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鹤鸣啊

7、第七章 及时止损的爱 初恋的形态

　　邱宇平时对我很好，他虽然在酒楼当帮厨的收入并不高，但是每次只要他从家里带来他的大姨从香港寄回去的巧克力啊等等都会拿过来给我吃。我们平时一起出去逛街吃饭，他也从来没有让我付钱过。所以在我第一份工作的业务还没有实质性进展，收入也不高的阶段，可以说是他资助了我的生活。虽然我们在同城不同区域工作，也不是同居在一起生活，但是周末见面的时候，他也会露一手自己的厨艺，做做好吃的饭菜给我吃，洗菜洗碗他都主动承包，不需要我分担，做事很勤快的一个人。
　　我记得2010年第一次去香港，是和他妈妈三个人一起去找她大姨探亲。他大姨的房子就在连接某个商场上面20几层高的小平层里，还养一条感情很深又很老的狗。一家几口蜗居在那么狭小的房子里，也不开伙做饭，就那么生活了几十年。我第一次见她大姨，大姨还给了我1000港币见面红包，当时我很不好意思接手，是邱宇的妈妈叫我一定要收。然后邱宇带着我一起去了海洋公园，迪士尼乐园，去了旺角，铜锣湾，尖沙咀，维多利亚港，星光大道，还去了太平山顶俯瞰香港的夜景。那是我第一次去国际化一线城市，当时看到一座发达无比的城市，那繁华程度足以乱人眼，哦，我人生第一次坐地铁也是在香港体验到的。到了2011年冬天，邱宇又带着我陪着他的一群家族亲戚又去了一次香港，只是第二次去的时候，新鲜感没了，也没有第一次去时感受到那么大的震撼。人大概是对未知的一切事物都会加上一重神秘的滤镜，当见过世面之后，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多的是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对比与深度思考。
　　只是第二次去的时候，亲戚太多，邱宇家的亲戚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和闲言碎语也很多，所以那一次去，我并不是很开心。他们亲戚大概就是冷嘲热讽的觉得我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但凡邱宇大胆一点的话早该怀孕了，这样的话什么习俗都免了，免费就能娶到一个媳妇。对于一个传统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来说，我觉得他们的言论刺痛到我了，我谈恋爱，并不代表我没有自尊，不会不自爱到没毕业就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事。而且，我是有自己的职业理想的，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工作还不太稳定的情况下去考虑谈婚论嫁的事情。邱宇也知道，但是时常没有安全感的他，总是会被家里的亲戚教唆，然后做出一些幼稚的类似求婚的行为。这也是我为什么表面上看好像舍不得跟他闹分手，但是实际上内心对他这个人打了很大一个问好。我不确定能跟这样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牵手走入婚姻的殿堂。
　　2013年春天，我们俩一起去杭州旅游。正逢杭州雨雾最多的季节去的，很冷，但是烟雨江南的朦胧美，确实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我们去西溪湿地观鸟，漫步，去感受白娘子传奇中传说中的雷峰塔，去了宋城吃叫花鸡。而就在第二天，我们本来白天还在熙熙攘攘，人潮拥挤的西湖游走，惬意的不得了。谁知道当天晚上，邱宇突然在西湖边上音乐喷泉的湖对面给我跪下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钻戒向我求婚。晚上下着雨，天空被迷雾笼罩，在那里走动的人也不多，但是还是有一两个旁观者能从我们身边走过。我当时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以及尴尬到无地自容，我又不想让他跪很久，又不想让陌生人看到尴尬的自己，只好收了他的钻戒，然后拉着他大踏步飞快的走回酒店。回到酒店，我直接说他选的钻戒实在丑，还是拿回去换了吧。旅游结束后，他确实乖乖的把钻戒带回去让她妈妈换个好看的款式。他认真的求婚，被我当成儿戏一样给拒绝了。
