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只猫》下雨天犯困

34、休假期

　　下周三开始就是休假的日子，这个日子很巧，休三天连着清明假一起就算六天，并且魏成莱已经跟她打过招呼，可以连休六天。
　　即使黎明感觉六天会耽误工作，魏成莱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公司并不会她休假而倒闭。
　　其实黎明早早已经计划好，这次休假，她想去c市，在周六之前，她还是动摇的，她总感觉陈丽媛也应该陪伴，但周六后她就不动摇了，不仅是宁君义的态度和她的愧疚，更是因为当天晚上陈丽媛嫌弃的目光:“我倒是不知道我女儿这么关心我，上大学四年，我是‘死’了四年啊，才能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安心，要我说你陪小宁，都比我靠谱，你不上班，我上班可没时间天天让你陪着。”
　　黎明听见这样的话，撇撇嘴，“他也要上班，那我也不能天天陪着，我干脆自己出去玩算了。”
　　陈丽媛瞥了一眼，“随你。”
　　这下，黎明算是彻底不动摇去c市的决心。
　　休假的那天，黎明并没有跟宁君义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去c市，心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但她发现自己错了，她不知道宁君义住在哪，更不知道宁君义的公司在哪，不过幸好大名鼎鼎地“静夜思”大楼网上就能搜到，所以黎明从高铁上下来时，就直接拉着行李箱打车去了“静夜思”。
　　可惜，她低估了宁君义的职位，并没有想到见宁君义是需要预约的。
　　“那个，我想问一下，宁君义在吗？”
　　“您说宁总吗？”
　　“嗯。”
　　“您有预约吗？我帮您查一下。”
　　“预约？没……有。”
　　“那不好意思，我们宁总在上班时间没有预约是不见的。”
　　黎明坐在行李箱上，叹了口气，算了，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干脆发个消息给宁君义，要什么惊喜。
　　正准备打电话的黎明被一道声音叫住，“黎小姐？”
　　黎明抬头看向声源处，有些意外，“周总。”
　　“我从楼上下来时，看背影熟悉，没想到真是黎小姐，请问黎小姐是来？”周庆然站定在黎明面前，礼貌问候。
　　“哦，那个周总，”黎明本想直接问宁君义的，但想到周庆然是宁君义的上司，而且又感觉自己这样直接堂而皇之地问不太好，也想礼貌客套一番，“我上次的设计稿有什么不足吗？”
　　“哦，这个都是公司内部决定的，大家一致的意见，如果黎小姐想更了解自己的设计稿有什么不足，发消息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让他们给你整理一份，没能和贵公司合作，我们也深表遗憾，没想到让黎小姐主动找上来，现在也差不多到中午的时间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周庆然依然彬彬有礼。
　　“啊？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周总好意。”黎明拒绝，有些头大，总感觉这个周总在赶自己走呢，如果直接问宁君义在不在会不会不太好，黎明还是纠结，但突然对视上周庆然期待的目光，“周总！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宁君义在不在公司啊？您可能不知道，宁君义是您公司的职工，如果他在的话，能不能麻烦您叫他过来一下啊，谢谢。”毕竟在黎明的印象里还是宁君义形容的周庆然——那个“压榨”员工，不近人情的资本家——即便和周庆然打过交道，但黎明也不由自主地代入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心机资本家。
　　“宁君义？你？不会是！宁君义女朋友吧！”周庆然大叫，把黎明吓了一跳。
　　“嗯，怎么了吗？”黎明还是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黎明，走，我带你上去吓宁君义一跳。”周庆然突然自来熟地挥了挥手，朝着电梯那边指了指，随后又嘱咐前台的姑娘，“别乱说啊。”
　　前台的小姑娘还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什么，刚才她拒绝了宁总女朋友上去见宁总……天哪，她究竟做了什么？
　　黎明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上了楼，期间还被周庆然打探了各种恋爱情节，她总会对周庆然回以尴尬一笑，结果周庆然自己就能跟自己聊起来，一边问一边自己猜宁君义见到黎明出现的表现，各种话语让黎明无可是从，周总一下子变得这么“平易近人”，真不习惯。
　　和刚才在楼下礼貌有度的周总不一样啊。
　　周庆然就这样带着黎明去了宁君义的办公室，“宁君义现在估计还在开会，等会散了就会回来，你等一会吧。”
　　“哦哦，好的，谢谢周总。”
　　“叫什么周总啊，多生疏，叫我周庆然就好了。”
　　“嗯。”那句“周庆然”还是没叫出口，她没那么顺理成章地改变称呼。
