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入驻魔教 章 ...
-
章桐秋看着眼前这个不再发一语的女人,她相貌平平,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记忆点,属于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可当她笔直地面对自己的剑锋时,却特殊地让人移不开眼。
章桐秋暗想,她这样的人,看起来不会武功。但江湖之上,以貌取人的蠢货全都淹死了,所以她一定有独到之处,不可轻视。
阮心逐发觉道具正在起作用,顺手将剑向右拨开,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向左迈了一步,而章桐秋就着台阶顺势将剑戳到了地上,正欲发言。
“小心!”章桐秋发觉了远来的暗器。
“无妨,没什么的。”阮心逐只觉得章桐秋大惊小怪,他的剑都丢地上了还有什么好小心的,真正该小心的是地上躺着的盛槐宁,也不知道有没有神医能给救回来。
“啊,”阮心逐只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一瞬间天旋地转,她看到了很多星星在跳舞。“你怎么不……”话还未尽,就晕倒在地。
偶像光环生效中……
章桐秋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女子是故意替自己挡镖,即使真和魔教有所牵连,她应该是也是被迫的。她这样以身挡镖,既可以让魔教众人分心从而保住他,又不至于让自己受到魔教众人的责备。
回想刚才的经过,她说自己并非魔教中人时理直气壮的样子和指责自己背后偷袭时表露出的正义感已经证明了一切。这样想来,她没说完的话一定是“你怎么不走”。
章桐秋决定不辜负这位陌生女子的好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一定回报这次相救之恩。眼看那波魔教人多势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走为上策。
想明白了这一切,章桐秋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仗着不错的轻功一溜烟跑走了。
白发老人老脸都要挂不住了,他英明一世,也真是没想到这女娃娃突然迈向了左边,正好挡在自己扔出的毒镖的轨迹之内。难不成是故意的?
“白长老,那个男的还追吗?说不定他能供出伤害圣女的凶手。”
“反正已经知道了名字,驼山派章桐秋,谅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救圣女再说。”
“那这个女人呢?”
“嗯,”白长老略一沉吟,“她肯定知道一些前因后果,圣女这几天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搞成这样,还要好好盘问她,给她解了毒,一并带走吧。”
阮心逐再醒来时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发现自己已被换了衣服,后背隐隐作痛,很不舒服。正起身四处张望打探情况时有一位侍女推门而入。
“小姐,您醒了?我去找李管事来。”
“等等,这是哪啊?你们又是做什么的?”阮心逐急忙想问个清楚。
“这里是天心教所在,白长老他们把您送过来交待我们好好照顾的。我叫晚风,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这样啊,”阮心逐觉得晚风大概没什么恶意,“你去做你的事吧,我走动走动,四处转转。”她想借此机会好好打探一下周围环境。
“好的,那我先去找李管事了,您小心些,注意伤口,别走太远了。”晚风做关心状。
“好。”阮心逐忍着疼,一步一步向外挪。她试着呼唤系统,但是没用,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出砖砌的房间,外面是一个木栅栏围起来的小院。院里有几只母鸡咯咯哒地散步,好不悠闲。旁边还有些别的屋子,看起来比自己住的这间破一些。
沿着小路往外走,是一派想象中才能见到的田园风光,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也就是这样了吧。天空湛蓝无垠,农人驱使着牲畜劳作,人人各司其职,互帮互助。
阮心逐本以为既然是那人口口声声的“魔教”,必然是邪恶阴森,吃血割肉,结果是这样平常的样子。不过也许这些人只是天心教管辖下的佃农,平日里的劳动用来供养天心教的高层也未可知。
阮心逐一路上碍着伤口疼痛走走停停,半天也没走出多远,反倒在村口迎来了晚风口中的李管事。
“阮小姐——阮小姐——,您醒了。”李管事不知从哪里跑过来,真是身强体壮,阮心逐觉得自己现在可跑不动。
李管事显得很热情,他作势要扶着阮心逐,“您是贵客,伤又没好利索,怎么自己出来了。这帮子蠢货,没一个有眼力见的,也不知道扶一下。”
阮心逐摆摆手拒绝了李管事的搀扶。“请问您是?”
“在下姓李,李文款,您叫我李管事就行,我负责这几个村子与圣教的交接,算是个小头目吧。”
“李管事,请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圣女呢,她如何了?”