　　2013年5月份，我把实习的那份工作辞了。我曾热情积极的对待过这份工作，广交会上我一个人力挽狂澜拿到了141张新客户的名片。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参加展会，也是我表现最积极最努力的一届。Ruby每天都用很惊讶的语气夸赞我，我用尽毕生所学，尽情在老外面前展示我的英语口语，用心的讲解产品知识，我唯一的销售技巧就是真诚和努力。只是，那时无知的我，还没有感受到老外的“无情”。Vicky也在展会上拿了大几十张的名片，努力的结果不尽相同，但是最后的转化量，不能说不分伯仲，只能说都很低。公司的主要经济来源就靠Ruby的一个南美的大客户，然后就是我手上一个英国老客户。Vikcy手上的中东老客户，经常画大饼，大多时候她“煎”饼正要出锅的时候，客户不给力，“饼”又糊在起锅前。我认真接待过埃及的一个客户，我早起去酒店接他到公司参观，讲解公司的生产流程。客户还很信任我，让我当成他的代理带我去同行的公司同去拜访。同行公司一看实力就比我们这个公司强，那公司派司机开路虎来接我们呢。我甚至为了给一个尼泊尔的新客户200个灯的起订量，自己让工程师出BOM表，自己拿着所有的零件，按照BOM表挨个组装其电路板。也正是接的这个小单，让我认清了公司青黄不接的事实。大单太少，小单不愿意接，资金周转困难，从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规模就已经大大缩小了。我在这家公司拼尽全力，加上公司食堂的菜实在太差，导致我得了肠胃炎。加上业务上自己也比较功利，付出得努力迟迟没有得到回报，大客户总是迟迟不下单。所以等到了4月下旬得时候，我毅然决然辞职。Ruby很珍惜我，发了很大得脾气不让我走，还让公司所有人劝我不要走。Vicky跟我相处得很好，也劝我再等一等，手上培育得这些客户肯定很快会有眉目。刚入职不到3个月的人事得侄儿，那个190大高个也劝过我。只是，以为的性格，一旦做出一个决定，就是彻底对一家公司心死，坚决要走。所有人对我做过思想工作后表示遗憾但是可以理解，唯独Ruby就是不肯签字放我走，最后我好言相劝，她气哭了狠狠的签了个字把表扔给我。
　　离职后，我很快又在人才网上投简历，并且被我人生上过最久印象最深刻的第二家公司应聘上了。得到offer后我并没有立刻入职，而是回家修养了一周。我妈看到因为每天被肠胃炎折磨的瘦成闪电的我心疼不已，她陪我去看了老中医，拿了中药，就那么早晚口服一碗，即难喝，又难闻，喝了整整一周。然后5月中旬我去我人生的第二家公司上岗了。
　　公司离我的出租屋更近了，所以偶尔他没有排班的时候，会骑着自行车送我去上班。有些同事坐公交车去上班的时候，在公交车上看到我在男朋友的自行车后座上晃悠，偶尔会在办公室调侃我。不过大家关系都很好，所以大家笑一笑闹一闹，平时上班的时间总觉得过的很快。从上一份工作再跳到这一份工作的时候，相当于全部从头开始，产品不一样，行业不同，公司的制度流程不同，岗位的职责也大相径庭。庆幸的是，这个公司的流程很明确，新入职的员工都有老员工带着，乔文是我入职这家公司最开始熟悉的同事。她是个记录型选手，做事情有条不紊，文件存档都做得很好。跟着她学习，确实改掉了我粗心大意，做事马大哈得坏习惯。慢慢的，我融入了新公司得工作环境，跟同事之间也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到了秋天得时候，我妈妈觉得我年龄到了，虽然对邱宇的学历和家庭背景都不是很满意，但是我没有说不喜欢，他们也只能督促我到时间了就该有个交代了。我爸一直憋一肚子火，他对我交往的这个对象极度不满。很多年之后，当我自己当了妈妈以后，我就能理解父母当时的心情，是那种养大的白菜最后被不起眼的猪拱了的那种不适感。我跟爸爸说邱宇和他家里人会在我国庆节放假的时候上门谈亲事，我爸说来了再说吧。
