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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忠良侍主楚忠良,断绝亲缘圣殿前 ...

  •   “我楚家向来,侍主尽忠良……”

      冼妬要疯了。

      她没想到,仅仅这么短的时间内。

      楚忠良毫不反抗就将冼夫人献祭出去,明明,自己答应了他。

      交出法宝,前往上京,去完成什么狗屁祭祀。

      为什么,反抗是错?!

      不反抗,也是错!!

      错的究竟是谁!

      “……”

      冼妬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上京一路,她忍了太久,也认了太多。

      然而,他们还在逼她低头。

      冼妬闭眼:“……”

      再次睁开眼,她当着众目睽睽下,说:“我愿以身祭神明台,放过我母亲,放他们回南海湾。”

      金公枭淡淡挑眉,毫不意外她的回答。

      “果真?既然如此,还请上神明台,待汝自缚神明台,自然不需要冼夫人。”

      冼妬紧盯他双目:“我如何得知国师不是骗我?”

      四目相对。

      金公枭目光微缩,对她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冼将军为国而死,替母献身,实在是一桩佳话,必为天下人传颂。想必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信不过我,楚小姐难道还不信陛下吗?”

      “……好。”

      冼妬没有再纠缠,干脆答应下来。

      形势比人强,她向来能屈能伸。

      她回眸深深看了楚忠良一眼,神色复杂:“……这次,保护好母亲。”

      楚忠良一愣,忽然脸上火辣辣得疼,像是被人甩一巴掌。

      他呐呐避开冼妬的目光:“……”

      ——

      冼妬面无表情地跟着金公枭穿过一道黑暗的小道,她在身后盯着金公枭的背影,眼神幽幽。

      “……妖孽。”

      冼妬幽幽道,“你窃取国运,想做什么。”

      金公枭身形一顿,毫不掩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冼妬皱眉。

      金公枭笑声减缓,悠悠道:“我自然是笑妖孽称别人是妖孽。”

      “你!”

      冼妬气急。

      要不是眼下冼夫人安危不明,她早就冲上去把金公枭打得哭爹喊娘。

      金公枭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不屑:“我还笑你一介女流逞凶逞强,自身过高,竟敢离开南方离火之地,孤身远赴坎水之死地。”

      闻言,冼妬倒是没有反驳他说的死地,慈航真人也曾告诫冼妬:北方乃是冼妬凶地,有一生死大劫难,血光冲天,险之又险。

      冼妬诧异:“连一只妖都敢蔑称女流?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族群里的规矩,在这人间待昏了头!”

      金公枭一噎,心底下意识闪过不自然。

      然而很快,他就调理好了自己。

      “那又如何,等我成了世间的王,自然怎样都是我说了算!至于你……”

      金公枭停下,冷笑道:“就乖乖化作我王座上的养料吧!”

      眼前是一片平台,这就是神明台最高处,向下俯瞰能看见整个皇宫。

      金公枭趁冼妬朝底下看时,突然抽出一根金灿灿的绳子,朝冼妬甩去。

      “!”

      冼妬一时不察,被捆仙绳捆了个结实,被绑在中央的铁柱上。

      那金灿灿的绳子不知是哪来的法器,竟有着一股仙家之气,刚好克制住冼妬的力气,叫她无法使出法术,也没法挣开。

      “你这法宝从何得来?!”

      冼妬面色微正,朝正要转身离开的金公枭背影质问道。

      闻言,金公枭微微侧身,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石女,你以为……”

      他撇了一眼天上,轻飘飘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

      “只有你遇到过仙人吗?”

      留下黑沉的天幕,与高台上怔愣的冼妬。

      她的脑中回荡着金公枭的话,心中忽然没底起来。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这句话说的含糊不清,也许只是金公枭通过某种手段得到的。

      现在更重要的是……

      冼妬的目光投下祭坛,看向下方“瑶池宴”。

      她无法动弹,只能目光紧盯一道出现的身影。

      是冼夫人。

      ……快走。

      冼妬在心底默念:妈妈,快离开这里……

      ——

      金公枭出现在宴会后,朝身后吩咐了几声,然后有两个衣着清凉的妖将冼夫人搀扶出来,坐到楚忠良身侧。

      冼夫人面色苍白,眼神慌乱。

      被挟持又被突然释放,在来的路上已经她已经有所猜测。

      所以在被按坐在楚忠良身边,她不顾对方担忧的神色,恐慌问道:“……妬儿呢?!”

