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安可

3、出事了？

　　星期一，晴初那个是神清气爽地回到公司，却很意外地看到，已经被自己改造得心平气和的公司忽然间变得混乱无比的感觉。怎么回事？疑惑地走进自己的小屋，才发现更里面的套件挤满了公司的几个巨头。她迟迟疑疑地坐下来，等着老板叫人，来给自己一个搞得清楚的答案。
　　好久，晴初盯着桌上混乱无序的文件，理不出头绪来。好久，才有一个个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走过晴初身旁时，晴初想给他们个安定的微笑，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迷茫的人。到底发生什么了？大家走过时，都面色凝重，眼神灰暗。
　　搞什么？晴初很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想使力，却无处可发力的感觉。她刚想主动进办公室，询问下此公司的老大。里面就传来了顾桓晟的声音，“苏小姐，进来下。”
　　刚合上门，就听到顾老大当头一句：“沈小姐，能告诉我你这两天手机都关机，人怎么都联系不上的理由吗？”
　　沈晴初一下适应不了，因工作失误而被质问对她来说，已是太遥远的记忆了。但是，这次，她不得不讪讪地开口“因为，这个，手机没电了。”
　　顾桓晟头都没抬，隐隐约约间看到他扬了扬眉毛，语气更加冷淡，“难道，你在总公司也是这么为董事们工作的？”
　　晴初一下怔住了，原来他知道自己是董事助理？但随即更大的尴尬随之而来，她艰难开口“不是。”但又找不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这次确实是她的失误。一个合格的助理的确要随时随地要能被老板联系得到。她很主观性地认为这家公司在总公司的旗下，只是个小小的练兵场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挑战性。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并不是这样的。“顾总，我很抱歉。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顾桓晟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已换了个语调。他本来也只是想敲山震虎下，他知道，她是老头子派来的人，能力肯定不在话下，那就没必要再纠缠这失职的问题了。“你知道，我们和TAB的合作案这次被对方负责人很干脆地否决了。”
　　晴初默了一下。其实，她不知道。
　　想必也是没想等她的答案，顾桓晟就自顾自地答下了。“王总说，有家公司的价钱让他感兴趣得不行。如果我们没有更好的方案，那么他可能要另折别家了。”
　　点点头，晴初继续沉默，她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大家都在为TAB的合作案而忙碌。而且是铁定心要拿下了。如果这次失误了，那失去的不仅仅是大家一个多月的工作成果，更是公司为后期发展而提前做出的前期投入。这才是损失的重点。多年的助理工作让她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工作敏感度。顾老大的话还没说完，她静着等他的下文。
　　“但是令我们这么多人感到奇怪的是，据对方的内部消息，对手公司给的价位竟然恰巧地只比我们的内定的最低价低了那么百分之一。”顾桓晟还是那个不咸不淡的语调。
　　晴初慢慢思索着，她很明白顾桓晟的言下之意。这种时候，只能有一种可能，有内部人员泄露了这个消息。
　　但是，“其实合作案，谈不下来还可以再谈，王总的意思也不过是我们再压低价钱而已。不过我们的产品质量也是看得到的。我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空间，他也不会不顾我们共同的商业利益，去选择下家的。”
　　“下家吗？沈助理。这又是你工作做不充分的罪过了。”顾桓晟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嘴角又挂上了一抹讥笑般的表情，“这次，我们的竞争对手可是致力公司。这可不是下家啊。”
　　前半句听得晴初又是心下一紧，幸亏这几年来，练得脸皮厚了许多，潮红都显不出来了。听到后半句时，才发现到事态的严重性。致力，是目前全国，在微电子行业，能和本公司较劲的为数不多的几家公司。只是，一直以来，大家的市场份额不相干涉，所以，冲突不甚明显。，如今，是什么意思？拓宽市场，也不能不遵守普遍的市场规矩啊。况且在南部，它的势力范围很明显是比不过恒源的。这次的突然，袭击，让晴初也感觉莫名其妙的。
