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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跳的频率(医疗中心回忆2 ...

  •   温眠沉溺在回忆的漩涡中,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透过似梦一般的场景,她看到了更多过往。
      暴雨夜,医疗中心的警报声刺破寂静。温眠蜷缩在玻璃房角落,看着谢稚用机械手指在雾面玻璃上画出第1024颗星星。突然,整层楼的电子锁同时弹开,穿墨绿斗篷的少女踏着血脚印闯进来。
      “初次见面,备份品。”温棠甩开浸血的斗篷,露出与温眠七分相似的脸,“父亲让我来验收实验成果。”
      谢驰的蛇形匕首抵住她咽喉:“沈清远派来的人?”
      “准确地说,我是来回收失败品的。”温棠转动珍珠耳环,玻璃房突然降下金属隔板。温眠的镣铐自动收紧,天花板伸出十二支注射器。
      谢稚的轮椅撞翻试剂架,机械蝴蝶群撞向控制面板。温棠冷笑着亮出电子纹身。
      “不想你的基因序列被卖给37个国家就老老实实地待着。”
      温眠妥协了,被关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连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温棠的加入撕裂了脆弱的平衡。她每天带着精致的糕点来访,却在杏仁酥里掺入声带麻痹剂。谢稚沉默地拆解她裙摆里的窃听器,改造成会唱童谣的八音盒。
      “为什么留着她?”谢驰在通风管道刻下新路线。“她颈后的电子纹身……”谢稚调出监控画面,"能打开母亲留下的保险柜。”
      深夜,温眠尾随温棠至地下七层。冷冻舱的蓝光里悬浮着数百个"温眠",每个都贴着不同国家的标签。温棠的珍珠项链突然炸开,休眠舱应声启动。
      “欢迎来到你的墓地。”温棠茶灰色的瞳孔泛着冷光,“这些才是合格的容器。”
      警报声中,谢驰抱着□□从天而降。火焰吞没克隆体。
      解冻舱的白雾里,温眠与克隆体四目相对。对方脖颈挂着她的旧怀表,声线甜美如毒药:“我才是母亲选择的继承者。”
      温棠的声音从广播传来:真可惜,你连赝品都比不上。”
      谢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轮椅碾碎操作台,机械蝴蝶群组成防护网。
      温眠潜入在数据流中,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温棠是母亲用自己卵子培育的“完美作品”,却因情感缺陷被谢父调包成弃婴。
      “为什么要帮我?”温眠在爆炸中拉住温棠。
      少女扯开高领衫,锁骨下嵌着与谢稚同款接口:“我受够当橱窗里的瓷娃娃了。”
      “逃吧,逃走吧。
      四人逃至天台时,温棠突然反锁安全门。她将珍珠项链塞给温眠,里面是母亲实验室的密钥。
      暴风雪夜,温棠破解了基因锁。谢驰将□□抛向主服务器,克隆体培养液化作冲天火柱。
      他们的逃亡演习很成功。
      蝉鸣刺破医疗中心的死寂时,温眠发现玻璃房的通风口可以撬开。
      这意味着他们的逃亡计划有了新进展。
      温眠钻进通风管道里,她的身型刚好可以在管道内移动,她匍匐前进,想看看自己能爬到哪里。
      一声惨叫阻断了她的去路。
      是谢稚。
      温眠捂住嘴,趴在通风口,看着实验室内谢稚被捆在病床上奋力挣扎。
      “X2记忆干扰剂第五次实验开始。”
      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往往,谢稚渐渐不再挣扎。
      温眠咬着唇,克制住情绪。
      时间要到了,再不回去就要被发现了,温眠思量片刻,慢慢原路返回退了出去。
      “他们想干扰我们的记忆。”
      温眠怔怔地向谢驰阐述她看到的画面。
      谢驰一拳砸向墙面:“跑吧,我带着瘸子。”
      他说到做到,用弹弓打碎走廊的监控探头,谢稚的轮椅卡在安全门前当人肉路障。三个孩子像脱笼的幼兽,赤着脚奔向废弃的后花园。
      野蔷薇丛中藏着个生锈的秋千,谢驰把温眠推到最高处。她褪色的病号服灌满热风,笑声惊飞了栖息的蓝闪蝶。
      谢稚在树荫下组装机械蝴蝶,齿轮间突然掉出颗玻璃珠——是温眠还没有被关进来的时候塞给他的“星星”。
      “瘸子藏私房钱!”谢驰倒挂在秋千架上,蛇形耳钉擦过温眠的耳垂,“见面分一半。”
      温眠的指尖刚触到玻璃珠,警报声突然炸响。谢稚的机械心脏发出刺耳鸣叫,谢钟远的皮鞋声碾碎满地花瓣。
      谢驰把温眠塞进枯井,转身时扯开衣领:“老头子,你的乖儿子在这呢!”
