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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非 ...
篇一·与非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题记
与非静静的看着巍峨宫殿之下的远处一排排青色起伏的山峦。
此刻的时间是清晨,天边还是灰蒙蒙的,山峦的边角尚还看不清楚,那片青色就像朦胧的夜帐,柔和而美好。
凤鸣钟快敲响了,寝龙殿中的王者快醒了。
太阳在破晓的那一瞬后天会亮的很快,就像猛然睁开的眼睛,忽然之间一切大白,百鸟腾飞。
“你来了。”与非说。
一个年轻的少年从殿上跃下,伴随的是素色青衣,右手持一柄银线铜剑。
“是的大哥。”他说。
与非转过身来,与男人的身形完全不相符的一张清俊到绝美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笑容。
“昨夜,又干了什么坏事?”
令吴扬了扬手中剑:“两个小贼,解决了。”
“寝龙殿么?”
“嗯。”
……
与非便不再问对手是何人派来,什么目的。寝龙殿里的那个男人从来就是不用他担心的。只是令吴这个孩子总是过分的担忧那个男人。
“伤着了?”与非眼尖的看见他握剑的右手有一条明显的红痕。
秀气的眉头一蹙,他执起令吴握剑的右手,令吴忙把剑换拿到左手,任他抓着,腆笑着说:“只是剑气舔了条小口子,不碍事。”
与非的手指所碰之处皆是令吴掌心厚厚的积茧。
这是多年以来为了“守护”所积累的,它代表着赫赫战功,也代表着它的主人无数次的出生入死、辛酸和执着。
与非心中一窒。
令吴笑容和煦,他有张和他善良心性一模一样的外表,单纯、甜实。可明明是爱笑的人,连小动物也不忍心伤害的人,却有一个令天下人闻名丧胆的剑客之名——残剑。
一瞬间与非的心绪回到多年前的一个清晨,他满负心殇如坠地狱的那个清晨,那一天漫天的雪白灼伤了他的眼他的心,而令吴在大雪中赶来救他,握住他冰冷的手,第一次为他破律杀人的……
用的就是这只受伤的右手。
忆初。
玉非自小就与他人不一样。
他实在是个清冷的人,不爱与人接触,可却偏偏生了一张与他心性作对的风流绝美的皮囊,更有一个与之相匹配的干净绝尘的名字——玉非。
玉非、玉非。非玉、非物、非一般所能比,连玉的气质也不及他真身绝美三分。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厌烦的事情,自小,便被当作女子,初青涩的年纪甚至被男子提过亲。
荒唐,不可理喻!
遣走门下客,驱逐堂内仆,诺大的家业自父母丧寰之后,玉非便不再守着旧时繁华,只留下零丁几名乖巧懂事又内敛沉静的奴仆和令吴在他身边做伴。
他喜欢安静,干净。
这不仅源于他本质上的清高,更源于多年以来他对世人肮脏的排斥。
玉非并非生来就是如此,他虽若出尘青莲,然在情窦初开的芳华年纪也曾有心中涟漪,那是一个失败又可笑的黄粱一梦,讲述的一个游历四方谈吐高雅满腹经纶的有志名士对小楼上倾城一顾艳压四方的少女的沉沦,然而梦醒的很快,少女并非少女,而是少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的结局,一切的理由也是源于男人这个尴尬的身份,空留下被雪中抛弃的少年身影,还有一颗因为过分自律而伤透的自尊心。
玉非是孤傲的,这不仅是源于他身体里流淌的落没皇室后裔血统的高贵,也源于他与生俱来的凡人无法理解的绝世才华和智慧。
每一个人的成长都要经历一次痛苦的蜕变,神在升做神之前,也要经历天劫。
这他是知道的,从那一天起,他抛弃了自己的名字,改作与非,是与非。
呵,是与不是,这世间道理,哪只有黑白这般简单分明呢。
然而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是和这个世界的这条定律相悖的,那个人,叫令吴。
令吴是幼时父母在门口捡到的孤儿,对于肮脏又卑贱的弃儿,与非生来就排斥,这倒不是他嫉贫羡富,而是他过早的对这个世界有了清醒的认识。
这个世界不平的声音很多,贫民苟延残喘,在夹缝中生活,储蓄力量一举翻身得以成为富者,然而掌握大局,年代久了,逐渐在奢靡中腐朽,渐失民心,又被新一轮掌握际遇的穷者推翻,如此轮回,像田中翻耕的泥土。
可怜人未必一定会有可怜之处,他们也会在某一天变成猛禽。
如斯,他便不执着的像父母一样把自己那点零丁的同情心施舍给他人,当然,他也一视同仁,一视的冷漠。
