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规则掌控者》总是呆

2、第二章 猩红序幕 韩纪在

　　韩纪在浓稠的血腥气中蜷缩成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母亲的血珠顺着睫毛颤动，将整个世界染成诡异的猩红色。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与黑衣人皮靴碾过碎瓷的脆响交织成死亡交响曲。

　　脚步声突然在床前停住。

　　透过木板的缝隙，她看见黑色衣摆下露出半截青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那人用枪管挑起母亲垂落的手腕，银镯叮当坠地的刹那，韩纪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处理干净。"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火油泼洒的声音惊醒了濒临崩溃的神经。当火舌舔上窗帘的瞬间，韩纪心中一直回响着母亲的话“我们九九啥时候能长大啊”
　　“我一定要活下去！”韩纪几乎瞬间感受到了全身的血液流动、心脏的刺痛，她看着最后的黑衣人离开的身影，翻身从床上拽起被子，捂着嘴巴来到卫生间，学着老师播放的消防视频，打湿被子，在浓烟中一步步移到窗边。十年过去，这座小城发生的枪击案仍使城中人在夜晚小心敲门的人，犹可见韩氏夫妻二人惨死的影响力。
　　当时枪击案是这样结案的：黑衣人在警察的紧锣密鼓追踪下被捕，但由于当时很多技术不完善，黑衣人来自外国，且直接招供自己确实杀了人不肯说出他背后之人，最后警察只能以黑衣人作为凶手结案。
　　但明眼人都能猜出是有人在外网雇凶杀人，那这人必定有钱且有资源，那能让这人杀的人必定不是善类，所以肯定不是韩纪夫妻，只是不知道为何那黑衣人弄错了目标还亲手送自己进了监狱。
　　十年过去，当初天真活泼的小韩纪在舅舅家寄人篱下、每天遭受舅妈找茬同时在羡慕舅舅一家的生活中长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高二生。
　　今年韩纪十七岁，每天放学后她就开始犹犹豫豫的走回那个压抑的家中，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她的家，她的家在十年前已经被舅舅迅速卖了出去 。据说韩纪在抓周是抓的是一瓶酒，所以小名叫九九。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叫她韩九九了，她再也没有家了。
　　“韩纪回来了。”不知不觉走回了家里，推开门就是舅舅陪李昭昭玩玩具小车的景象，“啊，舅舅”韩纪进门坐在沙发上思索着要不要开口，今天班主任说要交明年的总复习资料的钱。
　　正值七月，蝉鸣此起彼伏。
　　而韩纪只觉得烦躁，皎白的脸上因羞愧轻皱眉头，浮起红晕。
　　在片刻的斟酌字眼后，韩纪说出自己的诉求，而后便接触到了舅妈凌厉的眼神。这些年来，舅妈从开始的热情到厌恶，再一次次相处中消磨掉了她的耐心，韩纪理解她，又因着寄住在别人屋檐下，从来都是顺从舅舅一家的想法。
　　“啊…小纪，我这就给你拿钱去哈”说着就要走有问“哎，多少钱啊？”韩纪局促的回答后连声道谢，“跟舅舅客气啥啊”，韩纪在舅妈的白眼中径自回到自己房中。
　　晚饭桌上，与和谐氛围格外不同的是韩纪的埋头吃饭，这时总能让韩纪回忆起小时候的一声声“九九”…“我吃完了，先回房写作业了，舅舅，你们先吃吧！”随着韩纪的关门，她身后传来的是舅舅一家的谈笑声，他们的儿子眉飞色舞的讲述今天小学发生的事情。韩纪倚在门后，脸上是冷冽的神色。
　　自从弟弟出生以来，原本对她还客气的舅妈就将全身心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在舅舅舅妈的宠爱下，弟弟小小年纪就十分霸道，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学校里小小身板就能将高个子的小胖子撂倒。可这个弟弟虽然不喜欢韩纪，却也害怕韩纪，小时候小孩子贪玩将韩纪一直宝贵的母亲遗物—八音盒摔碎了，他忘不了当时韩纪看着他的眼神，这个姐姐第一次用他从未受过的眼神看他。自那以后，不怕爸妈打骂的小孩儿唯独害怕这个奇怪的姐姐，但从妈妈的态度上小孩儿也不喜欢这个姐姐。
　　韩纪不喜欢但也不讨厌这个叽叽喳喳的男孩，舅妈在忙时总是拜托韩纪接男孩放学，渐渐地韩纪也在接纳了他。
　　今天放学后，舅妈的电话打到保卫处，保卫处的大爷一如既往地叫住韩纪，“哎！孩子，你舅妈让你接弟弟哈”韩纪客气几句就出发去弟弟所在的小学了。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她身体想做出反应的刹那，后颈突然传来冰锥刺骨般的剧痛。货车撞到路灯，迸发出巨大火光，恍惚间韩纪眼前竟浮现出那枚青玉扳指，竟与那本小说中描写的景王府信物重叠——韩纪突然想起同桌递来那本小说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这书里有个和你同名的小庶女......"

　　"萧九姑娘落水了！"

　　此起彼伏的惊叫刺破耳膜，韩纪猛地呛出冰凉的井水。粗布衣裙紧贴着单薄的身躯，手腕上赫然戴着母亲那只银镯。她透过湿漉漉的额发望去，雕梁画栋的庭院里，所有人都在惊恐地后退。

　　"诈...诈尸了！"提着灯笼的丫鬟跌坐在地。

　　韩纪撑着井沿起身，指尖触到井壁某处异样的划痕。借着月光细看，三道平行的抓痕间竟嵌着几粒朱砂色的香灰——和黑衣人袖口沾染的香料如出一辙。

　　"九妹妹倒是命硬。"锦衣少年摇着折扇从人群后踱出，腰间玉佩刻着"景"字纹样，"既如此，不如说说昨夜在父王书房外看见了什么？"

　　记忆碎片突然汹涌而至。原主萧九儿瑟缩在书房窗下，烛光将两个纠缠的人影投在窗纸上，其中一人抬起的手上...戴着青玉扳指。

　　"三公子慎言。"清冷嗓音自月洞门传来。白衣少年拄着乌木杖缓步走近，素纱覆眼却精准地转向韩纪的方向："九姑娘脉象虚浮，需静养。"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韩纪盯着他袖口若隐若现的血玉扳指。那抹殷红与记忆中灭门惨案的火光重合，在她眼底燃起幽暗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