      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冼夫人紧盯楚忠良,死死攥着他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克制住怒气。

      “我问你,我的女儿呢!?”

      “……”

      楚忠良的目光落到她苍白消瘦不少的脸颊上,目中浮现一丝不忍。

      这段时间为了赶在冼妬之前到京,一路快马加鞭,又加上思女心切,硬生生将冼夫人本来好转的身体消磨得更加单薄,脸色憔悴许多。

      但很快他的面色冷硬起来。

      楚忠良义正言辞道:“夫人慎言,这是朝堂,不可口出狂言!”

      “……”

      冼夫人眼睛通红,喃喃道:“朝堂?你管这叫朝堂,楚忠良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你的朝堂?!这就是你效忠的朝堂和君主!?”

      “!”

      楚忠良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恐:“你疯了!?”

      他连忙向首座请罪:“陛下赎罪,内子被妖孽蛊惑,神志不清,还请陛下饶恕!”

      弘灵帝显然听到冼夫人那一番言论,眼下面色不悦,给国师递了个眼神。

      金公枭心领神会,轻轻摆手,暗中悄无声息出现一些身强体壮的侍女,制住冼尘。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点,反而朝楚忠良问道:“哦?楚将军当真不顾念多年养育之情,要与石女断绝关系吗?”

      闻言,楚忠良连忙弯腰,深深行了一礼后,郑重道:“陛下,国师明鉴。”

      “我楚忠良在此,皇天后土为证,我楚忠良与养女冼妬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之后,再无半分干系。”

      “楚——忠——良——!!!”

      身后,是冼尘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他爹的王八蛋——!!!!你还是个人吗??!把自己女儿推出去苟且求生???!”

      “……唔唔唔——!”

      身后的侍女略有惊讶,旋即迅速压制住突然爆发的冼尘,默默堵住她的嘴。

      见状,金公枭开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楚大人大义灭亲,实乃我朝栋梁啊!!”

      他赞赏地看向楚忠良,他像是被鼓励到,立马回礼谢国师。

      “多谢国师!”

      金公枭没有理他,反而眯起眼睛朝神明台望去。

      他的妖瞳穿过重重黑云,落到冼妬脸上。

      冼妬察觉到他的目光,陡然怒视。

      眼神如电,恨之入骨!

      如愿以偿在她面上看到痛苦的神色,金公枭心底暗笑。

      当年石女为南海湾,为父亲称赞而出海除掉蓝凫时,可曾想到这一支箭会扎到自己身上?!

      现在这种程度,根本不够……

      金公枭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到四柱其中一柱角落处的兵器架上,同时,隐匿黑暗中的鸩鸟朝他点了点头。

      瑶池宴中不允许携带金戈,但这次宴会……金公枭特意准备了利器。

      到时,祭祀开始,在石女死前将她一家全都杀死在她面前,方可解除他心头之恨!

      然而,金公枭这边指头微动,掐算时辰。

      片刻后,他眉间微松,朝不远处打了个手势,便退后没入身后黑暗中。

      与此同时,场中忽生异象,四柱祭坛篝火无风自燃。

      旋即,一股妖风平地而起,弥漫宴场的白雾飘忽不定。

      “轰隆——”

      一道惊雷乍地,犹如天地发出的警告,又像某种可怕事物即将发生的预兆。

      “这是怎么回事??!”

      弘灵帝惊慌之下,一头歪倒在美人身上,旒冠滑落脸上,他顾不得扶起,惶惶举头望天。

      “……”

      青美人没有管他,眼瞳紧盯空中,竖起的瞳孔隐隐流露出兴奋。

      众人皆举头望天,却惊见——

      原挂在天空的冷月不知何时隐匿踪影,只留厚厚层层黑云堆砌,又重又阴,时不时电光隐隐,似有怪物在云层穿梭。

      “国师……!?国师在哪?”

      眼见场中没有金公枭的身影,弘灵帝不由一阵心虚,便想脚底抹油跑路。

      不料此时,却被一道沉默的黑影挡住去路。

      鸩鸟用沙哑的嗓子道:“……陛下,国师已于神明台请神,如今便是伏妖宴的一部分,陛下不必惊慌,只待祭祀完成,便能叫您如愿以偿。”

      弘灵帝见到他神色一喜,还未来及说话被听到鸩鸟如此说,当下便稳了心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舒了口气,坐回御座,赞赏道:“国师果真有大神通!”

