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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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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既灰暗又明艳的彩色灯肆意挥洒着,最能勾起男人女人内心深处那份不可言说的欲望。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猎奇地,来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豪门子弟。美女喜欢在这里掉凯子,少爷喜欢在这里找乐子。纸醉金迷,好不快活。
总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席铭远坐在包厢,屋里昏暗一片,周围人都看不清脸。
“铭远,你怎么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许家长子许巍澜,正怀拥美人,还有心情顾忌他,也算是拿他当兄弟了。
席铭远向后一靠,周身密密麻麻地疼痛席卷而来。他用力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这次穿越的威力可不小。都已经第三次了,还是能把他疼个半死。
“今天是几月几号?”席铭远艰难开口,努力压下心头恶心的念头。他一手扶着额,难耐地微皱眉头。
“你怎么了?就来这儿一次,看美女都看傻了?今十月七,你的庆功宴啊。”许巍澜嘴了一口美人,把她放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许巍澜有些担心,轻轻拂过席铭远额间碎发,压低声音关心道:“铭远,怎么了?不舒服?都冒汗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便去拿上外套,作势要走。也不管周围性感美人娇滴滴的挽留音。
席铭远被搀扶着踉跄几步,浑浑急道:“停!别动我。这是几几年?”
许巍澜扶着他,面色担忧,说:“2025年。没事吧,看你脸都发白了。”
2025年!那这是这是10年前!
十年前…十年前!这时…周痂树在哪呢?
周痂树大二就演戏成名,一路没有下坡路。这时…2025年,正是他演《杀人》的时间。不行不行!一定要阻止他。
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再次重蹈覆辙!
席铭远借着许巍澜的力站稳,眼睛环视四周,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有身边的许巍澜。
许巍澜有些担心:“到底怎么了,铭远。”
席铭远已经微微冒着虚汗,声音很小,但许巍澜听清了。他说:“你知道,周痂树在哪吗?”
闻言,许巍澜的眼睛顿时狠厉起来。
周痂树!周痂树!又是这个周痂树!许巍澜冷笑,眼底发黑。铭远和那个狗东西不是早就断了联系,今儿怎么又问起来了?
周痂树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他的火闸。
许巍澜知道,周痂树就在这里。来的时候看见了一眼,当时就想走着来着,毕竟铭远的庆功宴有了周痂树这个狗东西,他是万分不同意的。幸而对方在楼下的包间,不出意外遇不上。他这才勉为其难的拉着席铭远进包厢。
许巍澜收了喜色,有些不悦,冷冷道:“铭远,你又提他干什么?他就是个背信弃义,吃里扒外,要名利不要兄弟贱人,你还想着他!”许巍澜就是个空有学历的莽夫,平时二字词语都懒得用,更别说成语了。但这些年只要一提到周痂树,他便能滔滔不绝,出口成脏。已经练了一副好嘴。骂人不带重样的。
席铭远听许巍澜贬低周痂树的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几年,是他与周痂树关系最为恶劣的时期。
他这年刚获最佳新人导演奖,正是事业起飞时期。同样的,与席铭远名气并肩飞涨的还有一些花边新闻。别人的新闻都是和女人,可席铭远不同,每每故事的主角都是周痂树。
不同于桃色新闻,
席铭远和周痂树往往都是因为什么打架、互骂、臭脸频繁上热搜。
因此,他们也就成了公认的死对头。
这也是头一遭,演员和导演直接撕破脸的。他们也就格外受人关注。毕竟,网上总有些喜欢看戏的,什么都磕,只会让他们营养均衡。
众所周知,互嘲一年,见着就打。
互嘲十年,干柴烈火。
细细算来,今年,他们也当对家有7年之久,看戏的不嫌事大,只会在一旁煽风点火,伤口撒盐。网友竟纷纷磕了起来。
某网友1:“哥哥们这是过了七年之痒啦,庆祝庆祝!”
某网友2:“上次周宝贝可是和席导的妈妈演对手戏啊,四舍五入,见家长了都!”
某网友3:“磕到了,磕到了!”
某网友4:“真的只有我好奇吗?一个大导演,一个大影帝,居然没有一同拍过一部戏,甚至连同台都没有!这么藏着掖着不是爱上是什么!这是保护啊!”
某网友5:“周哥哥的手机屏保看着真的很像席导!先磕为敬!”
