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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拉扯(下) 这是约定好 ...
这是约定好的第七个周三,提子没来。
白里在荣记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碗红豆沙已然见底。
门口除了几个觅食的阿伯阿婆外,几乎没有往日的常客。
吹水的烂仔不见踪影,也始终没有出现提子的身影。
白里有些茫然,正打算抬手示意想要续一份糖水,随即想起自己口袋里的余钱已经不够点第二份了。
于是只好默默地放下手。
嘴角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白里有点想笑。
在前不久还代言费随便过千万的人,追求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fa四声)国。
如今却可怜巴巴地坐在糖水铺里,被□□烂仔放了鸽子,还连一份不到十蚊的甜品都续不起。
白里起身离开的时候,荣记收桌的阿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见惯了此类事情发生所以丝毫不奇怪的同情。
从来只有白里放鸽子的时候,哪有自己被鸽子放的道理?
心底烦闷的情绪因此更上一层楼,各种负面情绪交杂裹挟着白里。
白里按捺住自己发散的念头。
走出荣记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心跳也撞得砰砰作响。
她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应该只挑一枚鸡蛋。
因为一枚鸡蛋只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她现在应该去哪里找下一个目标?
烂牙发?花柳成?姑爷苏?马夫强?
一个个曾经在笼屋里被提起的名字,在街头巷尾偶尔碰到的面孔...
脑袋里理智进行一一提名,而生理反应给了最直接的拒绝卡。
下意识忽略掉掌心的刺痛,白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对于提子来不来的事情,她曾以为自己理所当然地拥有着掌控权。
不是什么别人给的,是她自己一点一点下饵打窝争取到的。
可现实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他不来,她今晚就白坐了一两个小时。
这些时间她或许本可以去别的地方做点有用的事,而不是待在那忍受来往人们可怜又怪异的眼神。
白里承认自己心乱了。
-
闷头走了一路,冷风将过热的脑壳吹得清醒了下来,白里的理智才渐渐占据了上风。
这不算是感情问题,这是主导问题。
她需要搞清楚他不来的理由。
然后想办法把主导权重新抓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合适,那就换一个。
白里不会允许自己嗑死在一个没价值的人身上。
-
第二天,也就是周四上午,白里重新整理好衣着,目光炯炯地出了门。
倒不像是去匿名调查,反而像是去奔赴什么战场。
她径直去了提子管的那间桌球室——
的楼下。
对于提子可能在哪的事情,老实讲,白里并没有太多的信息。
两人还只不过是在糖水铺有过几面之缘的关系,大多是提子问,白里答。
白里对提子乃至于整个九龙城寨的信息当然好奇,毕竟他是白里检测现实与电影差距的唯一信息源。
可提子只不过是对白里有些上头,还没到头脑发昏到对打探自己大佬,堂口,乃至于老顶的陌生女人全然信任。
不问还好,一问就是在敏感点蹦迪。
别到时候人没沟到,反而直接被赶出九龙城寨就大事不妙了。
但白里也不算全然抓瞎般地挑中桌球室。
桌球室在这个年代的九龙城寨并不多见,人们往往更喜欢去麻雀馆、牌九档之类的赌场玩。
毕竟九龙城寨空间极度拥挤稀缺,根本容纳不下正规的桌球室,能摆一两个波子台(桌球台)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样的场所人流少,正规经营下也不怎么盈利,更多时间是供朋友碰在一起吹吹水,打几把自娱自乐。
可这样的场所分到提子的身上就显得不正常。
信一的头马怎么会管这种小地方?
思前想后,白里还是放弃了去鱼龙混杂的混乱赌场,她觉得这大概是提子自己喜欢玩桌球的原因。
提子管的桌球室在城寨东边一栋楼的二楼。
楼下是间茶餐厅,楼上挂着个褪色的招牌,上面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只写着三个大字——波子台。
茶餐厅的门口蹲着两个抽着烟,睡眼惺忪的面生烂仔。
白里打量了下,没进去,转身去了茶餐厅对面的凉茶铺。
对面的人看了她一眼,没在意。
毕竟个灰头土脸的北姑,能来找什么麻烦的?