　　思索了下，晴初还是开口。“顾总，我想拿下TAB比其他的都要重要。”
　　顾桓晟沉吟，片刻后，开口，“嗯，好好准备。这是一场硬仗。待会有事吩咐的。”内部人员要揪出来，但不急在一时。这个公司，虽说是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但也有十年之久，一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滋长得他都有点措手不及。而这次，显然是个好时机。
　　攻坚战显然不好打。致力公司给TAB的显然不仅仅是百分之一的差价。TAB的老狐狸老神在在的，晴初耐着脾气和王总耗着，对方坚持不松口，“合同还未签下，我们TAB也有择优选择的权利不是？”
　　已经累得想马上闭眼了。顾桓晟在联系TAB的上层，只是这个行政经理，显然不好搞。所有的程序都是他一手经办，如果他不点头，就算上层松口，接下来的关卡重重也不难想象了。
　　晴初到洗手间补了补妆，在门内给顾桓晟打了个电话。“嗯……我知道……只能这样了是吧？……好的，我会尽量谈妥的。”
　　再次出场，沈晴初依然是自信满满，能量十足的新时代女性。
　　总公司几年就爬到董事长助理的位置不是凭空而来的。沈晴初微笑着与王总周旋，一边计算着文件到达的时间。而显然对方已经无意于这场状似无异的谈判了，全身都散发出将要离场的信息。
　　“王总，如果我们公司能给您更大的利益。您又会如何择优选择呢？”沈晴初眼角瞥到一个人影时，马上就开始反攻了。
　　“嗯？”王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说实话，他坐在这儿谈了一下午的废话，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这也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不是？你们不能给我们一个空中阁楼就让我们改变选择。”
　　微笑，沈晴初站起来接过公司人带来的文件。“当然不能。都是合作已久的老顾客了，必定会让您兴尽而返的。”这份策划案，她改了挺多，但是最终都被顾桓晟这家伙给否了。不过，刚才顾同学带来的内部消息，又让她起了一点小小的希望。不禁铤而走险，先斩后奏，反正已经逼上绝路，不剑走偏锋的话，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王凯兴致缺缺地拿过策划案，太不爽利了。他以为，顾桓晟会直接金口一开，放个大门出来，没想到还是要字斟句酌地讨价还价。
　　草草翻了几页，王凯突然眼前一亮，这样的条件？？不得不让他这个老手，下手时也要迟疑几分了。“这份方案，经过你们高层的同意了吗？”
　　“当然。”淡淡然的声音，“不然，王总认为我一个小小的助理，有这么大的权利来决定这种事项吗？”
　　“嗯……”王凯又翻回去仔细看了看，真真是两难选择。虽然上头说了，这次，恐怕要舍弃长久以来的合作者了，可是看目前的状况，单从公司的信誉和发展来看，恐怕横一要更有潜力一点，何况南部啊南部，那可远远不同于北部。这次，又加上了这份策划案，鹿死谁手即更难说了。一切都要看那个神秘莫测的外国老总了。
　　“沈小姐啊，”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个人对你这份策划案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关键在我们老总手上。作为一个称职的下属，我们肯定得急老板所想，不是？所以……”
　　沈晴初还是那副淡淡然，从从容的表情，她微微笑了一下，“当然，王总，我们可都不能代老总下决定的。所以，我很希望你能把这份策划案带回去，好好研究下。我相信，我们肯定有更大的合作空间的。”
　　毕竟也是浸淫商场多年的人，王凯也是深藏不露，没有展现出对该个案过多的关注，微笑道：“都是多年的伙伴了。我当然希望大家都好，毕竟现在什么都不好做了。”
　　“恩恩”要打哈哈，沈晴初也是强项，反正她一星期的任务就是把王凯拿下，抓到人，那耗时间也是工作之一了。但是沈晴初还是想多嘴一句，“王总，有时候，选择一个合作伙伴，是不仅仅要从该公司本身来看的。也许，你该看看，公司的深处或者是背后，还有什么，您觉得呢？”
　　王凯下意识地点点头，那一刻他并未注意到什么，只是习惯性地迎合下来。“那好，沈小姐，这次就先到这儿吧。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会面。”
　　沈晴初连忙站起来，微笑地送他。“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