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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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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国与中东地区执法部门的深入合作历来已久，为了各自国家和本地区的根本利益，双方近年来都很积极，无论是情报信息交流，还是具体的案件协查等工作，双方都在竭力协作，共同打击跨国犯罪。
佳佳是负责信息侦查的，她很快就和中东当地的警方取得了联系，对方也很重视我们给予的信息。虽然当地战火不断，但是生化武器无疑是惨无人道的手段，可以说是整个人类的公敌。
相信有了当地执法部门的广泛干预，大批量的高浓度肉毒素想要顺利入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又为我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而且，最新的国际新闻也没有报道过关于生化武器之类的，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我想，如果能拿到重要的物证，再有我这个人证，Fanny想不认罪都难了。
忙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后半夜了，高柏提议送我回去，这一次，我没有拒绝他。该说的话说完了，两个人相处起来反而轻快了很多，成年男女之间发展出来的那点情愫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越掩饰只会陷的越深，不是吗？
我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江楷瑞的电话，今天白天一天都没有联系，因为他的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异常忙碌，所以我允许他可以不必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而现在，他那边是晚上，他没准正在吃晚饭，应该会有时间的。
电话接通了，他显然很吃惊，问我出什么事了？
“今天，我收到了来自坏女人Fanny的威胁。”
江楷瑞轻笑着，“那么，坏女人是怎么威胁你的。”
“她把我的犯罪记录寄给了我。”
“那她还不算坏的彻底，不然的话应该直接寄给高警官的。”
“你敢帮她说话？”
“不敢！”
“不用劳烦她了，我已经向高柏坦白了。”
“坦白...你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他？”
我的心情本来很沉重，听到他的玩笑话，突然感觉豁然开朗了，他没有反对我，他也支持我！
“我要是坐大牢，你会等我吗？”
“你要坐多久，我年纪大了，万一等不到那一天怎么办？”
我们笑了起来，虽然隔着数万里的距离，他的笑容却像在我眼前一样，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要是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该多好啊！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浅田教授，他已经退休了，实在不该再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的老师是个坚守着和平主义的人。”
“是的，所以，我才更加担心，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或许让他被欺骗，会更残忍呢。”
我沉默，或许，我也觉得江楷瑞说的是有道理的。
江楷瑞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话锋一转，“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很懂我，这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对每个女人都这么了解，得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他。
“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希望他们出面调查，这次的肉毒素剂量很大，只要还没成交，我们就还有希望截获。”
“你们确定那边的警方靠得住？”
“警察都靠不住，还能指望谁？”
“那里的局势很混乱，和你们现在的工作模式完全不一样，而且，贪污腐败非常严重，很多人都在发死人财。”
“我能想象，不过，除了向当地政府求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是能拿到物证，这一次一定能将Fanny绳之以法。”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我闭着眼睛在描摹江楷瑞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的事情这两天就能结束，不过，我还是去趟中东吧。”
“是为了帮我们吗？”
“如果帮得上的话。”
“我知道你答应了高柏，但是，我也说过，不要勉强自己。”
“你不是也在勉强自己吗？”
“这是我的责任。”
“听着，他们要涉足生化武器这件事情，就算不找上你们，他们也有别的办法，所以，不要太自责，这样的话，我会更加自责。”
“我会的，希望我们的勉强都是有意义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我困了，眼睛睁不开了。”
“休息吧，我会给你发消息，晚安！”
撂下电话，我睡了过去，第二天，我在去往警局的路上，收到了江楷瑞发来的信息，他已经在机场了，正在等待从德国飞往中东地区的航班，我猜他又是一夜未眠，等着在飞机上休息呢，差不多十个小时的航程，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觉。
刚到警局，就接到了一个重要通知，因为我目前是重要的人证，也有共犯的嫌疑，所以局里决定让我停职，这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我还想亲手把逮捕令交到Fanny手里呢。
高柏告诉我，这件事不会让研究室知道的，而且，因为我是自首的，还愿意作证，所以，会考虑对我从轻发落。我当然知道，这里面也有他在为我说好话的功劳，只能连着说了好几声的谢谢。
虽然我被停职了，但是我还是坚持到了下班，也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也为了等待高柏回到办公室来，还有几句话没来得及对他说，他就急匆匆地出门了，说是要去刑警总队，请求中东当局的支援。
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一刻钟的时候，高柏才回来，他看到我还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有些吃惊，我看到他写满疲倦的一张脸，突然很想提醒他注意身体，但是，我和他之间，即使是朋友间的问候，我也不能再随意提起了。
“怎么样？中东那边？”
“总部答应以官方名义给予强烈建议，但是估计效果不佳。”
“为什么？”
“那边太乱了，政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政府官员里鱼龙混杂，多方势力纵横交错，他们大概也无能为力。”
“江楷瑞已经在赶往中东的航班上了，这会儿估计也已经快到了，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跟他联络，他会尽全力帮助我们的。”
高柏听到江楷瑞的名字，顿了顿，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的。”
“不用谢，于公于私，这件事都和我脱不掉干系，现在才告诉你，我很抱歉。”
高柏看我心情低落，便说要一起去吃饭，我拒绝了，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那一天，该好好请他吃饭才是。我带上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离开，我想，我可能不会再来刑警队上班了。
下了地铁，我走到之前和江楷瑞去过的港式餐厅点了一份鲜虾肠粉，上大学期间，我就很爱吃肠粉，在日本待了快三年的时间，我都几乎快忘了这味道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江楷瑞给我来电话了，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住在他平时出差住的地方。
“那里安全吗？”
“最近不太平，政府对反动派绞杀的很厉害。”
“你觉得谁对谁错呢？”
“没有谁对谁错，战争就是这样，不过，他们应该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吧。”
“我好像能渐渐地理解你的职业了。”
江楷瑞轻笑着，“谢谢！”
“还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只要你是安全的，对我来说就没有坏消息。”
我心里一甜，撒娇说道，“我被停职了。”
“那就好好休息，我想高警官也会这样处理的。”
“为什么？”
“让你置身事外，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我沉默了。
“怎么了，我又没吃醋。”
“你为什么不吃醋，你应该吃醋的。”
“有太多醋要吃，那我要累死了。”
我得意地笑着，虽然我从来不以此为傲，但被喜欢的人这样恭维，还是很受用。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几个老主顾，他们都答应帮我暗中调查，还有几位以往打过交道的官员，从他们的态度来看，还没有发生大批量生化武器进入战区的情况。”
“那么警方就有更多的时间了。”
“高警官他们还是要继续给这里的当局施压。”
“天高皇帝远啊，总有刁民搞事情。”
江楷瑞轻笑道，“这里的网络总是被恐怖分子破坏，信号时有时无，你如果打不通我的电话也不要着急。”
“嗯，我知道了。”
我猜长途航班肯定让人很累，叮嘱了他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分开快两个月了，我觉得对他的思念已经快到了极限。我回忆着江楷瑞在这个屋子里留下的身影，想象着下一次再见，我们该用什么方式拥抱。
已经下过了一场秋雨，原本还能穿夏装的天气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将衣柜整理了一遍，给屋子做了大扫除，也扔掉了一些不会再用的东西。
刚搬进来时买的盆栽都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已经成为了整个屋子的一部分，马蹄莲的花期已过，但还在持续发着嫩芽，相信明年的春天，会开放的更加夺目。因为心里想着肉毒素的事，也惦记着江楷瑞的安危，我也再没了睡懒觉的心思。
第二天早晨，我接到了Fanny打来的电话，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