　　那一天，邱宇和他的叔叔和大伯一起来，他大伯提了两瓶洋酒送给我爸，就当是没有空手而来了。但是全程都没有在聊亲事的意思，只是听他叔叔和伯伯在那画饼，场面话说了很多，我当时脑袋很懵，什么也没听进去。我只知道那是一场不欢而散的双方家长见面。他们走后，我爸很不服气的对我撂下一句狠话对我说：“小妹，你跟邱宇说聘金20万，然后你们就可以结婚了“。我没了解过家里的习俗，以为这个是行情价，就转述给了邱宇。但是，我以为深爱我的邱宇会为了我，就算是借也会想办法把聘金借到手，像他叔叔说的风光的娶我。然而现实是，他看到了我爸提的这个对他来说完全是天文数字之后，直接对我来了一句，不是说好的要简单一点吗？为什么要20万那么多？我被他的问题问的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超出了我对他原有的认知。我以为真爱是能敌过千万次的锤炼，真爱能够义无反顾，真爱能够勇往直前，真爱能……
　　我妈问我邱宇怎么回的，我脱口而出，他没钱，现在连个问候的信息都没了。听到这，我妈反而是突然感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了。她有点幸灾乐祸的对我说：“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男孩子没什么骨气，区区20万就把他给吓的不轻。这聘金就是要个意思，让你有个好名声，最后钱还是都给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样的男孩子，没有担当，家庭条件又那么一般，学历还很低，如果当初知道你要找这样的对象，不让你上大学好了”。我妈妈这几句话，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是该好好反省我和邱宇之间的感情了。从那以后，我跟邱宇就算是互相冷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2014那个年，我过的不好，很不好。我沉浸在过去那点不值钱的回忆里，不可自拔。我知道，我怀念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段曾经很开心得回忆，还有当时那个情窦初开少不更事得自己。我每天不停得跟自己得过去那一段又一段的回忆一一告别。我知道我这段初恋，谈着谈着终于还是接近了尾声，是时候跟邱宇提分手了。我先发一条微信，问他还好吗，最近过的怎么样？但是我没想到得到的是他猛烈的一条恬不知耻的回应“我奶奶说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但是聘金还得再商量；我叔叔也说了，你还是把工作辞了，然后来我叔叔的学培训机构当老师，我们俩就能稳定在一起了”。就看到这几行字，我整个人瞬间从自怜自艾又悲悯不已的情绪中被抽拉出来。然后我冷冷的对邱宇说：“我们还是分手吧”。多余的话，到嘴边，又全都堵在心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完年，他来我住的地方找我，把备用钥匙还给了我。我把他送给我的贵重的礼物全部还给他。他说也要把我送给他的一个情侣对戒还给我，我说我不要了，你直接扔了吧。
　　我觉得我彻底解脱了，再也不用忍受他动不动吃醋，跟一群同事一起吃饭，只要有男的，他就吃醋。跟老同学见面聚会，有男同学，也吃醋。每回吃醋都要拿自己头撞墙，用自己的生命威胁我，道德绑架我。最严重的一次，他直接去到他们家的海边要去跳海自尽，是我给他妈妈打电话，让他妈去海边劝阻他。一想到过去这些糟心事，我都痛恨我做这个决定太晚了，醒悟的太晚了。
　　谈了4年多才终结的初恋，让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在感情世界里，再也不要拿怜悯当成爱，男人，往往不值得可怜。可怜男人，只会被人当成软肋反过来利用你。女孩子，不要拿自己的青春去赌一个人的成长，赌一个幼稚的男人会为了你变得成熟。也不要太把爱情当回事，不能把情爱看的太重，对女性的身心健康那是百害而无一利。与其花时间等一个男人成熟，等爱情，等所谓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如投资自己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去努力工作，去旅行，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而后来，我如愿的做回了那个潇洒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