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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教纷争     之 ...

  •   之前在晚风帮忙和面、擀面条的时候,阮心逐和晚风闲聊,对这个天心教有了大致的了解。

      天心教是个成立将近一个世纪,传了三位教主的大宗派,晚风她们从爷爷辈就在为天心教服务。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天心教上供取代了给朝廷的赋税,晚风自然也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最早的教主自称“收到天启,领悟了天之心,神功大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功高手。本名不详,或许曾经有绰号,但也都随着所有人只尊称他为“圣天教主”而泯没了。

      第二代教主是圣天教主的儿子,号称圣明教主。可惜圣明教主并不圣明,被现在的教主赶下了台,不知道软禁在哪里。

      第三代教主没有名号,所有人都只称呼他为“尊教”,他将老教主的秘籍融会贯通后,武功大为精进。朝廷曾经派高手前来征讨,没有人能接下他一招半式,堪称无敌于当世。

      无人可敌——,阮心逐看着眼前神秘的圣女,心想这果然是个巨大的flag。

      阮心逐自觉沉默了太久,气氛已经逐渐变得僵硬,圣女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发言。

      “圣女,我并不认识贵教主,之前与贵教也毫无瓜葛,今后也不打算有什么纠纷。您告诉我这个——,实在让人很为难。”阮心逐实话实说。

      “我知道。可你也很清楚,我们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了”,圣女笑了笑,眼神不同于那日虚弱时透出的天真纯净,显现出让人忍不住打冷颤的淡漠。“不用叫的这么生疏,我与你说过,我叫盛槐宁。”

      “……”阮心逐放弃争论称呼的问题,直呼其名似乎显得失礼,光叫名字又太过亲热,她从来不是能自来熟的那类人。她干脆直入主题。“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七天。距离教主名义上结束闭关,真相大白之日还有七天。这几天之内,我需要让教内大乱,然后把教主身亡的事推到别人的身上。”盛槐宁的指关节随着话语的节奏敲击着旁边的实木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心逐思绪万千,正反两方面思路不断干扰着她:她是一鼓作气跟着这个圣女,还是选择和其他人站在一起?这是一个陷阱吗?这是一个考验吗?阮心逐低垂着头,没力气体察周围的一切。

      “叮咚,世界节点——天心教的衰亡。”

      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出现。

      这个一惊一乍的系统!

      阮心逐暗自腹议后总算忍住了没有惊呼出声,面上仍做沉思状,不露分毫。

      “想好了吗?”盛槐宁淡淡的一句让阮心逐回过了神。

      “你的人选呢?你打算让谁来背负这件事?”阮心逐决定先从计划可行性下手,如果这位圣女大人已经深思熟虑,那自己跟上也未尝不可。毕竟系统的提示可说的是衰亡啊。

      “前任教主的儿子。血海深仇,想来说得过去。”盛槐宁欣赏着被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很巧,他正好在我们天心教。”

      “是谁?”

      “他自称叫章桐秋,他也确实叫这个名字。”盛槐宁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废话。“他本来应该叫盛槐庆的。”

      倒霉蛋真是倒霉到家了。

      阮心逐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他若是恶贯满盈还则罢了,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真的能担得起这么大的罪名吗?”

      盛槐宁听到这话浅浅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向阮心逐。阮心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盛槐宁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匕首,抵住阮心逐的心脏。阮心逐一愣,想要后退,却被拽住动弹不得。

      “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从那天我睁开眼睛看见你,从那天你没有选择抛下我而是拉开了信号弹,就已经注定了。我不会抛弃你的命,你也不能抛弃我的,七天之内就算我让你离开,你也走不出天心教的地盘。”

      盛槐宁紧紧控住阮心逐,半是虚情半是真心地继续说着:“如果我们注定同生共死,无所转圜,那何必等到七天之后呢?人生本来无常,现在唯有这一件事确凿无疑,你反而不相信吗?”她的眼眸中透出阮心逐前所未见的光彩,像久居深林的饥肠辘辘的猛兽,只有一次捕猎的机会,或生或死,无所避忌。

      两人的距离如此近,阮心逐能感受到盛槐宁的呼吸。她的呼吸很轻很轻,绵长又缓慢,竟然与她当下激烈的情绪毫不匹配。

      仿佛她说出这番话时,并非出于神经的错乱,而是经过长久的思考。这番话并不是涉及人命的言语,而只是一句平常的寒暄。

      阮心逐几乎要被这人热切的目光软化了,她的心已经成了热锅上融化的黄油,失去了本来的形态。她只能做出最为本能的反应,握住盛槐宁那举着利刃的手腕,试图控制对方的行为。

      出人意料地,盛槐宁松开手,把匕首转个向递到阮心逐手里,斜向上对着自己的脖颈。她握住阮心逐的手,让刀刃愈发逼近。“谁前谁后,并不重要。”

      匕首让阮心逐想起了冬日路灯下的树梢,它们都无情地映着寒光。树梢还能因风起而显得有所动摇,这把匕首却破开一切戳到盛槐宁洁白的皮肤上。

      她想要缩回手,可她退让几分,盛槐宁就用力几分,好像失去自己的性命是今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一样。

