个东西”
　　应川摘下眼睛，明艳的姿容萦绕着破碎和苍白，“所以才说，找你们帮忙啊”
　　“还是不说？”
　　林笙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对面，神情中满是不赞同。
　　“他要什么照片？什么时间出发？”
　　越云舒淡定喝茶，云淡风轻的好像出门度假。
　　应川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拒接道：“啊？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是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关于奥顿的资料，多或少都没有关系”
　　林笙嗤笑，慵懒倚靠着扶手，笔直长腿交叠，坐出一副惟我独尊的霸道。
　　“照片拍什么？”
　　应川直直的对上林笙盛着寒芒，锋锐无匹的目光，偏过头，则是越云舒看似温和含笑，实则不容置疑的模样。
　　良久，才嘟哝道：“我自己可以处理，这么危险，我、我总不能@#%&”
　　林笙略有些无语的看着开始哭的梨花带雨，无语伦次的应川。
　　想让他别哭了，又觉得语气太重没准适得其反。
　　精巧的纸巾盒被一只素白的手推到应川面前，林笙从手主人的眼睛里读到。
　　“眼泪是没有关系的”
　　莫名的，林笙就是这么觉得，她沉默下来，一直等到主人公平静。
　　“谢、谢谢”
　　“不客气”，越云舒微笑接受谢意，顺带点评一句“哭的怪很好看的”
　　“确实”，林笙掀起眼皮冷漠的瞥了一眼应川，无法昧着良心否定。
　　被在场两大美人亲自盖章认证的应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荣幸。
　　甚至可能压根没有听清这两人在谈论什么。
　　“哎，都这样说了也没有用啊”，越云舒拉长语调，似乎在为自己的方法没起作用困恼不已。
　　林笙漫不经心的回应道：“这也正常，任谁被莫名其妙的纠缠，甚至几次差点与梦想失之交臂，落入险境，都会痛苦到无法自拔”
　　“没有无法自拔，我不可能屈服的”，应川哽咽的反驳道。
　　他不认为救人有什么不对，他只恨在自己没有保护和反抗的能力。
　　他说：“老祖宗都说，只有千里做贼的，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
　　“有理”，越云舒先是笑吟吟的附和，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是陵江本地人？”
　　“是呀，也就这两年来了云京，还这么倒霉”
　　应川已经平复好心情，心里奇怪对方为什么明知故问，但还是回答道。
　　“还记得玉梨园我说的话吗？”，雪青绣有朵朵梨花，半新不旧，被保存的极好的香囊。
　　以及一个青竹纹香囊，安安静静的并列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