      “……”

      鸩鸟不着痕迹地看了青蛇一眼,垂首退下。

      座上妖艳宠妃嘴角一僵,收到对方的警告,他默默朝弘灵帝那边挪去,用莺声燕语惑住弘灵帝的神志。

      见状,鸩鸟放下心。

      金公枭离开前交代自己稳住弘灵帝,务必要让今晚这场好戏演下去。

      虽然鸩鸟不知道金公枭为什么这么麻烦,按照他的想法,干脆直接把在场的人都杀了,再把石女吃掉,寒朝的国运便会于此夜彻底转移。

      但是大哥一向比他们聪明,就连成为国师,窃取国运的计划也是大哥提出的。

      如今大哥如此吩咐,他定会照做。

      “……”

      鸩鸟突然回头,朝帘后看了一眼,而后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

      不过一个人类妇人。

      ……

      帝后收回投向高台的目光,再次闭上双眼,眉间似有悲悯之意。

      ——

      祭坛上,冼妬望着台下一幕幕,眼睛气得发红,然而,她很快就无暇顾及台下。

      冼妬的目光陡然射向云层:“……!”

      目光如炬,直击背后之人。

      原来是一只金翅大鹏鸟!

      她心道,这看不出是人是妖的国师原身是一只金翅大鹏,本就出身不凡,兼之身上沾染偷来的国运,叫她第一眼看不出真身。

      “金鹏!你奈何不了我!速速放我母亲归家!”

      冼妬朝躲在云层中的金翅大鹏呵道。

      金公枭如今已经化作真身,躲在云层后观察冼妬,眼中贪婪几乎溢出。

      听见冼妬的喊话,他眸光一闪。

      不知想到什么,他桀桀笑道:

      “石女,现在我是奈何不了你,可是等你被雷火劈开烧熟,我还奈何不了你吗?!”

      “雷火?”

      闻言,冼妬剑眉拧起。

      暗道他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忽然,天边传来滚滚雷声,冼妬朝云层望去。

      却见黑云滚滚,似在酝酿一场灾难。

      云边透红,滚着黑紫色的边,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连冼妬都在这恐怖的黑云下感到一阵窒息。

      “这是什么?”

      冼妬感到恐慌,她想要挣脱绳索,却被越缚越紧。

      金公枭已经躲得远远的闻言,他嚣张的声音哈哈大笑,从远处传来。

      “……这是雷劫啊,哈哈哈哈,背负我盗窃国运,身上所有孽障业力的雷劫啊哈哈哈哈!!!”

      “天谴就该劈妖孽——你说是不是?!”

      “这千古罪责,万世孽障,就由你来背负吧——!”

      金公枭的声音在冼妬耳中扭曲,眨眼间,那云层已经孕育了可怕的暴雷。

      黑紫雷劫朝祭坛上被捆住的冼妬,径直劈落下来。

      雪亮的紫雷照亮天地。

      似乎是一瞬,又似乎过了很久。

      冼妬感到一阵剧烈疼痛连接全身,她忍不住发出痛呼。

      呼声穿透力极强,传到下方瑶池宴的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不给人一丝喘息机会,接二连三的雷劫,朝着那处祭坛劈了下来。

      耳边轰鸣不止,天边被染成极为可怕的颜色,天光竟已亮如白昼。

      “……”

      被眼前一幕震撼,在场众人皆静默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场上异变突起。

      “啊啊啊——”

      众人陡然回神,只见场中——

      冼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束缚。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却没有朝楚忠良或是旁人去,而是反身朝柱后奔去。

      楚忠良猛地睁大双眼。

      只听得“铮——”的一声,一片银亮的剑光印在楚忠良脸上。

      冼尘的眼中满是锐光与杀意!

      不知是剑光刺眼抑或冼尘脸上神情刺伤了他。闪的楚忠良下意识闭上眼睛。

      “……”

      “护驾——护驾——!!!”

      恍惚间,楚忠良感受到一阵轻风般的身影迅速从身边穿过,与此同时,男子如惊雷般的尖声响彻耳机。

      他猛地睁开眼。

      却见冼尘提剑朝弘灵帝而去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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