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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你起名 ...

  •   夜色已至,玉隐宗也到了点灯的时候。

      宁以禾的逃跑计划因一只突然出现的大妖而终止,进宗门时,她特意贴在何清焕身后,一手拽着师姐的衣服,一手抱着一团狗。

      “将宁以禾给我捉拿过来!”为首坐在太师椅上的女人,正是玉隐宗的掌门人白瀛真,也是她们的师母。

      她的身边站了不少留在这看热闹的弟子,有两个年纪不大的,早嘻嘻哈哈的跑过去,一人抓住宁以禾的一只胳膊,将她带到了白瀛真面前。

      宁以禾隔三岔五便要演上一出,她的二师兄韩佑也隔三岔五的被她连累着去静室面壁思过。玉隐宗的其他人对此早已习惯,白瀛真也不是真的生气。

      “说吧,这次理由又是什么?”她故作生气的看她。

      “师母~那些东西也太难学了,而且我已经很久都没去吃过程家鱼记了。”她微微蹙眉,就这么看着面带愠怒的师母。

      “他那炸鱼就做的那么好吃?”白瀛真到是真叫她这句话说的气笑了,又看了眼她怀里抱的,“还抱了条狗回来……”

      周围人听了,皆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但又碍于白瀛真在这,都不敢真笑的太猖狂。

      何清焕双手抱于胸前,侧着身也看过来,低头,眼里是难掩的笑意。

      宁以禾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别在这气我了。”

      听了这句,便知道师母这是没事了,自己得救了。她想笑,但还是往肚子里咽了咽,生生憋了回去。

      “你这狗,可得你自己养啊。”

      宁以禾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狗,坚定点头称是。

      静室内。

      韩佑已经自己在这呆了一天,他面露无奈,干脆坐在地上,一条腿屈起好让手撑在上面,仰面望天。

      “韩佑!”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外,就见宁以禾用一根手指顶着同她半个身子大小相仿的食盒,脸上带着没心没肺的笑,朝自己走过来。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来找我。”他低骂一声,身上仍未有其他动作。

      宁以禾带了一堆酒菜,施了个咒一路驼过来。

      她自知有些连累他,所以也不敢先开口,只是闷头将那些菜挨个摆出来。

      “怎么?自知坑了我,羞愧了?”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逗她。

      被说中了,宁以禾撇撇嘴,抓起块枣糕塞到他嘴里,不想叫他再出声。

      “哎~算了,算了。本来还想教教某人障目法的,看来心不诚啊,那就作罢了。”他垂下眼目,无所谓的去夹离他最近的那盘菜,然而余光却还在女孩身上。

      宁以禾果然是韩佑手把手教坏的孩子,见他这么说,早双膝跪地,极为夸张的将手合十,举过头顶。

      “大师,是我不懂事了。”

      “噗,哈哈哈哈!”韩佑虽是她的师哥,但也就年长了几岁而已。少年的声音逐渐填满整个房间,他笑得直到自己肚子有些难受,泪花浸满眼角,方止。

      韩佑时常看着自己这么笑,她都习惯了,于是也跟着笑。

      他终于平复了心情,又举起一旁的酒壶,顺过气后才又开口:“你今日其实还不错。”

      “真的吗!哪里还不错?”她高兴的蹦起来,回想自己今日遇到那大妖时,神气的一招一式,于是又在他面前比划。

      “我今日连掐了好几个诀呢。”

      “运气不错。”他平静说道,又喝了一口酒。

      宁以禾:“可以友好讲话吗?”

      她从他左边踱到右边,小嘴鲜红,说个不停。

      韩佑看的头晕,只得皱眉恳求她消停一会。

      “你可知那大妖是几级?”

      想了想,宁以禾还是认输般摇了摇头,她总辨认不清,虽然知道若是不能学会,日后定会有更大的危险,但也是没办法嘛。

      “七级。”

      天下妖族,共分十级。

      就已知来看,十级大妖只有一只,便是妖王。宁以禾今日所遇的鸟兽已达七级,法力定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超过她的,能安全回来,不是幸运是什么?

      宁以禾现在才知道真相,果然被吓得不轻。瞳孔因害怕而有些虚焦,她的身子瞬间矮下三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韩佑。

      “我也没想到玉隐宗脚根下,竟还有七级大妖出没。不过你放心,几位长老已将山下的法阵加强,绝不会再让此类事发生。”

      说话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宁以禾总觉得他的眼神总往自己戴的玉牌上瞟,弄得自己也好奇,低下头去。

      “怎么了?”