然而令吴一定是排斥在理论三界之外的,他很干净,像他每天所呼吸的空气一样,安静而干净。
对于他所警告的一起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令吴一件不纳的通通记在心里,默默而又温馨的陪伴他度过漫长的单调的岁月。
有些时候令吴很傻,甚至会因为一块年糕掉在地上感觉可惜而沮丧着脸。然而更多时候与非觉得令吴其实绝顶聪明,超高的记忆力,超强的领悟力,像一个领悟大隐于市的智者,尽管只是一身布衣,但他总有一些地方让与非觉得身份非凡。
令吴的眉心有一枚朱砂痣。
传说楚王那遗失的皇子中似乎也有一位传言眉心有一枚传说吉兆的天印红,那皇子据说是正宫娘娘生的嫡子。
几乎是不用猜的,与非知道了令吴的身世。
他曾经试探性的问他,是觉得当皇帝好,还是觉得当平民百姓好,令吴说,什么也不想当,保持现状就是最美好的,人永远都想得到更好的,但很多人都没发现,用这种心态活下去,未来大多数迎接你的,都是更糟糕的。
于是与非保留了令吴身世的秘密。
令吴说的没错,他们很快便成长了,一生一世这样的词听起来很长,但其实人的一生真正灿烂的也就从年少到而立那么几年。与非从来不会告诉令吴,自己对他的感情。
因为情爱是需要结果的。尽管他们相依成长,他所给与他的情爱早已超支用生死相许来理解,也并不为过,不是什么激情、冲动,更不是什么男女痴缠的欲望,小打小闹的纠葛。而是占据心灵的,活下去的唯一幸福和理由。
虽然在与非的眼里,经纬伦常就像是大门口每天被他踩踏的上马石一般卑微,但他却是真心的想要守护令吴的幸福。
与非看着他的手,心不在焉的问他:“这么大的人了,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成亲。”
令吴赧然了半张脸,好半晌才呆呆的吱出一声:“啊?”
与非好笑看着他:“做什么这么惊讶,难道你要学我一样,在家修居士?你这么大个人,总要考虑讨一房媳妇吧?”
令吴又是支吾:“我……还真没想过这事。”
与非拿他玩笑:“莫非,你还有断袖之癖不成?”
令吴呆住了。
与非见他的样子放声朗笑起来,但其实他是心伤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当年的那个秘密,他是极冰雪聪明又隐晦的人,哪怕当年令吴赶去救他,也终究不知道他是因何而情殇。
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呵……
这世间情爱,哪有什么规矩,哪有什么伦常。自己真正需要的,想要靠近,在一起生活、分享理想和面对困难的人,其实他本不分男、不分女,只要是同道,同心,同义,进而同情,便是爱。世间的太多人,不过是掉进了伦理和结果的圈子,被欲望控制了头脑,被孝德困锁了精神罢了。上天赋予凡人情爱,而后诞生道德伦常,伦常无论如何强大,终究是凡理,如何对应的了天,反抗的了天,刻意固执的禁锢自己的头脑和灵魂,这岂不是逆天,岂不可笑!
与非如斯认为,但他如何聪明头脑,看透红尘,却仍然不会去碰触令吴的干净世界半分。
算了,或许拿他开玩笑,这样才是不理智的吧。
与非又淡笑了笑,倾城绝伦的眸子,近似谪仙的令世人叹息的绝美外貌,在晨风中,变的有些不可靠近。
“你们在这处做什么?”
浑厚的嗓音自身侧传来,与非手中抓着的东西骤然一空。
“二哥!”令吴欢喜的唤着来人。
那是猇。
与非知道,他侧头,看着身着黑色宫装绣金色焚龙的王者大步迈来。他知道,那是个天生的掠夺者。
一如回忆年少时代他在门外第一见到他,那时的他还不是王者,漆黑的袍子和肮脏的脸,和所有的流民一样在等待富贵人给与的施舍。
他不耐的甩开被他扯住的裙摆,头也不回的打算进门时他却不像普通乞丐那样安分卑微,朝他大大咧咧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说:“你长的可真美,等我长大了,打下这个天下,一定封你做王后!!”
与非那时气急,这不仅是颜面受调戏,更是人格被侮辱,他转身瞪了他一眼,正好对应上他看过来的两个眸子,那是虎眸,带着必胜的心性和掠夺者的嗜血,暗藏火焰和焚天的气势,绝非一般人!
他从那一刻起,就开始讨厌他!
然而,他和他,一定注定有段孽缘,烦人的孽缘!
当令吴牵着他的手进来,可怜巴巴的问他能不能收留这个哥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开始恨他了!