……
总之,随着时间的推移,网上的画风已经越来越不对劲。哪怕现在席铭远直接贴脸开大,说我恶心他,网友也会觉得是恋情要曝光前的垂死挣扎。
席铭远站了有好一会儿,才将一旁许巍澜推开。
“我先走了。”
许巍澜声音明显很急切,但还是压着嗓子,耐着性子,说:“去哪?你…”许巍澜的脸上露着震惊,缓缓开口,问道:“你…还要去…找他?”
席铭远冷静的点头。现下,因穿越而来的疼痛感已经烟消云灭。他头脑清醒,目标明确,一定要去阻止周痂树。
许巍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不久,周痂树就会因为在这间酒吧的桃色新闻被软封杀。也是因此,接了那本《杀人》。剧如其名,可不是什么正能量的好剧本。现在影视被管的少,极大多数的审核都是作秀,各种尺度大到爆。《杀人》不仅涉及了黄赌毒,还有许多血腥,暴力,毁三观的画面。堪称业界肿瘤。
它既毁了周痂树的名誉,也毁了周痂树的人…
许巍澜不可置信,急道:“铭远!他当年那样对你,你现在还想着他!你是贱吗!席铭远!”
贱?
或许还真是。
席铭远自嘲一笑,他确实就是活该,活该一直是周痂树的手下败将。
可两次眼睁睁的看着周痂树走向那样黑暗的结局,席铭远扪心自问,真的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许巍澜眼神阴郁,身子僵硬,压制住冲动,好几次开口无言。大堆话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没能从牙缝里挤出。
席铭远道:“我…走了。”
走了?
呵。
说的好轻易,说的好平常。
许巍澜看了周围一圈,人也好,装修吃食也好,都是为了今天的主角———席铭远。
可他要走。
许巍澜冷笑,缓缓移开自己的手。要走的人,不论如何是不能留的。这是许巍澜母亲去世前对许巍澜说的。自幼时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这次他一样不留他…
许巍澜移步,侧了身子,压低声线缓缓道:“你…走…吧。”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听不见的。
席铭远点点头。贴着许巍澜的肩膀走开了。
楼下包厢。
周痂树在人群中欢呼,跟这个张总喝几杯,和那个刘总聊几句。穿插在男男女女中,左拥右抱,肆意横行。
周痂树眼角泛红,已经是微醺。可他向来有3分醉,就表现出7分醉。
借着酒劲,大声喊道:“各位,好好喝!今天谁都别想走着回家!”
一阵雀跃欢呼。
“周影帝,这酒量可以啊。”影视公司陈浩虚假的夸赞道。
周痂树对他笑笑,正想开口,却被人打断。
不巧,正是席铭远。
席铭远推开门,没有进来。
他黑着脸,掷地有声,说:“周痂树,跟我出来。”
周痂树看见他,先是眼睛一亮、瞳孔微微收缩,而后才环视屋内,凝视着席铭远笑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席大导演啊。哈哈哈。”
周痂树更加肆意笑着。
有一会儿后,才收了笑,他冷冷道:“我,跟你,很熟吗?”
投资人陈浩端着杯红酒摇晃,拦着周痂树的肩,轻蔑说道:“席铭远,走错地儿了吧。”他很暧昧的注视着周痂树。
周痂树看了眼自己的肩,没说什么。
“你来干什么?”周痂树问道。声音清冷,不急不慢,不咸不淡,听不出主人的丝毫情绪。
席铭远大步进来,抓着周痂树的白皙手腕,就往外走。
周痂树垂眼看着他的手,并没有反抗。竟被他拉起来走了几步。
眼见着就要走出门了。
周痂树哈哈笑道:“抱歉啊各位。”指着席铭远,一脸无奈,“处理些私事,失陪失陪!”
周痂树被拉到了楼梯间。
“你…干什么?”周痂树低头靠近席铭远,轻声问道。仔细听,竟会觉得话语中包含了各种情愫,有疑问,有愉悦,甚至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可最显而易见的,是生疏与欣喜。
年轻的席铭远可能听不出来,但35岁的席铭远可以。
他们已经有6年没有对方一点联系,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席铭远攥着周痂树的手,语气生硬,不容置疑,他说:“你不能演《杀人》!”
周痂树笑了一下,不答反问:“哦?为什么呢?”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席铭远,眼中似有波光翻涌。
今儿这局,是他组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戏,而是为了…某些人。
不过,刚刚确实有人提了《杀人》这部剧。不过…班底太差,人设太差,剧情倒是马马虎虎。刚才他一顿太极下来,把人忽的云里雾里的,也就没提戏的事儿了。
可席铭远怎么会知道?这仅仅是几分钟前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