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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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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这戏他约莫是能参与了。席铭远坐在偌大的办公桌里,盯着桌上的一颗发财树发呆。
助理进来,他也没发现。也不知道是喊了多少声“老板,席总”他才回头,道:“怎么了。”
“老板,您最近是有什么事儿吗?”一张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下的黑色素不知堆积了多少天了,堪比国宝。助理在心里想:恐怕现在国宝都没他老板黑眼圈重。至少国宝看着就很精神啊。哪像老板,要是现在闭眼了,他一准就要喊救护车了。
“没事儿…”席铭远捏着鼻梁,轻轻按了按,下意识的回答道。不过现在他这种状况,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真的没事儿。
席铭远伸手指了不远处一个地方,助理得了令,迅速的充好一杯咖啡递给他。
席铭远微微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真苦啊,公司给员工备茶果然是明智的选择。“戏安排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戏,助理的脸立马变了,撇了撇嘴道:“老板,说到这戏,我们简直气得要死。《杀人》班底本来就不咋地,就投资什么的看的过去。你去,简直就是一场乡下宴席里摆了一副满汉全席。他们不好好谢谢我们就算了,居然还给我们下马威!真是没有b格,没有格局!”
“怎么了?”席铭远有些疑惑。
助理正要开口,席铭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比个手势,让助理禁声。
“铭远…”周痂树的声音沉沉的,席铭远好久没听过他这种类似于尴尬,纠结,无措的声音的。毕竟,周痂树这人,一直以来目标明确,从不回头。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事。
席铭远沉默不语,头微微点了一下,以示回应。也是后知后觉,对方看不到他的动作,席铭远这才说:“嗯。”
那头也是沉默了一会儿。
“你…其实不必这样。”
“什么?”怎样?
“那部戏。”周痂树就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脚下正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他只需微微扫一眼,就能将许多人一辈子都看不完的地方,一览无余。周痂树的眼睛定在了一栋不高不低的楼里,一手抚上玻璃窗,慢慢说:“不论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不想看到你,懂吗?!”
席铭远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拧着眉头,拿手机的手使了点劲。
“怎么了?”可他还是压着情绪,现在弄清楚周痂树的事儿比什么都重要。
“不想见你!听不懂吗?”
助理就站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周痂树的话,席铭远看了他一眼,自己默默的走到了角落。
“席铭远,你不要以为,我还是那个你稍微哄哄给点甜头,就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周痂树了。我知道,这几年,你不待见我。是,我开始是想过向你求好。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吗?哈哈,因为你根本不值得。”
“你还没看清我吗?这么多年了。我就是个小人,为了利益,我什么都可以做!”
“但是,”他一顿,“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周痂树一手握拳,紧紧的捏着,指甲嵌入掌心,鲜血冒出来。
“所以,别…来…”
我们不再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了。
“好。”席铭远打断他。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只觉得他幼稚的很。席铭远只是不想周痂树自杀,他要他活着就好。至于活成什么样,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事儿吗?”席铭远问。
“没有。”周痂树的声音明显死沉了些,两人都没开口说挂断电话。再怎么,这也是席铭远把周痂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他们的第一个电话。倒不是什么舍不得,而是道这个电话的意义不一样。他肯打,他愿接。
“挂了。”席铭远说完便挂断了。转身对助理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老板,你是不知道。他们居然让你去当导演的助手!而且开的价钱那叫一个低啊,跟个普通助理没区别。更重要的是,人家会在片尾把你写在导演后边。这叫什么,不是纯纯吸血嘛。太气人,太气人。”
总结下来,在拍戏期间无言无权,拍完后,戏播的好跟他无关,播不好,可能这责任全担在他身上了。
他现在是个导演新秀,能力在业内倒是被认可的多,但是观众大多都还记不得他名儿。要是因为这部剧的影响。要想达到他以前那种程度,至少得多花五年以上。
光是不去M国进修,他就得多走3年以上的路。
席铭远走过来,把手机随意丢在桌上。
“没事。你们尽量争取多些权益就好。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在这部戏里。”席铭远咬牙说完了这些话。
其实,他也不清楚,这穿越到底会不会再来一次。现在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要是假的,他做完他该做的,就要走了。自然也就不在乎帮周痂树一把。可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或者说现在做的都会影响他的未来。
席铭远就该好好想想了。
双方唇枪舌战好几个回合,终于在两个月内,开机的前两天,达成协议。
总导演请客,组了一局。来了不少人,可能因为他加入的缘故,这部剧的投资人和制片人,出品方都是些新面孔了。
“席导真是好眼光,懂货!”编剧给他满上了一杯白酒。话倒是恭敬不出差错,可手上这灌酒的动作决对是在给他一个晚来的下马威。