      他们又被发现了。
      禁闭室的月光像把冰刀。温眠蜷缩在角落,数着谢驰背上新增的鞭痕。少年趴在霉烂的草席上,嘴角还挂着痞笑:“哭包,给我唱首歌。”
      温眠的声带因呛入辣椒水嘶哑不堪,哼出的调子像破损的风箱。谢稚的轮椅碾过走廊,机械手指夹着偷来的止痛药:“张嘴。”
      “装什么好人?”谢驰突然打翻药瓶,“你明明知道周三的药剂有问题!”
      玻璃碎片划破谢稚的指尖,蓝色血液滴在温眠掌心。
      三个孩子同时僵住——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谢稚的血液里流淌着机械润滑剂的荧光。
      “从五岁开始……”
      谢稚解开衬衫纽扣,机械心脏的导管连接着脊椎,“这里装的就不是人心。”
      “别放弃,你会逃出去的。”
      谢稚笑着看向温眠,柔和的语气像她看不到的春风。
      “会的,温棠今天会来传消息的”
      温棠的确没有爽约,她把珍珠耳环塞进通风口,附上的字条被泪水晕染:【今夜子时,东侧垃圾通道】。
      谢驰咬着匕首改装轮椅,谢稚将机械蝴蝶改造成信号干扰器。温眠在更衣室找到染血的护士服,内侧口袋缝着张泛黄照片——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胸口别着温眠的草莓发卡。
      “这是我母亲。”温棠突然现身,电子镣铐闪着红光,“她到死都以为你被烧成了灰。”
      她语气平淡到看不出感情,仿佛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谢驰为保护温眠撞碎防火窗,玻璃碴在锁骨刻下永久的蔷薇。
      谢稚的轮椅卡在升降梯,机械心脏因超负荷运转迸出火花。温棠掰开应急阀门时轻叹:“你们真像她故事里的傻瓜。”
      污水处理厂的轰鸣盖不住追捕者的脚步。温眠的旧伤复发,咳出的血沫染红谢驰的后背。谢稚拆解最后一只机械蝴蝶,将导航芯片植入温眠的耳钉。
      “往北三公里,去福利院,那里有你小舅舅的人,他们不敢动你。”他苍白的指尖抚过温眠的泪痣,“把我的心脏……”
      “闭嘴!”谢驰扯断温棠的珍珠项链撒向追捕者,“要死也得我先!”
      温棠在爆炸的火光中现身,电子纹身投影出整座医疗中心的蓝图。
      她将温眠推上运尸车,转身时珍珠发卡划过温眠的脸:“替我看看极光。”
      “找到你们了。”
      追捕者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机械手臂拦住了温眠的去路。
      温棠认命般地笑了笑,茶灰色的眼眸没有一点光亮。
      四个人又被关了禁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因为谢钟远不在,他们被关在了一起。
      谢稚的机械心脏缠满绝缘胶带。温棠对着生锈的镜子编发,突然开口:“我见过母亲。我和温眠真正的母亲。”
      她展开藏在裙撑里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粘着干枯的蓝闪蝶。
      年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辨别出月份,7月15日的记录被泪水浸透:【今天亲手将女儿送上手术台,愿上帝宽恕我的罪孽】。
      温眠的草莓发卡突然弹开暗格,微型胶片记录着同样的日期。谢稚的机械心脏播放出尘封的音频,女人温柔的哼唱与温眠的声纹完美重合。
      暴雨拍打着铁皮屋顶时,四个孩子的手指勾在一起。谢驰的体温,谢稚的机械心跳,温眠的眼泪与温棠的珍珠,在雷声中凝结成命运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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