“您放心,圣女得上天庇佑,早已经醒了。她很是关心您呢,要不是碍于教规森严,外人不得私自进驻山中,她早想把您从山下接到山上休养了。”李管事殷勤地解释,边说边指向他口中的山,“就在那边,那座光秃秃的山。现在您醒了,估计很快她就会召见您了,届时才能上山,不过依然不能久留的,您别见怪。”
“没事,都没事就好。我困在沙漠里,也幸好贵教相助,把我捞了出来,不然我早是沙中枯骨,亦或是剑下亡魂了。”阮心逐想起来那两天发生的事,不无感慨。
“您放心吧,那位挟持您,并且对圣女出言不逊的家伙已经被抓到了。呵,敢对圣女出言不逊,现在已经到了我教的地牢了。”李管事说起这事就滔滔不绝,把章桐秋怎么被抓的一概讲了出来。
原来章桐秋一溜烟跑了之后,也没敢在天心教的控制范围多待,奈何他点实在是背,在远平城这在天心教边缘的地方吃顿饭,都能跟店家起了冲突。这店恰好是天心教的暗所,被下了药之后绑送了过来。白长老巡视地牢的时候正好发现了他就是那天出言不逊的人,派人狠狠抽了一顿扔在地牢里。
阮心逐听得嘴角直抽抽,没想到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为什么下了药就要绑到山上去,不是说外人不能进山吗?”
“咳咳,不同情况自是不一样嘛,”李管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阮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做。”
“不用,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
“说起来阮小姐是哪里人士?怎么会出现在沙漠里?当时的服装也颇为怪异,教中最博学广闻的人也叫不上名字。”李管事话题一转,开始探问身世。
“我的家乡啊,过于偏远了,即使说出来您也未必认识。来到沙漠实在是意外,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提了。我想吃面食,这里能有吗?”阮心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了和没说一样,糊弄过去了。
“当然,我这就安排人去做。”李管事试探不出什么有了台阶也就顺势下了,拱拱手离开了。
“家乡啊,”阮心逐叹了口气,慢悠悠往回走,自言自语道,“独在异乡为异客喽,还谈什么家乡。”
晚饭前就来了消息,圣女请阮心逐到山上一叙,阮心逐不舍地看看马上就要做好的面,跟着传消息的人一并上山了。
因为阮心逐的伤还没好利索,特意给她安排轿子让人抬着上山。阮心逐随着轿子的节奏摆动着,晃着晃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晕过去了吗?”领头的人小声问了李管事,李管事让轿夫先放下,掀开布帘仔细看看阮心逐,“晕了。”
“那继续走吧”,领头的人翻身上马,“接下来是教内布下的迷宫,不能让外人看出机关。剩下的人也都谨慎这点,不要迷路了。”
“是!”众人齐声应到。
等到阮心逐被重新叫醒,天色暗沉,月亮也上班了。阮心逐下了轿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其他人意味深长的微笑下被守门人引导着迈过大门。门楣上惹人注目的紫檀木匾额上书威风的三个大字:天心教。
大门四面构成了第一层围墙,进了第一层围墙后是一片开阔平整的土地,根据阮心逐的观察,这一圈的房子似乎是天心教最底层的护卫的居所。如果天心教面临攻击,他们就成了第一道防卫。
走过这些房子后,好像来到了天心教的中心地带,上面形形色色的建筑几乎构成了一个小城市。来来往往的人对守门人和阮心逐颇为尊敬,见到他们走过微微施礼后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接着又是一段不小的距离,才来到了圣女所居住的地方,题名为贯心堂。这里的护卫更加森严,原先的守门人只送阮心逐到了这里,引导阮心逐的任务交到了圣女护卫的手中。
这里很是雅致,阮心逐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言语,只觉得大开眼界。终于到了圣女的房间前,通报过后,阮心逐大步走了进去。
“大胆,见到圣女怎么还不行礼!”圣女还未发话,旁边的侍女先给了阮心逐一个下马威。还不待阮心逐回应,圣女先把众人屏退,留她自己与阮心逐独处。
阮心逐摸不准圣女的意图,两人仅仅算是一面之缘,交情并不算深,但接下来圣女的话让她意识到,她似乎不自觉地牵扯到了这样一个大教派的争执与阴谋中。
只见圣女轻启朱唇,低声道:“教主已经死了,我做的。”
阮心逐顿觉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