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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潜入小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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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追上来了,你只管驾车就是,我来对付他们!”圣女说着从马车上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树的枝桠上。
提着剑把面前的几个小捕快稳稳地拦下,“你们的对手是我。”
阮心逐自觉呆在那也是拖后腿,利索地驾车离开,直奔卓洲城郊外的天心教据点而去。
天心教在所控边境以及朝廷的一些城池里都设有隐秘据点,用来监控敌对势力的动向,俗称钉子寨。点子寨里权力最大的被称为掌事,钉子寨如果被拔掉就叫作生锈钉。
按圣女的说法,卓洲城外郊野的村子里最大的地主家白房子就是天心教在这个地方的钉子寨。
阮心逐进了村子,一眼就看到两层楼高的钉子寨,如今比钉子寨更高的,是冲天的浓烟和熊熊大火。
不少人喊着“救火啊”之类的话急匆匆拎着水桶从井边奔向那里。阮心逐在慌乱的人群中自然地融入进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想着救火为先,先去看看,被人拦下了。
“老婆婆,您慢点,去那里歇会吧!”一个长相机灵的女生拦住她,把她扶到边上,远离火源。阮心逐点头道谢,指指嘴继续装成哑巴。
“您,不能说话吗?”
阮心逐点点头。
“那您识字吗?”
阮心逐摇摇头。
“太好了!您跟我来。”这个机灵的小姑娘一拍手,把阮心逐直接拽走。
阮心逐心里满是疑惑,秉持着演戏演全套的信条,跟着小姑娘到了小白楼。这里原本从上到下,从老爷到仆役都是天心教的人,现在除了救火的人进进出出以外,只有几个穿着短打的女子站在外面戒备。
这几位的站位很讲究。阮心逐在这个世界浸淫日久,对各种岗哨的排布也算有了一点心得。这些女子先手占据了小白楼附近的制高点,交错开各自的辖区,却也能看到同伴的动向。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小姑娘让阮心逐在原地等待,她跑去找领头的。阮心逐摆出一脸的困惑和不解和符合年龄的老态,无助地左右张望,实际上在仔细寻找这地方原本的接头人,但她一无所获。
这里估计成了生锈钉了,阮心逐对这群女子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她想起之前和圣女关于录事府的对话:
“录事府是做什么的?刚才副教一提,没人说话了?”
“朝廷的走狗,明面上是录册史官机构,实际上作为朝廷势力的探爪在各处搜集情报,执行任务。原本以男性为主,神皇上台后收养了一批又一批孤女,传授她们武功,赐予她们官职。录事府现在以女子结群成队为主。你要是看到一群女子混迹在一起,一定要提高警惕,她们是密探的可能性比男人大多了。”
那机灵的少女似乎和领头的起了争执,距离太远,杂声太多,阮心逐只能看见少女激动地摆手势,领头的则冷静多了。
小姑娘跑回来拉着阮心逐见了头领。
“大娘,你会做饭吗?你来帮我们做饭吧。”
阮心逐表示会后,对方提出了几个条件,请阮心逐帮她们看护某人,一个月给二两银子当工资。阮心逐正愁没借口打探消息,欣然同意。
头领看上去比阮心逐大上一些,三十左右。从长相到声音都很平常,或许除了头领那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的眼神之外,没有任何能给人留下特殊印象的部分。
头领说着失礼了,然后和之前的小捕快一样扯阮心逐的假面,搜了搜身上有无武器毒药,看到没什么破绽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火势已经全消了,天色暗了下来,原本救火的村民各回各家,小白楼外只留下站岗的女子们。阮心逐被她们的人带领着跨过院墙。
走进大门才会理解,从远处看去最为引入注目的二层小白楼只是这个院子里的东侧部分,沿着小白楼顺时针建了一圈平房,平房外头建了一圈双面空廊,除此之前院子里还有一进院子,四角都有岗哨楼。
屋子整体是个内行一看就知道为了防御外敌而做了不少准备的堡垒,在这天心教和朝廷的交界地带,倒也不算突兀。
这个钉子寨是教内最为依赖和信任的钉子寨,里面从老爷到仆役的扮演者都是派出去外驻的精英。
圣女之前特意给阮心逐看过这个地方的图纸,整个设计严丝合缝,若是被强攻下来,只能是一场苦战。
阮心逐一个多余的俘虏都没看到,回廊里负责戒备防卫的都是录事府的人。
究竟原来的人是生是死?是逃出去了吗?阮心逐知道第二层院子里的井底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内南边的一个废弃据点,要是这些人逃出去也不算意外。
阮心逐被带到杂物间,被命令只能在这附近活动,明天会把她带到要看护的人那里,阮心逐点头表示明白。
小睡了一觉后,阮心逐在子时左右醒来,蹑手蹑脚地出门。外面是一片漆黑,厚实的云层完全遮住了月光,阮心逐在不熟悉的地方慢慢摸索。
一下一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除了蝉鸣还是蝉鸣的夏夜里像是鸡群里的鹤一样惹人注意,阮心逐循声而去,声响的来源在白天遭了火灾,现已烧得一片漆黑破败的二楼。
难道她们把原本的人绑到了那里?可放在哪里不是太容易让人逃走了吗?
