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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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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消息后立马就告诉了高柏，这一次，要做最周详的计划，于是，整个侦查组的同事都被叫回来加班了。那一晚，我们一直等待在机场海关处，只是，直到天亮，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甚至最后，警方出示了证件，对过往的人员进行了逐一的盘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我打了很多通电话给刘芝，她没有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她被方妮发现了，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我一夜未眠，大脑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方面因为自己的失误给同事们带来的麻烦而自责，另一方面，又在担心刘芝的安危。
天亮了，高柏安排了两个人守在海关处，剩下的人都各自回家了，一天一夜的准备，太需要休息了，我怀着失望的心情倒在了床上。虽然我已经不止一次很真诚地给高柏道过歉了，而且他也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但是我的一颗心一直被内疚深深折磨着。
我就这样持续着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到手机响起，是刘芝的来电，我抓起手机，那边是一阵沉默。
“路小姐，是我。”她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知道是你。”我的语气很不友善。
“对不起，我还是决定帮助王乔，他承诺了，等这笔大单成交，他会拿到丰厚的报酬，他会带我离开上海，他已经把房子卖了，也和那个狐狸精断了联系，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
“除了相信他，我别无选择，我不是故意来骗你的，是王乔太了解我了，我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撒过谎。”
“你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可是我只想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不想他有事，路小姐，你放过我们吧，我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了，我会监督他的。”
“你确定你能管得住他？”
电话那边又开始沉默，爱情中的女人都是不理智的，尤其是一段付出了太多时间和心血的爱情，忘记一定会是皮肉分离的痛楚。
“路小姐，只要拿到钱，我们就会消失，你放过我们吧。”
“你是说，方妮已经把大批量的肉毒素运送出境了吗？”
“如果一切顺利，今明两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那样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和王乔在一起。”
“如果让你出面作为人证，证明紫罗兰一直在做不法的事情，你愿意吗？”
“别这样，我们会很快消失的，当然，我也希望这样的公司以后不要再做这些非法的事情了。”
我叹了一口气，“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吗？”
“路小姐，我劝你也离紫罗兰远一点吧，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当事人。”
“我没忘，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逃避。”
我挂断了电话，打飞车到了刑警队，那里有Fanny的联系方式，我想，至少还要再做一次努力，说不定她回心转意，被我感化了呢，虽然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因为是工作日，刑警队的工作都还在井井有条地开展着，侦查组虽然被高柏放了半天假，但是看大家的状态，应该都没心思休息。
我来到办公室，高柏不在，桌上一封加急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佳佳看见了我，在外面的办公室喊起来，“小路，上午有你的快件，我放在你桌子上了。”
“谢谢。”
快件里是几张照片和几份资料，照片中，有我和浅田教授正在进出实验室的，有我们正在醉心实验的，还有我独自一人坐在老式的电脑前处理数据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从实验室门口的摄像头中截取出来的，资料统统都是实验报告，只是，每一份的落款签名处，都很醒目地写着我的大名，路未晞！
糟糕，当初真该听浅田教授的意见，写上我的日文名字，反正那也是个假名字！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来自Fanny的惊喜，不过，正好，连证据都给我寄来了。心中燃起的信念驱使着我立即拨通了高柏的号码。
“你在哪里？”
“在1号训练场，怎么了？”
“我要自首，现在就去找你，等着我！”
往训练场去的路上，我有犹豫过给江楷瑞打电话告知他我的决定，最终还是作罢，当然，我也在心里回忆之前背过的法律条文，想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训练场里人还是很多，高柏显然是为了等我，他坐在一个角落里，几只大沙袋挡着他，他冲我招手我才看见了他。他还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我知道他需要发泄，这也是他常用的发泄方式。
“高警官，如果，我愿意出面作证，指控紫罗兰确实是一家正在生产并贩卖违法药品的公司，能阻止他们此时正在做的交易吗？”
“如果他们的交易还没完成，我们联系当地警方，还来得及。”
“那就赶紧联系吧，别再等了。”
“你有证据？”
“是的，因为....我曾经也是他们的同伙，所以，我可以作为重要的人证。”
高柏的吃惊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把手里的一叠东西交给了他，他匆匆翻阅了几眼，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相信我，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我向高柏伸出一只手，拉着他站起来，在往办公室走的路上，我开始讲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出于私心，我把江楷瑞在这件事情中的作用省略掉了。因为故事也不长，我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末了，很庄重地补充了一句，“高柏，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再将我的老师牵涉进来。”
高柏显然一时难以消化，因为，这么多的巧合看起来就像一个故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很难相信这就是事实。
我打开我的电脑，在网上搜出了去年我和浅田教授参加的那次峰会，浅田教授作为业界知名人士，在台前发言的照片历历在目。其中一张是老师正在和别人交流，而我，作为他的翻译，也出现在了照片中。
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装，扎着马尾，模样和现在别无二致，看着一年前的自己，我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些东西是方妮寄给你的。”
“没写寄件人，不过肯定是她，她是想以此威胁我闭嘴。”
“那你为什么不听她的，其实，只要你主动离开这里，你还是平安无事的，不管紫罗兰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都和你没关系。”
“可是，既然来到了你们这里，我觉得我不能再逃避了。”
“你知道你将面临什么样的处罚吗？”
“我知道，如果采取积极的行为帮助犯罪嫌疑人逃脱或掩盖犯罪事实的，可论为共犯，或包庇、窝藏罪。”
“你不怕吗？”
我点了点头，老实交代，“刚才去找你的路上明明还不怕的，现在突然有点怕了，不过，我现在这样算不算自首啊，警方会从轻处罚的吧？”
我偷偷看着高柏的脸，满心希望着他能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你这样决定，他知道吗？”高柏看着我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谁？”
“江楷瑞。”
我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里面仿佛写着，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看见你上了他的车。”
我恍然大悟，所以，高柏这些天的异常举动就是来源于此吗？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中的苦闷，他跟我说话时语气中的痛楚，他坐在我对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我感到很压抑的感觉，都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我心有所系？
在爱情面前，难分对错！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装作不认识他来骗你，我很抱歉。”
我以为高柏会追问我们如何相识的，那我还得继续骗他呢，他却只是笑了笑，三分无奈，七分哀伤。
“是我太愚笨，还总以为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一流的，那次在展会上遇见，他和我说话时，你不敢看他的样子和平时的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还有那次我教你学射击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
“怎么了？”
“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那么严重吧！”
“小路，我也为那晚我的出格行为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
高柏笑了笑，“当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恶作剧，没想过真的伤害你，不过，你忙着拒绝的样子倒是真的伤害到我了。”
我再次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呀！”
“那么，你和你的老师在紫罗兰待了多久？”
“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只有实验室，对于紫罗兰的其他事宜，一概都不了解，我们一直认为，他们只是为了节省人力成本，才会逼我们做这些事，而且，事先并不知道他们是在做生化武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这句话问到了我的痛楚，我确实是知情不报，但现在，我也不打算再顾及了。
“我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但是...当我一开始知道真相后，我逃避了，浅田教授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所以，我希望，无论如何，不要再把他卷进这件事来，就说一切都是我做的好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我一脸虔诚地看着高柏，希望他能点点头答应我。经历了短暂的失落之后，他马上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阳光爽朗的他。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高柏有些出神的眼睛，我忍不住追问道。
“必须得实行跨国合作。”
“这个容易吗？”
“分地方，刑侦案件跨国合作虽然是常事，但是中东地区战事频繁，我们的工作可能会更困难。”
“我们可以去那里抓人吗？”
看着高柏被我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我就知道我问了一个极其弱智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