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夜未眠》汀妤

27、chapter 27 杨开闵

　　杨开闵陪小女友吃完饭，小女友还不满足，甜甜的撒娇硬要他陪她去逛街shopping。

　　香软美人在怀，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他半年才回一次国。

　　拉开凳子，搂着女友，满脸幸福地走出包厢。

　　无意中瞥到对面拉开窗帘的包厢，视线一顿，莫名觉得那个背影十分熟悉。

　　随即停下脚步，女友见他不走觉得奇怪：“干嘛呢你？”，跟着她的视线看去。

　　噢，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玲珑有致的美女。

　　火气瞬间上来了，一巴掌正要挥上去，便被杨开闵握住，亲了口。

　　掏出手机，解释道：“我朋友老婆。”

　　上次在清吧结束后廖佐就警告了彭凯，说戚雾是程翊泽先看上的，别横插一脚，他听到了。

　　两人的气氛当时就挺不对，绝对不止“看上”这么简单。

　　黑球撞在蓝球侧腰，发出沉闷的"咚"声。蓝球旋转着斜切过台呢，绒毛被压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浅痕。

　　在底袋边缘顿了半秒，像是被袋口的橡胶垫轻轻吸住旋即"咔嗒"一声坠下。撞在金属袋口内侧弹了弹，最后在袋底的绒布上滚出细微的摩擦声，与其他球的碰撞余响混在一起，又慢慢沉息。

　　程翊泽收起杆子，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放大过后的照片，只能看见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背影。

　　因为是圆桌，两人中间只有一个板凳的距离。不远不近，可就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见程翊泽靠在台球桌旁眼神凌冽盯着手机一动不动，廖佐好奇凑过来看。

　　“啧……我就说最近圈里不对劲。”，沉默了会儿，叹口气又说，“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呢。压根没玩够，就要走进婚姻的坟墓。”

　　疑似感慨，疑似哀伤，颇有故意为这的意味。

　　两只眼珠溜到旁边默不作声的人身上，补了一刀：“你还得再加油哟～”

　　欠的。

　　程翊泽把他头往外推，“不打了。”

　　说完杆子扔给廖佐，转身就走。

　　“喂！”

　　……

　　隔着背影都能看见他脸上在冒黑线，廖佐忍不住快笑趴在台球桌上。

　　洗了个冷水澡，心里的烦躁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躁。

　　调了杯酒，坐在吧台若有所思。

　　许嫣正准备出门作个spa，结果门铃响了。

　　“hello，翊泽哥哥有事吗？？”

　　程翊泽可是稀客，从来不主动敲她家门。

　　她稍稍侧人，想让他进来。他摆手，不进。

　　就站在门口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许嫣本来打算拍完微电影就回去，但是她发现她还蛮喜欢巴黎的，因为拍戏的原因没能好好逛过，所以她打算玩三周再回去。

　　她请示过哥哥了，哥哥刚开始不同意，但没有什么是她撒撒娇得不到的。

　　“行”

　　………………………………

　　之前给她拍过写真的姐姐，昨天在机场碰巧遇见她。行李太多便没同她打招呼，今天给她发了个消息问她有没有空，少个模特挺急的，能不能帮个忙。

　　戚繁昨个擅自给她改签，让她晚两天再走，但没明说有什么事。

　　反正闲来无事，戚雾应了下来。

　　她不知道那位姐姐的真名，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只跟自己说叫她鱼子就好。

　　几年光景逝去，鱼子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一头及腰卷发，风情万种，但更有那股劲劲的艺术家味。

　　私人工作室，服化造是她亲自操刀。上粉底液的间隙，她问起程翊泽，问他们怎么没一起来。

　　戚雾笑了笑，说他们分手了。

　　鱼子眼睛瞪大，毫不掩饰惊讶，拍开的动作都停了一瞬。记起程翊泽曾经来找过她，那是他第一次喊她姐，一脸着急地问她知不知道戚雾去哪里了。

　　当时她以为他们应该只是吵架而已。

　　鱼子阅人无数，认为程翊泽挺可靠的，从他对戚雾的态度看得出来。

　　戚雾高中那会儿，她还是个摄影界的小透明，都差点吃不饱饭，更别说花钱请模特了。某天，她去便利店里买泡面，瞧见窗户那儿做了正在吃关东煮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浓颜，巴掌脸，皮肤白皙，乌黑柔顺的齐胸发，与她的浓颜攻击力相悖地透露出点淡淡的颓。

　　这两种极致的反差感撞在一起，一眼就把鱼子给吸引住了。

　　抛开肚子里呼啸的呼噜声不管，上去跟她搭讪。说了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又给她看了看相机里之前拍的照片，问她能不能做她的模特，但是她付不起薪水。

　　戚雾二话没说答应了，特别好说话，鱼子还蛮惊讶的。因为她见过太多高高在上的美女。

　　跟她沟通好拍摄风格和拍摄时间，肚子发出巨响，戚雾将关东煮往前推，问她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吃。

　　鱼子笑了，真想亲亲她，但没有。跟她说自己还是有吃泡面的钱的，转身去选泡面了。

　　泡好面正准备走到她旁边坐下，发现那儿坐了个大帅哥。是真的帅的要命，她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求他也拍一套。