      阮心逐投降了。

      “我会帮你。但,即使在最后关头,我都不会拿无辜人的命换我自己的。这点请你记好,你把这样的事看得多么轻,我就会看得多么重。”她松开手坚定地说道。

      盛槐宁呆了一瞬,她的手也同时放开了。匕首就此落地,人心倒已经飘到天上了。

      清脆的声响让两人全都回过神来,各自远离了对方。

      她们的心确实近了一点,同盟就这样达成了。

      “你不肯选择章桐秋,那你明天这个时候之前给我新的人选,你认可的人选。”盛槐宁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阮心逐请回去了。

      临走前,把匕首送给了阮心逐。她没藏着自己的心思,“教内不太平,人心浮动。说不定有人半夜会去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阮心逐坐着小轿,晕乎乎睡回了晚风家。

      再被叫醒时,阮心逐也大概明白了不是自己贪睡,而是别人的手段让自己昏睡。

      她的肚子太饿了,也懒得再打听这样的烂事,让晚风把自己那份面条帮忙做好,打算大快朵颐。

      “西,西红柿!”

      阮心逐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西红柿鸡蛋面。这不是古代吗?西红柿是多久才传入的来着?不记得了,但这玩意在古代可以出现吗?

      “小姐的家乡管圆茄叫西红柿吗?也很贴切啊。”

      “圆,圆茄?”

      “是啊,我们这里一直都这么叫的。”晚风点点头。

      “这是从哪里来的啊?”阮心逐真心好奇。

      “从内地,朝廷管控的地方走私进来的。以前还比较稀罕,近十年我们这也种,慢慢就普及了。小姐的家乡应该见得更早吧。”

      阮心逐借着话茬,询问晚风,朝廷是个什么朝廷。得到的答案是,如今的国号叫易,年号叫神皇。

      这一点不客气的年号让阮心逐笑了一下,“这位年号神皇?过于通俗了吧。若是在位的不是好皇帝,不就显得很讽刺了吗?”

      晚风的话倒让阮心逐大吃一惊,这位神皇陛下就是引进西红柿的人,她也是第一位尝试这个因鲜艳夺目而被疑为有毒的美味的人。此外她还大力鼓动机械发明,提倡所谓的“奇技淫巧”。

      如果说这些勉强还能当做一位深谋远虑,富有远见的人的话,接下来晚风说的就完全没有办法解释了。

      这位神皇陛下,自号则天。

      阮心逐打了个激灵,除了是自己的老乡,还能有这么巧的事吗?

      阮心逐急急忙忙询问更多关于这位陛下的信息,可是晚风自己从小长在这里,离京城那么远,很多事都只是一知半解,根本谈不上有多了解,顶天了知道些名人轶事罢了。

      “听说这位陛下艳福不浅呢,有好多好多男宠,因此很多人心怀不满。她这些年放在宫府之中的争斗上的精力极多,她一边要压制风气上对她的不满,一边还要提防着前宗室的反击,大概很辛苦吧。”晚风最后做出了总结,“不过对于我们这些边陲之地,他们那闹得再欢也无所谓。教主大人自会庇佑一切,朝廷想管到我们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阮心逐没办法接这句话,干脆默默吃饭。吃完饭后,由于睡了两觉实在是不困,即便天黑也硬撑着要出去走走,晚风主动说要为她提灯也跟了上来。

      这还是阮心逐第一次见到没有电灯的夜晚,在这样的漆黑一片中,如果没有晚风的提灯那微弱的光线,连自己本身的存在都要加以怀疑了吧。

      眼睛越是难以视物的时候,耳朵越是灵敏。夏日的蝉鸣聒噪得要命,阮心逐靠着树随意地躺下,透过树梢欣赏着城市里难以见到的满天繁星。高洁的月亮像分蛋糕一样被树杈割裂,这让阮心逐不禁暗想:

      这样可见而不可得的月亮也不过是大地的囚徒。

      “系统?系统?你能说话吗?”阮心逐合上眼睛,开始研究系统。系统今天突然给了她一句关于世界节点的提示,是否暗示了一些变化?

      系统没有回应。但正如阮心逐猜想的那样,系统的数据分析界面成功点亮了,除此之外还是一切如常。阮心逐点进去仔细查看:

      姓名:阮心逐
      性别:女
      年龄:25岁
      唱歌:五音不全(4/100)
      跳舞:堪堪能动(2/100)
      演技:呆若木鸡(5/100)
      气质:路人之光(11/100)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羞辱啊。

      阮心逐没好气地转移视线,“晚风,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真好吃啊。”

      “是吗!您喜欢的话明天可以继续做,”晚风的声音很清脆,连带着答复什么都显得积极又果断。

      “好啊,这可太幸福了。晚风,你多大啦?”

      “16岁。”

      “有心上人了吗?”阮心逐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半开玩笑地问道。

      “还,还没有呢”,晚风在这个问题上迟疑了一下,有些害羞。

      一问一答中蝉鸣似乎弱了下来,不知道什么东西断断续续地发出呓语,是风吗?

      “这是一次警告,远离,远离。”

      风送来的话被拖得很长,像山谷里的回声一样,缓慢地灌进了阮心逐的脑子。阮心逐立刻坐了起来,“晚风,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还没等阮心逐解释,咻的一声,不知名的东西破空而来,正中晚风的提灯。

      灯应声而落。

      四周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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