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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妄念 “小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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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
“小兔——你在哪里呀——”
魔尊隐去了魔族的特征,看起来就是位美貌的凡人女子。节庆渐歇,她挑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寻找她的小兔子的踪迹。
她记得那个味道——她不会忘记的,那个味道在她抱着那雪白身躯时闻过无数次,早就铭记在心,就算她的小兔现在化成人了,也依然伴着那股清甜微凉的香气。
她循着那味道,追到了一处偏僻的河畔。一步步,更近了,近了,她紧张地屏住呼吸,视线里捕捉到被压塌的一处,便紧盯着靠了过去。
我的,我的小兔……
她很慢很慢的拨开草丛,心神一动,那小兔仙不成熟的隐身技法便顷刻瓦解。她魂牵梦绕的身影一点点显出来。是睡着了吗?她满怀欣喜地想,颤抖指尖拂过洛绒轻低垂的眼睫,点在了柔软的唇上。
她温柔将双手探进小兔仙的臂弯,轻而易举就把这绒毛似的人儿抱起来。洛绒轻的头无力垂到她肩上,兔耳朵刚好搭在她下颌边。
她偏偏头,红唇张合:
“我的小兔子……我的绒绒,你总算,又回到我身边啦。”
椅面上蜷着的人儿长睫微颤,微微动了动,在听到铁链碰撞声响时猛地意识到不对劲,猝然坐起身。
这是……
用力眨眨眼,视野慢慢恢复了清晰。洛绒轻又挣了下,带出一片哐啷的响动——手腕脚腕都被牢牢扣住,蜿蜒的银枷上镶嵌着殷红宝石,是不该给囚犯用的珍贵之物——不,这不是重点……
洛绒轻眼底闪过慌张。思绪翻涌间施了几个攻击的术法,却尽数被身上这套枷锁吞噬了。
怎么回事!……
“醒了吗?”
一道轻柔女声猝然响起。
耳朵尖猛地一颤,洛绒轻想要侧过头去看来人,却被锁链缚着,只听那轻巧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是谁?”洛绒轻开口,声音紧绷。
她一步步走近,面上笑意愈发明显,最后停在了洛绒轻几步远的背后,用目光一遍遍舔舐。
那个小小身影……被银链缚着,锁在她魔尊的宝座上,再逃不得。魔尊的座椅造型狰狞可怖,他却是这么柔软美好的模样,强烈的对比,让人心旌动摇。她伸手抚上小少年的背脊,单薄衣衫下绷起的蝴蝶骨格外明显,她猩红指甲划过的地方,带起一连片的战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她眸子微垂,神色有一瞬间的绝然和狠戾,却又很快藏进了盈盈笑意里。
洛绒轻只觉得一阵寒意。这个人的语气让他感到不安,常年只在云盏宫的他并没有多少读语气的本事,却本能对她语气中藏着的一些意味感到抗拒。
……或许也不是抗拒,那是某种更复杂、更难以分辨的东西。
“我……似乎从未见过你。”洛绒轻说,脊背传来的诡异触感让他在心里暗骂,“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背上指甲的力道微微加重,滑到了他细瘦的……肩膀,掐出一些疼意,让洛绒轻微微皱眉。他感受到那拂在背部的呼吸缓缓上移,湿热接近颈侧。
洛绒轻整个人僵住了,他听到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咬着耳朵说:
没关系。我们会有很多时间,还可以创造许多的回忆,没关系的。
——
到了这个关头,红色的眼睛是被情绪侵染的证明,白雾也弥漫了视野,网住了洛绒轻的心续。看得不甚分明,补救也早已显得有些迟了。车辙声响隐隐约约自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