如果不是今天怕触霉头,自己不去找她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白里点了一杯五花茶。她选的位置属于刚好能看到桌球室的楼梯口,而且隐蔽性尚可。
坐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几乎快到凉茶铺老板忍耐极限的时候。
白里终于看见了提子的身影。
他一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没理殷切打招呼的茶餐厅老板,而是站在楼梯口点了根烟。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有股郁气。
白里将身子缩了缩,开始只是用余光下意识地打量。
但忽然下意识地盯着看——
眼角处有一块淤青;
左边的颧骨附近还在发红;
右手臂更是不正常地一直垂在身侧。
他打架受伤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白里就看到提子就把刚吸了几口的烟丢在地上踩灭了,出了门,转身往左侧深巷里走。
原本门口抽烟的烂仔早就打完招呼,低着头站定在门口,连个眼神都不敢往提子身上移,生怕因为呼吸不对而被揍一顿。
白里努力回忆着这附近的地图,迟疑了片刻就抓紧烂仔们还在纠结的空档期,起身跟了上去。
她就赌他们不敢在这种时候还跟着这样的提子。
老大明显要一个人去处理事,你还去献殷勤,你不挨揍谁挨揍?
白里远远地跟着,脚步很轻,和提子之间始终保持着一长段距离。
城寨的巷子又窄又密,拐两个弯就不见人影,她好几次差点跟丢。
这样的行为不可谓不大胆,但白里自觉有丰富的躲狗仔经验。
更何况,就光凭刚才自己在凉茶铺失了分寸都没抓到的情况,她敢断定,提子现在根本没有精力他顾。
不过说来说去,可能也确实是咽不下自己被放鸽子那口气,非要摸个清楚。
白里久违地觉得刺激。
好在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战损提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尾巴。
在走了十多分钟后,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间半关着门的铺面前面。
这条道人迹罕至,店面更是连门牌都没有,白里只听见提子抬手敲了三下。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似乎传来个小老头的声音,而后提子侧身挤了进去。
白里站在远处的一个楼梯口旁边,安静地等着。
等提子终于走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牛皮纸包,右手臂恢复了往日的弧度,只是关节处显得有些红肿。
提子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右手臂,似乎伤了好几处,有些结痂了,有些却渗着血。
他左右看了下,见没什么人,索性坐在了药铺不远处的台阶上。
提子给自己上药的动作很生疏,右手臂还是有些使不上劲,嘴里咬着纱布的一头想包扎另一只手,但纱布总是滑来滑去,弄了十几分钟才打好一个松松垮垮的结。
白里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对于提子的画像有了更深一层的把握。
这个人在外面是鼎鼎大名蓝信一的头马,管着独一份的桌球室和盈利丰厚的赌档,走在城寨里处处都有人喊他提子哥。
但他受了伤,既没有女人帮他上药,也没有兄弟陪他来看跌打,反而是自己一个人躲在巷子里笨拙地包扎。
前者说明他至少目前的男女关系还算得上干净,后者则说明他性格要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向兄弟们低头。
也许,还有点自卑?
白里内心对此打了个问号,妥帖地放进了脑海深处。
逞强,是大部分□□混江湖的底色。
但逞强的人绝大部分都很难有个好结果。
白里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她等了好久,直到没有任何声响后,才转身原路返回,安安静静地回到了笼屋。
当天晚上也没有再去荣记。
没钱是一方面,去了没用是另一方面。
提子这种人在受伤之后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狼狈,更何况是他有几分好感的女人。
所以白里不会做那种提着汤药上门照顾的行动。
要是去了的话,感动还好说,万一是羞愧之后的逃避,或者再恶劣一点的恼羞成怒呢?