　　幸好周庆然也没有在意，并且还不知道在暗自窃喜什么，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宁君义的办公室，独留黎明一人。
　　黎明看了一圈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还是挺大的，几乎占了这一层楼的一半空间，进门的右手边是会客的沙发，左手边是办公桌，茶具摆在茶几上，会客沙发的旁边还有高尔夫，最右边是一墙排列整齐的书还有一扇门，应该是休息室。
　　走到办公桌前，文件，笔筒，电脑，还有一张照片，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得照片——黎明站在一边，侧面，正指向天空。
　　看背景像是那天求婚的日子。
　　感觉宁君义上学的时候，成绩一定很好，像这么整齐的摆放，总会给人一种成绩好的刻板印象。
　　她好像还是不了解宁君义，不了解他的幼年，不了解他的青春，不了解他的家庭。
　　怔愣了许久，黎明又重新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宁君义回来。
　　“宁总，听下面人说周总带了一位姑娘，去了您的办公室。”小李走在宁君义身边把所有事汇报完后提了一嘴。
　　宁君义脚步顿住，“知道了，你去忙吧。”转了个方向，去了另外楼层的周庆然的办公室。
　　周庆然的办公室和宁君义的办公室楼层不同，如果说宁君义单纯为了工作，楼层里一半自己的区域，一半办公的会议室，那周庆然的私心就昭然若是，楼层一半是自己的办公室，还有一半是徐静思的办公室。
　　推开门，听见周庆然还兴冲冲地哼歌，背对着他，“你要感谢我吧，宁君义！大恩不言谢，你多签两份合同就行了。”
　　冷着脸的宁君义猛地把周庆然的椅子转过来，一只手支着桌子，一只手指着周庆然的架势把周庆然吓一跳，“你干嘛啊？你要谋权篡位啊？”
　　“周庆然，你做过了。”宁君义声音冷淡，含着一丝愠怒，“我没谈恋爱之前，你介绍人给我，是可以，但我现在已经谈恋爱了。”
　　“嗯？你？难道黎明不是你对象？那她还答应什么？”周庆然大喊大叫，但丝毫不在乎宁君义刚才对他的无理，“哎！你去哪啊？别生气啊！谈个恋爱就谈呗，在我面前耀武耀威干嘛？！”
　　宁君义听到“黎明”两字时，什么都没想就连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甚至坐电梯的时候还感觉专属高层的电梯太慢。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窝在沙发上睡觉的黎明，宁君义悬着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但一下子又揪紧，早上坐高铁过来肯定没好好休息。
　　他蹲下身，双手公主抱起黎明，带着她去了休息室，把被子盖好，被角掖好，让黎明安顿下来，就听见外面周庆然找他的声音，为了不打扰黎明睡觉，他只能出去应付周庆然。
　　“哎，黎明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是我女朋友。”
　　“那你什么意思？跟我炫耀你谈恋爱了？我告诉你，我可是结婚了，你这个不结婚说不准的，可能会……”，话到嘴边，周庆然就因为宁君义的冷面眼神刀，硬生生把“分手”咽了下去，结果宁君义仿佛特别计较，“结了婚难道不会离婚吗？”
　　“哎！你！快呸呸呸！”
　　“又没说你们，你很盼望离婚吗？什么都要代入一下？”
　　“你别乱说！”
　　“回去，安静一点。”宁君义把人赶走，他还要回去看着黎明。
　　但黎明在躺床上的瞬间就有些清醒过来，又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睁开了眼，朦胧中看见宁君义走过来，跪在床边顺势坐下，盯着她的手指，伸手抚过，又调整位置，让两只手交错，双手紧扣住，十指交叠，随后，他俯身就那样坐在地上，趴在床边眯起了眼。
　　本不想打扰宁君义的黎明实在饿得不行，又加上宁君义的动作禁锢着她，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抬起，准备落在肩头的推搡却在思绪飘忽的一刹那转变成头顶的抚慰。
　　“宁君义，你松开，我有点饿。”黎明刚清醒，有些闷声，没控制住声音，许是这样的命令语气，让黎明的愧疚莫名涌出，又柔下声加上问句，“好不好？”
　　可黎明忘了，面前的人不是那个需要她哄的裴之惜，而是温柔且强大的宁君义。
　　宁君义并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抬头看向黎明，“点过餐了，等会送到，我给你去倒杯水，你躺着就好。”
　　一切都妥当就绪，没有黎明所想的耗时良久的低哄。
　　有些愣神，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好像这就是宁君义确实该做的。
　　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交握的手，思绪又开始飘忽不定。
　　裴之惜，裴之惜，宁君义，宁君义，两人终究不同不是吗？
　　可为什么那段阴影还是始终挥之不去？
