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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若我要她死,你又能如何? 莫名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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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交给我吧,夜深了,你也赶紧回凌天殿去。”
玉桥接过汤药便又回到升云阁内,“小宫女”则是转身进入房梁树丛投影的黑暗中,不一会儿,那只白猫的身影重现,消失在月色之下。
狸猫换太子如此简单。
升云阁内室,月轻鸿还未睡下,那药苦的她倒胃口,现下倒是有些饿了,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月祭司,浮光姑娘,这是陛下吩咐人送来的汤药,月祭司喝了再睡下吧。”
玉桥将汤药递给浮光,接着后撤几步。
“好,麻烦你了,已经半夜了还没能放你回去休息。”浮光礼貌微笑道。
“浮光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是奉命行事,那奴婢先退下了,不打扰月祭司休息。”
玉桥走后,月轻鸿忍不住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放那儿吧,我不想喝。”
浮光立刻皱起眉毛哭丧着脸,语气撒娇的说:“大祭司……你不能不喝啊,这补药味道不好喝却能让您好得快些,您这可不是小病啊!”
月轻鸿看了一眼比自己还要高出两节手指的近身护卫撒娇的模样,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
“没见过近身护卫跟主子撒娇的,就属你了吧?”
幸好在离开月国之前她没有把设法阵的事情告诉浮光,否则她还真想象不出浮光软硬兼施的样子。
“不管嘛不管嘛,我比您还小两岁,您却总让我担心。”
她笑了笑,无奈的点头:“好吧好吧,我喝还不行?”
汤药被她接过,她没多想便一饮而尽。
到底是补药,味道虽然不好,但没那么苦口。
“行了吧?”月轻鸿无奈的看着她小得意的模样。
“嘿嘿,行!我再去小厨房给主子弄点吃的!”
浮光一脸喜悦的转过身,弄点什么东西给主子填肚子好呢?
“咳咳!!”
“主子?!”
升云阁门口,一声碗勺碎裂的动响止住了玉桥离开升云阁的脚步。
她方才就觉得不对劲,为何陛下这么晚了还要送一碗补药来?还是叫的身边最普通的宫女?
“来人啊!!叫医女来!快叫医女来!”
升云阁内室突然传出浮光着急的求助,玉桥赶紧回头去让镇守升云阁门外的士兵宣医女,又叫了另一个士兵去凌天殿传话。
等她马不停蹄的跑回升云阁内室,就只看到口吐黑血的月祭司昏在塌上,浮光在拼命呼唤着月祭司。
“我、奴婢已经叫人去请医女,浮光姑娘……”
磕磕绊绊的话未讲完,浮光便扭头用眼神死死震慑住玉桥,那看着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玉桥容貌失色的住了嘴。
汤药是她接的,若是有人怀疑起来,大可说她接过汤药之后动手脚,她一家人都在都城谋生,若是陛下治罪……
浮光扭头回去不再理会玉桥,她将月轻鸿的身体摆正,整个人的理智如细软的弦,紧绷得几乎会随时崩断。
她早就急红了眼睛,现在又因为害怕而大口的喘着粗气,起伏的后背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
大祭司是要死了吗?都怪她没有保护好大祭司。
***凌天殿
“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士兵冲到正殿前跪下,气喘吁吁的等待女君发话。
几位大臣洞若观火,纷纷告退。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成何体统?”待那些大臣离开后,宋如安按照惯例训斥。
“回右相,升云阁出事了!”
龙椅上的女人不愉的皱了皱眉。
这才安定了几天,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不悦的吩咐道:“备车。”
来到升云阁外,两人便已经听到了内室传来的骚动,越靠近便越能听见骚动中的言语。
“都滚开!谁都不准碰她!”
内室里,浮光紧握着一早藏匿在袖中的短刀,张开手将床榻上的月轻鸿护在身后。
医女和宫女还有士兵都不敢上前,只得围在周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浮光姑娘,你得让医女把把脉,才能知道月祭司到底是如何了啊,若是再这样拖下去也是无益啊!”玉桥小心翼翼的说。
“是啊!浮光姑娘,若是你不放心,那臣便只身一人上前,只把脉如何?”医女乘胜追击的接话。
“把脉?呵呵,谁知道你们到底给她吃的什么药!都离她远点儿!谁都不准碰她!”
浮光恐慌的来回盯着这些人,生怕掉链子被钻了空子。
“陛下到——”门口的通传声响起,除了浮光,所有人都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回头面向女君跪拜行礼。
女君缓步向前,宋如安则跟在其后,二人打量了一番乱成一团的内室,还有大祭司身边那个草木皆兵的仆人。
闹成这样,一会儿这儿的奴婢少不得挨罚了,所以宋如安这个老好人赶紧打圆场的说好话:
“浮光姑娘,你先别急,陛下已经知晓事情原委,先让医女诊治,这件事定会还你和你们月祭司以一个交代。”
“交代?呵呵,这便是你们要给的交代?明明进都城之前还是好好的,若不是那阵风扬起了马车帷幔,我都不知道祭司已经身中剧毒危在旦夕,这几日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如今又因为那碗汤药成了这副样子!”
浮光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到立于众人之间的皎国女君,却处处指向此人。
人质在皎国中毒,最大的责任可不该落在女君身上吗?
宋如安悄悄的看了一眼女君的神色,虽说是如同平常那样没有什么情绪色彩,可身旁却萦绕着暗暗地怒火。
她在心中替自己捏了把汗,继续和气的劝导:“浮光姑娘,这其中定有所误会,本相已经在追查祭司中毒的线索,不日便能抓住凶手。”
“抓凶手?”浮光满脸讥讽,“皎国之大,谁有胆子毒害他国人质,你们打量着哄孩子呢?”
听到这话,宋如安真的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凉快,这小姑娘不就是拐着弯在说下毒的人是女君吗?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的上位者,女君的神情依旧如常态,只是背着的手在有节奏的敲着空气,仿佛是对她暗中看不见的敲打。
“浮光姑娘……”
话音未落,宋如安便被强行打断。
“若……就是孤想要她死,你又能如何呢?”
宋如安内心一颤,若女君真的小人肚量,这个仆人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亏得月这位祭司的能耐不小啊,能被她们女君赏识。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冷血之言,浮光也毫不畏惧,反而直视女君略带轻蔑的目光。
“那就看看你还能坐多久那张龙椅?对付这么多人我实在力不从心,对付一个人——我有的是手段!”
女君轻蔑的眉眼掠过笑意,忠仆倒是多见,但这么不自量力的忠仆倒是很少。
“哦?孤倒是想见识见识你这些手段,但你可要想好了,你今日若真能要孤这条命,你们月祭司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女君的声色逐渐低沉,眼底散发着阵阵寒气,挺拔的身姿如同大山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在女君稍稍显露的威严之下,浮光似乎被当头棒喝,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她用余光看向身后的人,才逐渐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差点害死月轻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