编剧想是听说之前他拒绝这剧本的话了,肯定是要来找回点面子的。毕竟一个网圈的大神,虽然还是个新人编剧,但也是个被吹捧惯了的。递来的本子,被人一点不含糊的拒绝了,也是应该生气的。
席铭远看了一眼这快要溢出来的酒,迟迟不接,只是轻轻笑笑。
“怎么?席导,还看不起这酒了?”这酒是总导演带来的,不算好,但对于这种人多的局来讲,也算是顶顶的。他这话说的,直接将席铭远给孤立出来。本来这个小班底,除了投资人,都算不上有钱,席铭远在这儿就像是破庙里来了尊大佛。
他们这桌都是幕后的人,投资人出品人演员都在另一桌。隔着一扇屏风,有些远,能听见那边在说话,却不知道说了什么。
席铭远也站起来了,伸手要接过杯子。很有涵养的笑了一下,说:“知道的,我不喝酒的。”
他直接让人来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笑着道:“惭愧啊,以茶代酒,但意义不减,席铭远在这儿敬大家了。”
说完,他又诶个给这一桌子的人添酒,除了那位编剧。“铭远向大伙示个好,既然我来了,大家也没走。说明我们的目标还是一样,就是要把这戏做好了才是。”他又和总导演喝了一杯茶,“以后还是要靠导演照顾。”这话,给足了导演面子。
导演看着席铭远,喝了他添的酒。
导演是从最底下一步步坐到今天的位置的,虽然不高,但却是实打实拼了十几年,三十出头的年纪能有现在的成就确实厉害。
只是自己没有资本资源,往往在这个圈子里就走的慢一些。席铭远看过他的采访和电影,心底对他很佩服。
编剧气的脸已经有些红了。一口闷了好几杯酒。
这局大家聊的都不错,反正导演的目的肯定达到了。完事后就回酒店,明天剧本围读。
酒局上席铭远没有见过周痂树,但总感觉一直被什么人盯着,他觉得是周痂树。
开机后的好几天,席铭远都跟在导演后边,处理些杂事儿。他现在虽然得了个副导演的名儿,可在剧组还是没有什么说话的分儿。
像席铭远与剧组的人的身份之隔,几乎可以说是两个世界了。席铭远出生就在很多人一辈子也达不了的终点。自然,像这种只有实力没有背景的,在圈子里撒了一腔热血,终于才有点水花的自然是看不起他这种靠家里的。
同样,他们这个阶级也很少有人会真正接纳这些人。以前席铭远的交友范围,除了在大学遇见的周痂树,都是同一阶层的。多多少少家里都有些关系在的。他一直也把这份关系运用的很好。人际交往,社交,都是不可少的软实力。
向上社交,而不是向下兼容。是每个人的本性。毕竟…
“干的不错。”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席铭远放下手中忙活的乱七八糟的事儿,笑道:“谢谢。应该的”干这助理什么的,确实是辛苦。
以前当总导的时候,只觉得心累。不论怎么拍,就是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演员,编剧,制片人,与自己的想法又不同,还总喜欢来“指点”一二。偏偏他大多数合作的都是自己的前辈,亲戚,要想真的达到自己的效果,每每就免不了一场争论。
可现在,他连片子都看不到,又何来什么想法?日日忙的脚不沾地,可脑子却空虚的要命。
趁着大家收工,导演就把他留下来聊。
“我之前听过你。”导演看着席铭远,眼中确有欣赏,但更多的,席铭远看着有些疑惑。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过看不懂别人脸上表情的情况了。
席铭远微微愣了一下,笑道:“哈哈,谢谢。”
“不是客套。以前在A大。”
“……”席铭远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先不说大学他们到底见没见过。就对于现在35岁的席铭远来说,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当时有点印象,早也烟消云散了。
“席铭远。哈哈,我是秦信南。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秦信南?!导演的名儿他看过,绝对不是这个。但是圈子里导演用艺名的也不少,他席铭远也算的上一个。
席铭远本名——席铭。
可这秦信南。他也着实没有什么印象,他大学那会儿,除了拍戏,天天跟着周痂树。到哪都粘着他,生怕他跑了,以后就不演自己的戏了。等后来和周痂树闹别扭了,他只好专心的拍戏。对之后的大学生活,都没什么印象。
“别看了,哈哈,被你盯着怪瘆人的。”秦信南摆摆手,垂着头,眼神时不时的扫过席铭远的脸。
席铭远的情商不高,可他毕竟也是比他现在这个年纪多吃了十年的“米”,多多少少还是被社会修炼了些。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愣头愣脑大大方方的说:“不好意思啊,我没印象啊。”
可现在他的已经会“打太极”了,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这又是唱哪出呢?”秦信南问。
“……”???
秦信南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一副看戏的模样。“跟他好了?”他可以加重了“好”这个字。
混娱乐圈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好”是代表着什么。这几年社会还不算开放,公众暂时都没人敢出柜的,甚至不少人都还不知道社会上有这类群体。不像再过几年的社会,开放的要命,不少人都用性取向来赚热度,还成为了流行。
但是娱乐圈的各各方面,可谓都领先其他群体。不论是上限还是下限。
谁?周痂树?
好什么啊。
席铭远就近找了个椅子,拉过来,大大咧咧的落座。“想哪去了。”他这时才对秦信南有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比他大两届的师兄,因为是个同性恋者,被曝光了,后面就没他消息了。
但席铭远确实不记得自己和他有什么交情。
“我?和周痂树,不可能的。”席铭远半开玩笑半肯定的说。
秦信南跟着他蹲下来了,盯着席铭远的眼睛看。席铭远的眼睛好看极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格外的无情。就好像,天生显露着生人勿近。可他偏偏又是个热情卦的…
但,或许只有席铭远不知道,他跟任何人都始终隔着一扇打不开的门,除了周…。秦信南笑着看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和我试试怎么样?”席铭远不知秦信南是有意还是无意,温热的气息扑耳而来。
席铭远瞪大了眼睛,心道:这人是暗恋我?还是有病呢?
……
“———你们在干什么!”强硬的声音闯进他们的耳朵。紧接着,席铭远只觉得脖子一勒,就被人抓着领子,提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