“老婆婆?你怎么还不睡啊?”
糟糕!阮心逐心里一惊,自己走得太远了。她回过头,是那个介绍自己进来的少女。她手忙脚乱地尽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啊,你是迷路了吗?我带你回去吧。”少女好心地领着阮心逐往回走。
阮心逐松了口气,跟着回去了。
第二天,阮心逐被她们的人带去了二层小白楼,阮心逐内心犹疑,是否自己昨晚的行动引起了她们的怀疑,所以要把自己也给关起来。
形势不容她多想,很快走上了二层小楼。阮心逐尽力拖延,装成腿脚不好的样子,缓慢爬上去。
远处,头领正站在回廊上,举着一个目镜观察着阮心逐的一举一动。
若是阮心逐看到,一定惊讶于古代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望远镜。
“这个老婆婆,真的可信吗?组长你从不让外人牵扯进来的。小毓随便拉来的人你真的能放下心吗?”头领的身边人在谈论着阮心逐。
“她没有武功,即便真是天心教党徒也够不成多大的威胁。”头领淡淡地表态,“不过小毓提议的厨房的事我想想还是算了,让外人来掌握我们的饮食,太危险了。”
“啊!可是大家做饭都好难吃的,我还想着外人能帮忙改善一下呢。”小毓很是失落,“那个老婆婆看着像是做菜很好吃的那类人。”
“吃得再不好也比稀里糊涂丢了命强。”头领的身边人弹了小毓一个脑瓜崩。
“副组长!好疼。”小毓捂着头跑开了。
“这就是你要看护的人了。”负责带路的女子用冷酷的不带起伏的声调警告着阮心逐,“听小毓说,你昨夜在院子里游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别想再有第二次了。”
她掏出一把短柄匕首威胁道,阮心逐一脸恐惧,畏畏缩缩地点头。
屋里是一个被绑在床上的少女,如此之外的家具装潢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齐全。
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犯人啊?为什么绑起来了?阮心逐在心里嘀咕。
负责带路的人看出了阮心逐的疑惑,对她解释说这个少女精神失常,时而疯癫时而正常,所以要绑起来。阮心逐略显害怕,让自己不要演得太过度了,引起她们的反感。
负责带路的人交代完其他事项后离开了,留下阮心逐和少女共处一室。
阮心逐妥帖地帮助还在睡梦中的少女掖被子。与很多久病不愈的人一样,少女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像个冰雕娃娃。
枯坐在房间里很久后,有人上来送了两人份的饭。阮心逐正在屋里狼吞虎咽地吃着,少女醒来并发言了。
“你不是一个老婆婆吧?我猜也不是一个哑巴?”
“……”
“不想说吗?那算了。”
阮心逐见她醒了,沉默地扶起她,喂她吃饭。
外面突然传出一些吵闹声,阮心逐推开窗户谨慎地向外看。两个男人把一个麻袋丢进院子。
“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小毓带着愤怒地语气指责面前的两个男人。
从服装来看是个捕快?
“我想见见你姐姐,她在二楼吗?”其中一个抬起头向上张望,另一个也把视线投到二楼附近。
是昨天姓付的那个捕快!旁边的是那个姓张,叫,张世扬?
阮心逐急忙到窗户旁侧身避开。
麻袋在动?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小毓歇斯底里地愤怒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副组长走了过去。
“两位,在家门口欺负人可不好。”
“只看一眼都不行?”楼下的争执还在继续,在小毓的坚持下,那两个男人并未达成目的,悻悻地离开了。
“师哥,以后还有机会。我相信师姐她会理解你的。”
“但愿如此。”
“师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窗边的那个黑影?或许是我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