至于提子那边,看起来昨晚放鸽子并不是临时起意。
所以等他缓过来劲儿,就会想起原本昨晚的约定。
他自己不会去,但兴许会派小弟过去看看情况。
只要小弟去问了,提子就会知道,在原本承诺要请他吃糖水的周三,确实有个女仔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个晚上。
至于周四的晚上她为什么没有在荣记苦苦等待?
白里相信,提子自己会脑补出正确参考答案的。
失落,伤心,兴许还在某处泪眼涟涟。
以为被人骗了,又找不到工,只能凄凄惨惨地蜷缩在城寨的某一处落泪。
兴许还要面对几个不识趣烂仔的骚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提子他自己的爽约。
至于他心中会因此有多少歉意,全看下一回的反应了。
-
第八个周三,提子来了。
他比平时早了大半个小时,面前摆着两碗糖水,还有一支玫瑰花——虽然有些蔫,但仍属于鲜花的范畴。
提子的脸上多了一张创可贴,耳朵有些发红,整个人却在凳子上频繁压着打火机,显得有些焦躁。
白里还没走进荣记的时候便从糖水的味道中闻到了有一股很淡的药酒味,于是心知肚明地控制好了表情。
提子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看白里朝自己走过来时,他站起了身,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热切,又尴尬地坐了下来。
“对唔住”,等白里坐在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口,“我上周有啲突发嘅嘢要处理。”(我上周有点突发的事情要处理)
“呢个系我道歉礼物。”
提子将玫瑰花往前推了推,眼神期期艾艾地,不敢直视白里的神情。
玫瑰花?
白里联想起自己之前的念头,心里头的小人扬起了笑容。
倒不是因为玫瑰花在情爱中的意象表征,纯粹是因为在九龙城寨这个地方,鲜花属于绝对的珍稀物资。
放在游戏里,那都是要泛着金光,爆率极低的东西。
但白里没接花,而是把那碗招牌糖水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唔紧要。”(没关系)
停了片刻,才好像气消了后的担心,“你伤仲有事吗?”(你的伤还痛吗?)
提子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两下又咽了回去。
看着眼前人蹙起的眉头和关切的眼神,红意却不声不响地泛上了耳朵。
白里低头吃了一口糖水,在心底默默记了一笔。
-
进度比预期还要快。
这天晚上,提子送她回了笼屋。
说是担心她一个人,所以和她一起走过了那条没有路灯的暗巷。
提子站在楼梯口等着她进去,临分开时磨蹭了半天才说了句,“下次唔使非得系星期三,随时都得。”(下次不必非得是星期三,随时都行)
看着白里轻点了下头,又补充了句,“你如果有事随时都可以嚟揾我”(随时来找我)
话语轻飘飘的。
但白里反而觉得踏实了许多。
从眼神到一句话,再到糖水,从钱到约定再到玫瑰花,再到现在临走时的胆怯。
看似今天没敲定关系,还显得有些游离。
男人下意识的胆怯,不完全是坏事。
再加上他对于时间的表态和承诺。
他栽定了。
笼屋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白里在一片漆黑中静静地站了会儿,步伐轻快地回了铺位。
阿珍翻了个身,带着些睡意,嘟囔着,“返嚟啦?点解又咁夜。”(回来了?怎么又这么晚)
白里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弯腰钻进自己的铺位。
黑暗里,她伸手摸到褥子下面一张折起来的草纸。
那是她上个星期托阿珍画出来的一张城寨简易地图,她作为城寨的老人,对各处犄角小道及奇闻轶事门儿清。
借着丁点窗外透进来的光,白里在上面用指甲圈了几个地方,其中一个是飞发铺。
那里住着的人此时还毫无所觉。
指甲的痕迹很浅,过不了一会就会消失。
但白里不在乎,她看了那张地图一眼,然后把它折起来放在心口。
踏实地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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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评论什么的统统砸来吧,说啥都可以! 目前应该是一周两更到完结,如果有人看的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