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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烬骨生花 北疆的风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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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风雪裹着火星子拍打窗棂,清欢望着炼药炉中翻滚的金色液体,腕间银铃正在吞噬最后一段红绳。这是景珩残余的魂魄所化,每断一缕,她便要在心口刻道新伤。
"姑娘,药成了。"药童捧着琉璃盏进来,腥气中混着诡异的甜香。清欢望着盏中浮动的双鱼佩,忽然将滚烫的药液泼向虚空——景珩的虚影在蒸汽中显形,金线已爬满半边脸庞。
"你还要试多少次?"他握住她执刀的手,刀刃没入自己心口,"用我的半心做药引,也救不回那些药人。"
清欢的眼泪滴在刀刃上,竟腐蚀出缕青烟。自圣女峰归来后,她的血便带着剧毒,唯有景珩的残魂能触碰。此刻两人指尖相抵处,金线正将他们的血脉相连。
"当年你在我剑穗中缠青丝..."景珩突然将她抵在药柜上,身后瓷瓶炸裂如当年婚宴的合卺酒盏,"就没想到我会发现,苏二姑娘对兄长未婚夫动了心?"
清欢的银簪刺入他肩头,却穿透虚影扎进自己血肉。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看清景珩眼底破碎的欲念:"你明知替嫁的是我,为何还要在画舫上..."
未尽的话语被吞入唇齿。这是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景珩的残魂在触碰她的瞬间开始消散。清欢发狠地咬破他下唇,吞下那缕裹着金线的魂魄:"要死就死在一起。"
炼药炉突然迸射金光,炉壁上浮现出巫族禁术的全文。清欢看着自己与景珩的名字在火焰中交缠,终于读懂那句:"双生圣侣,动情则焚。"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清欢转身时,真正的景珩正踏雪而来,眉心金钿与神女如出一辙。他剑尖挑着个染血的襁褓,笑得温柔可怖:"欢儿可知,我们的孩儿该唤什么名字?"
清欢的匕首当啷坠地。景珩颈侧的金线蔓延至襁褓,露出里面森森白骨——那具小尸体心口,嵌着与她一模一样的银铃。
"你疯了..."她踉跄着撞翻药炉,火焰瞬间吞没景珩的衣摆,"这是禁术反噬的幻象..."
"是吗?"景珩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跳动的正是她当年埋在北疆的银铃,"你每夜与我的残魂缠绵时,可想过这具身子早被炼成了傀儡?"
风雪破窗而入的刹那,清欢看清了他背后悬浮的命盘。三百道血线连接着圣女峰的方向,而线头尽处,是正在熔炉中哭嚎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