      女孩将那玉牌拿起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光泽清透温润的白玉,如今竟变得死气沉沉,隐隐有些发灰。

      “这是?”她举着反复看了几眼,然而那玉牌仿佛被夺了灵气般,依旧死死的躺在她手里。

      见状,韩佑叫她取下来。男人接过来也左右翻着瞧了一边,忽然又浅浅笑起来。

      “我大概知道救你的是谁了。”

      宁以禾心里对此早有了人选,但还是想听他怎么说,所以暂且没说透。

      “那你说,是谁?”

      “正是它啊。”

      男子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另一手的手心,而那块玉牌毫无疑问,正静静躺在他这手心之中。

      闻言,她却更懵了。于是摇摇头道:“不是呀,不是的,救我的不是它。”

      不等韩佑再说话,又接着道:“救我的是一只小妖,是只犬兽。”

      眼前正坐在地上的二师兄却笑了笑,宁以禾怔怔的看着他,蜡烛上正烧起的烛光透过自己的眼睛,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灭。

      这块玉牌是她曾经亲手雕刻,送给三师兄的。

      当年他与妖王殊死一战,惨死,倒在血泊中,满门同悲。宁以禾没能亲眼见到他的惨状,只记得大师姐走前再三叮嘱自己看顾好宗门和比自己小的弟子们,再回来时,只将这玉牌放到自己手中。

      穿过玉牌的黑绳上浸满了血迹,她紧紧攥着手心,指尖陷进肉里,不疼,也没哭。

      “小禾?”

      韩佑知道她沉在了回忆里,所以声音也轻轻柔柔的。没察觉,自己也动容了。

      “二哥。”

      她鲜少这么叫人,是以就连话里的主人公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哎。”

      “是他吗?”

      韩佑知道她为何这样想,因为就连自己看见那东西从这玉牌里窜出来挡在宁以禾身前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几次抿唇,终于还是觉得不该再用一个谎来粉饰。

      “不是,不过也许是这玉牌里原就有的灵妖。”

      灵妖也能吓走七级大妖吗?她不想再深究了,也许坐的时间有点长了,她累了。

      那项链,她没再戴上,只是拿在手里,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暖意随着门缝逐渐变宽,流淌到她手上。屋子里有久烧不断的沉香。门幡被屋外的风吹着往里走。

      布鞋落在门坎里,惊起微不可察的尘沙。宁以禾的头发将将过腰,发顶有彩绳和银铃穿过,编起叠叠山群、泱泱江流。

      她卸了力,只在床侧抱膝而坐。

      床榻早被那犬兽所占,侧目看去,只见它大刺刺的翻着肚皮睡在软褥上;四下里静的发奇,细听只有它匀称的呼吸声和时不时的嘤咛。

      宁以禾看着看着就笑了,见对方睡得这么熟,不忍出声打搅。只在心里默想要为它取个名字。

      所谓有岳之山,寻竹生焉。她既在竹林遇见它,那便以竹唤它。劲竹高洁坚韧,可堪不俗二字。

      “从今往后,我便唤你寻竹。”她只从心里这么说。

      今日翻腾了整一白日,这会儿自己总算是来了困意。她息了整间屋子亮的光,只将外面穿的一件极薄长衫褪去,就一脚迈上床。

      寻竹迷糊间,只觉自己身边被褥有微微翻动,接着是扑鼻的清香和着温润气息从身侧罩过来。

      是那阵熟悉的味道,它又朝身侧拱拱脑袋,就感觉被人轻揽入怀里,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宁以禾醒来就看见寻竹竟然还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睡着,顿时心情大好。

      女孩侧起身子,一手抬起半支着脑袋,昨夜的凉意与她被子里的热气相融,令她忍不住瑟缩半分。

      指尖触碰犬兽鼻头的瞬间,湿冷的触感蹭上指腹。

      她忍不住逗弄它,却又不忍真将它闹醒。是以只戳了戳它黝黑的鼻尖便又悻悻收回手来。

      等吃过早饭,慢游着出了门,才发现今日的天气好的过分。

      这样美的晨光恐怕没人能忍住不伸个懒腰,她也这么做了。指尖拢过射下来的光时,宁以禾微微抬起点眼皮,偏头才瞧见寻竹不知何时也站在她投下来的影子里,两爪朝前,伸到阳光底下,也抻了抻背。

      “寻竹。”

      她叫完就不再说话,只想看看它是否知道这名字已归它了。

      被唤作寻竹的灵兽竟真咧着嘴,开朗回应宁以禾。

      果然是有灵气的小狗,聪明!

      宁以禾今日要去九师姐的药园,讨点补药回来给寻竹吃,顺便再让她帮忙看看这狗身上还有没有什么遗症。

      鞠澜恐怕是她的几个师姐师哥里性格最平的一个,人也不喜热闹,只躲在自己的药园子里也自在。

      宁以禾抱着狗飞到时,她正在山头上支架子,侍弄那些任人摆弄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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