　　没凑过去打扰人家自己找了另一边的位置，但俊男靓女实在是太引人眼球，导致她一直盯着他们看。

　　戚雾没带发圈出来，低头吃关东煮的时候，总有几缕调皮的头发不听话从她耳边滑落。大帅哥便轻轻的给她整理好头发，然后又轻轻地圈在掌心里，一直到她吃完。

　　视线像黏在她身上一样，完全不移动，看见她鼓起的腮帮子，觉得可爱，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然后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碰。

　　顺理成章的会被戚雾瞪一眼，他笑得更欢了，凑到她腮边亲了口，又特别宠溺地问她还要不要再吃一碗。

　　太特么美好的一幕了！

　　太特么鲜活的少男少女！

　　鱼子没忍住举起相机，偷偷拍了一张，想着有机会的话送给他们。

　　拍摄的时候，戚雾带着他来了。

　　噢，不对。

　　是他黏着戚雾要跟来。

　　她们当时选中的是一组颓废风少女写真，需要一组内景，一组外景。

　　戚雾那张脸压根不需要上妆，稍稍涂个口红就已经完美。

　　鱼子给她配的是一套日系制服，白衬衫，小西服，红色领带，超短裙，过膝袜。

　　她身上很瘦，几乎没有肉，但是腿上却是微微肉感的，修长白皙又匀称。透白色过膝袜将她的大腿勒出一层薄薄的可爱的肉，配上她无欲无求的脸，特性感，特诱惑。

　　鱼子看着都要流口水。

　　一出换衣间，程翊泽的视线就直勾勾地盯着戚雾看，鱼子忍不住夸赞她，惹得程翊泽飞了个眼神过来。

　　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把鱼子给逗笑了。

　　特地跟他解释：哥儿们，你放心姐是直女，铁直。

　　因为要更加贴合主题，戚雾的头发需要微微打湿。水珠顺着发丝悬在发梢，而后滚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片潮湿黏腻的透明。

　　程翊泽一看，眉头又皱了。但他没说什么。

　　拍摄的时候视线一直在戚雾身上，寸步不离。不像之前她遇见的那些，陪女朋友来拍写真，一眼都不看女朋友，只顾着他自己的游戏去了。

　　内景很快拍完，他们移步到外面的石板路。

　　程翊泽不懂什么时候出去弄来的感冒药，已经冲好放凉，递给戚雾要她喝。

　　虽然出着太阳，虽然只是早秋，虽然头发都快干了。

　　拍了几张，鱼子始终觉得少了点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少了什么。

　　恰巧，有个大爷叼着烟从旁边走过。

　　她懂了……

　　鱼子转头回去拿了包烟，程翊泽一直在旁边看，大致了解她想怎么拍。

　　跟她说戚雾讨厌烟味，不吸烟。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让人发怵，鱼子犹豫不决。

　　戚雾喝完水注意到他们这边气氛有些凝固，走过来，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烟，然后伸手结果。

　　跟程翊泽说没事，就一会儿。

　　程翊泽还是冷冷的没表情，也没说话。是不同意的意思。

　　戚雾应该是很哄他的有经验了，吧唧一口亲了一下他嘴角。

　　程翊泽表情有所松动，但眼眸里尽是担心。

　　眉头像两条毛毛虫一样一直拧起，直到拍摄完毕，两条眉毛终于被他放过。

　　拍完已经是晚上六点，程翊泽问她饿了没，说他订了个餐厅，跟她今天的妆容很搭可以拍照，要不要去。

　　鱼子满眼羡慕在旁边无限感慨，这也太贴心了！！！

　　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六点，不仅脸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还全神贯注地只盯着你，时时刻刻关注你，完了之后还特意找可以让你美美拍照的餐厅带你去吃饭。

　　我的天啊，谁不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后来，戚雾就成为她的专属模特，那组写真也让她在摄影圈崭露头角。

　　越来越多的人约她拍，也慢慢有了名气。

　　戚雾想拍写真的时候，她就免费给她拍。

　　每一次来都带着程翊泽。和第一次一样，每一次都只专注地看着她。

　　鱼子年长他们六岁，情感阅历丰富，什么类型的男的她都见过了。

　　她从不看好任何一对少男少女，但她愿意深深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会是她从不中的唯一例外。

　　程翊泽这人名先前她听过，响当当的。那会儿想找男模问了几个高中生小妹妹，学校里面有没有特别帅的小帅哥。她们不约而同地蹦出“程翊泽”三个字，然后又都很可惜地说他不差钱，人也冷是不可能拍的，劝她别费心力。

　　她也就没刻意去见识见识他长什么样。

　　真正见到他真人，根本不能用一个“不差钱”和“冷”来形容，他浑身上下都写满“矜贵”二字，行为举止懒洋洋的，好像很好说话，那是一股用富贵荣华层层堆砌出来的松弛感。

　　有什么让不满意的，他从从不会同你大声宣泄不满，那样太不符合他的教养，只会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地透露他的不满，偏偏这才是最致命的。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让你忍不住折服于他。

　　而这样生来高傲的人，目光里却永远是你，处处体贴你，事事唯你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