此后有几年的时光,令吴要上山学剑,也多了许多要出行办理的事情,他都会狭义的去想这是不是猇在中间作梗。猇对他殷勤异常,几乎是想办法的再讨他欢心,但这对与非一点也不受用,他越发的鄙夷他。终于有一日,他再也无法忍受,告诉了他他是男人的事实,那一刻猇才明白过来,脸上有着明显的吃惊和失望,就和当年那个抛弃他离去的有志之士一样。
哼。与非冷冷的注视着他表情的变化,转身离去。
那之后,猇就规矩了许多,令吴回来后,猇和他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居然相邀跑过来想跟他效仿桃花结义,拜做兄弟,说日后肝胆相照什么的。
与非嗤之以鼻,这世间万物,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能有几个,他哪需要他对他肝胆相照。
但他隐约觉得,猇是要走了。看着令吴期待的眼神,他勉强答应了。
那之后猇果真消失了,像一面被风吹走的旗子,飘到哪个方向都没人知道。
与非乐得其所,心想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可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并没有结束,冥冥之中这场结义也不是只用来说说的而已。
多年以后猇再次回来,这一次他并非孤身一人,相反的,他一身铁甲金枪,英姿飒爽,带着雷霆万钧之气,身后追随的是滚滚浩瀚大楚的军队,和一甘誓死相随的无双国士。
他说大哥三弟,随我一同归国,坐享天下如何。
与非又是冷哼,才明白原来如此,他与非有人称赛诸葛的名号渊博在外,弟弟令吴更已是天下闻名的剑客,猇收揽他们这样的人,自然对自己的国家大有好处!
原来如此。
那一时刻,他知道他拒绝不了猇,因为令吴知道他身处高位,天下初定尚不稳健,随时都有杀身之祸,铁了心要去随行,他那一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令吴和他亲生哥哥之间血脉相连必然的缘分和纠葛,将他也牵连了进去。
他无可奈何,越发的恨这个人。
赛诸葛和残剑同驻大楚,天下所叹,世人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绝不可能踏入世事的世外之人会一念之间登台楼阁,位居群首,难道以往独立于世只是沽名钓誉。
猜测归猜测,实力还是归实力。
纵横捭阖,用计险恶,与非是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他将世事看透,自然不会对世事存有任何的偏见和感情用事。一个王朝的倾轧始于它的内部,一个文明的衰败始于它的退步,任何繁华没有长久来做形容词,他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个编织一个暂时的梦幻王朝,枯索无味的梦罢了。
只是这其中也有一些小插曲,例如,当与非在夜宴之上见到前来晋见的赵王时,他猛然发现,这世间真的很小。
又是多年前那个小楼回顾的夜晚,又是多年前那个雪季,游历四方的学士和少年,重逢,只是他对他早已换了身份,一个是赵王,一个是楚相。
与非已对他毫无感情,然而赵王却神色萧瑟,仿佛藏了一生的苦楚,吐纳不出。
“赵王妃真是美丽,说起来,跟我大楚的丞相倒有七分相似,都是美丽不可方物的人物。有这样的美人做伴,孤真羡慕赵王啊,要是孤也能有赵王妃这样的美人在侧……。”高座上的猇似是三杯酒下肚,有些醉意,胡乱的说些轻佻的话,复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赵王妃一脸赧然,赵臣更是尴尬。赵王却只顾含情默默的注视着对面冷冷饮酒的大楚丞相,连自己的老婆被调戏了都不在乎。
与非头也没抬,他知道,这不是过猇的计谋罢了,演的也不过一出“桃花夫人”的典故。
果然,事没多久,猇便以夺美为由,灭了赵国,整个过程还不超过八个月。
得赵国后,猇接赵妃入大楚宫,奉上凤冠,尊其为大楚后,两年后,楚后诞下的儿子封做了令尹。
猇几乎专宠于楚后,自楚后位居中宫,便再也没有近过其他妃嫔,这件事情也算是当今天下的一件人人感叹的奇事。
与非回忆完这一切想想岁月这东西真是不饶人啊。时过境迁,再看着现在走过来的王者,他已君临天下,成为名副其实的霸主,似乎此生已极尽圆满,没有什么可再图的了,可是这个人的眼里,却始终感觉他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到底还想要什么?与非唯看不懂这一点,难道他的天下还不够大吗?
“我要攻打珞垂。”猇说。
“蛮夷之地?”与非不解,“那个地方地势险恶,即便攻打下来,军队驻扎,当地的水土也很难克服,更何况那里进出不易,离东都又远,久而久之,还是会成为叛乱之地。”
“我知道。”猇轻点点头:“可我听说那里的玉石丰富、铜矿也多、另外还有异域风情的美女哟。”
与非看着他半玩笑半轻佻的样子冷哼了一下:“怎么,世人称道钟情于楚后一人的楚王,封后三年,也开始想换换新口味了?”
猇轻笑了一下,搭上他的肩:“大哥,男人嘛,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你这样清心寡欲、不沾红尘的。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的心——你这里是否有心?”
与非撂开猇凑过来的手,不再答话,转身走了。
令吴有些不理解,不知道与非是因何缘由不开心,只是大哥走远后,他又听到猇的召唤,问他事情可准备好了。他点点头,说即刻就可以出发。
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约定了什么,转身离去的与非更想不到,他这一走,也许就是与令吴的诀别。
作者第一次写BL- -
也是初写文……
各种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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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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