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絮雨》青鸟悠悠

5、成长之路 放学后

　　放学后，雨晴和许之诚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口的青石板上，许之诚停下脚步，低声说："我该回去了。"
　　雨晴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嗯，路上小心。"
　　许之诚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明天见。"
　　雨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村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推开家门，雨晴看见奶奶正坐在橘子树下纳鞋底。阿旺摇着尾巴迎上来，吉祥在柴垛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雨晴回来啦。"奶奶抬起头，笑眯眯地问，"今天之城怎么没来？"
　　雨晴放下书包，蹲在奶奶身边："他……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奶奶放下针线，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吵架了？"
　　雨晴摇摇头："没有，就是……他爸妈让他专心学习，少来我们家。"
　　奶奶叹了口气："之城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他爸妈也是为了他好，你别往心里去。"
　　雨晴低头拨弄着地上的吉祥，声音有些哽咽："奶奶，我是不是耽误他了？"
　　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怎么会耽误他？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现在要高考了，你们都要以学习为重，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雨晴抬起头："可是奶奶，我……"
　　奶奶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雨晴啊，你们还小，现在这个年纪要好好学习，之城有他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不管以后怎样，奶奶都会陪着你。"
　　晚饭后，雨晴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奶奶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走进来："晴晴，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雨晴接过杯子，轻声问："奶奶，您说许之诚以后会考上大学吗？"
　　奶奶坐在她身边，慈爱地看着她："会的，之城那孩子聪明，只要他肯努力，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雨晴低下头："那他考上大学以后……还会回来吗？"
　　奶奶摸了摸她的头："不管他走多远，这里都是他的家。而你，也会有自己的未来。"
　　放学后许之诚回到家中，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许之诚用筷子尖戳着碗底的米粒。许母端上最后一道腌萝卜，瓷盘磕在木桌上沉闷而悦耳。 "
　　吃完饭后，许母起身收拾碗碟，许父摘下眼镜呵气擦拭，镜架上十年未换的螺丝钉映着吊灯，像颗将坠未坠的泪。
　　"雨晴奶奶的腿，"许之诚突然放软语气，"阴雨天疼得下不了炕。"他摸出裤袋里的膏药贴，"明天放学，我想……"
　　"不许去！"许父突然拍桌，腌萝卜汁溅到桌子上，"你知道村里都怎么说？说你和雨晴……"
　　许母大声喝道“村里面的人烂嚼舌根你也信，子诚和雨晴是什么样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
　　许父闷声闷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
　　许之诚在阁楼翻找旧物，手电筒光圈扫过蒙尘的纸箱。突然照见父亲年轻时的笔记本，泛黄纸页间夹着张合影——雨晴爸正笑着给许父递橘子，两人裤子上沾着同样的橘树花粉。
　　他忽然想起六岁那年，雨晴爸教他们用橘皮做信纸，说香气能保存十年。而雨晴的爸爸过世也有10年了。
　　晨光染亮窗棂时，许之诚正要把包子放进书包里 ，抬头撞见父亲在修摔坏的眼镜，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许父冷冷的瞥了许之诚一眼，许之诚心虚的拿起书包跑了出去。
　　晨雾还未散尽，村口老槐树的枝桠上凝着露珠。雨晴数到第七块青石板时，终于看见许之诚背着书包从转角走来。他校服领口翻起半边。
　　晨风掠过头顶的老槐树，惊起一片露水，雨晴抖的抖沾满露水的头发，转身往学校走去。
　　许子诚的球鞋碾过碎石，也慢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雾渐渐地散开，打谷场边的稻草人晃着破草帽。
　　当啷——
　　村会计骑着二八大杠掠过，车铃惊了田边的麻雀。雨晴突然拽着许子诚躲到路边，腐殖土的气息混着她袖口的橘香扑面而来。水洼处此刻正倒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明天七点，我在老槐树下等你，我们一起去镇上的图书馆。"说完便兔子似的窜向学校方向，留许子诚独自发呆。朝阳突然刺破雾气，许之诚快步地走得起来。
　　晒谷场边的稻草人突然倾倒，惊起满地金屑般的阳光。
　　雨晴把自行车链条绞紧第三格时，许之诚注意到她腕间的橡皮筋换了新的——淡青色缠着银丝，像截住晨露的蛛网。许之诚载着雨晴，两人沿着灌渠骑行，车胎碾过新铺的油柏路，惊起芦苇丛里白鹭的翅膀。
　　老图书馆的磨砂玻璃窗把阳光滤成毛边纸的质感。雨晴踮脚取索引卡时，许之诚看见她后颈的发丝粘着片柳絮，随呼吸轻轻起伏。那些在数学草稿纸上画函数曲线的指尖，此刻正掠过《中国植物》的书脊，在某个年份突然停顿。
　　雨晴抽出蒙尘的档案册，泛黄扉页夹着张车票存根。许之诚瞥见终点站是他从未听说的南方城市，票根背面有行褪色钢笔字："给阿芸带本植物图鉴"——雨晴奶奶的闺名正是玉芸。
　　他们在临窗长桌两端对坐，雨晴抄录资料时，许之诚看着手里的英语资料。忽然有风掀动窗帘，他伸手压住她飞起的纸页，两人指尖同时触到某段文字："。在消耗大量的养分后，一棵脐橙树开花了，白色的花朵挂满枝头，这么多花中却只有极少数结出了果实"
　　"你看这个。"雨晴推过笔记本，
　　他们同时抬头，看一下书中的文字，似乎都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流露出来。
　　闭馆铃声响起时，雨晴站了起来，在借书卡最新栏写下"2010.1.11。许之诚借了一本英文小说，管理员锁门时嘟囔着什么。
　　回家的路上，自行车驶过铁路桥时，远处货车鸣笛惊起流萤。许子诚忽然加速，车灯在铁轨上投出晃动的光斑，风声裹住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