　　或许，确实不该……
　　“黎明，试试，烫不烫？”宁君义把水杯递到黎明低下的面孔前。
　　说是询问温度，其实宁君义早就试过一遍，只是看着黎明心绪不宁的样子，只好打断。
　　刚才倒水的间隙看到周庆然还在门口晃晃悠悠，宁君义就准备再次打发，还未开口，“晚上跟我们吃个饭呗，我老婆说组个局，正好一起熟悉熟悉。”周庆然背靠门口，侧面对着宁君义，摆着一个自以为帅气迷人的pose。
　　“我问问黎明愿不愿意。”说完，宁君义拦住想要进门的周庆然，“回去。”
　　周庆然再一次被阻隔在门外，干脆直接回去，也不自讨没趣，本来问吃饭就是徐静思想做得事，他算是完成老婆给的任务。
　　黎明握住递来的水杯，听见“晚上，周庆然他们想跟我们一起吃饭，你想不想去？”
　　“啊？可以的。”黎明还是有些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领导要请吃饭怎么能连面子都不给。
　　“我说得是，你想不想。”宁君义坐在床边，再次询问。
　　“我不想就不用去了？”黎明挑眉看着宁君义，饶有雅兴，把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
　　“嗯。”宁君义抬手把黎明耳前的发丝捋到耳后。
　　“周庆然不是你老板吗？他万一生气了，扣你工资怎么办？”黎明撇撇嘴，不是很同意宁君义的“任性”。
　　这下轮到宁君义挑眉了，他突然想起之前和黎明谈论的周庆然，低笑出声，“不会的，这顿饭是朋友之间的，没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哦哦，那就更应该去了吧，朋友的话怎么能拒绝。”黎明朝宁君义笑了笑。
　　“宁总！午饭到了。”门外小刘的敲门声打断两人，宁君义起身去门口接饭菜，拿到桌上，朝着黎明说，“来吧，吃饭了。”
　　黎明起身下床，终于可以吃饭的她丝毫不顾形象，直接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宁君义吃得并不多，大多时间都是看着黎明吃，偶尔会适宜地递上任何黎明想要的东西，仿佛一个眼神两人便能交流。
　　“你怎么不吃？”
　　“早上早饭吃得晚，不是很饿。”
　　“有多晚？”
　　“大概十点多。”早上来到公司的宁君义就开始着手准备很多东西，一下子就忙忘了吃早饭，直到十点多的时候，眼睛才瞥到带来的早饭，干脆囫囵地塞了几口，饭是凉的，并不好吃，但他也不在意，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开会。
　　“这么晚啊？你吃饭怎么这么不按时，会生病的。”黎明皱眉。
　　“以后会注意。”宁君义眉眼带笑。
　　到嘴的嘱咐又塞回去，让黎明总感觉很怪。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休假了。”
　　“早上吃早饭了吗，很早就起了吗？”
　　“吃了，没多早。”
　　“晚上住在哪？想去哪里玩一下吗？我带你去。”
　　“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回答了两个问题。
　　宁君义眼神暗了暗，“那住我那吧，有客房。”
　　“也行。”黎明并不在意太多，这种事能不麻烦就不麻烦。
　　宁君义还想问好多好多问题，甚至就想这样直接抱起黎明，一直待在一起，但他还有工作，今天他不知道黎明会过来，所有安排好的事都无法更改。
　　“我下午可能会很忙，等下我送你去公寓，晚上吃饭我再接你。”宁君义夹了一口肉放在黎明的碗里，而他自己确实没什么胃口。
　　黎明想了想，“没事，我下午就待在这也行，等晚上一起回去。”
　　“嗯，好。”宁君义比谁都想让黎明留下，只是担心公司的条件比不上家里，让黎明待着不舒服。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工作呢？”
　　“我也休假。”
　　抬头看了一眼，黎明笑了起来，“你休假休得真随便。”
　　“公司没了我，也能转。”宁君义又夹了一块肉给黎明，总感觉像是黎明不够吃一样。
　　这次没有放在碗里，而是直接递在嘴边。
　　“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下。”黎明吃下那一口，说道。
　　“嗯好。”宁君义拿起手机，“可可？”
　　“不喝可可，这不是有热水吗，我喝这个就行。”黎明摇摇头，也不是为了省多少钱，而是杯中的水喝不完，总感觉浪费，心里不舒服的情绪波动。
　　宁君义拿过纸水杯，一口仰尽，放下杯子，再次张口，“可可？”
　　“嗯！”黎明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宁君义，疯狂点头，她也没想到宁君义已经把自己这样的小心思猜得透透的。
　　其实也没那么准，宁君义做了二手准备，也想了应对黎明如果想省钱的办法，就是接上一句“买一送一，两杯更优惠。”，但看到黎明已经转变态度，就放弃提这一句。
　　等待点完单，外面一直徘徊不定的小刘实在忍不住，敲了敲门，站在门外喊，“宁总，客人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着您过去。”
　　“嗯，知道了，我过去。”宁君义抬起眼看向门外的人影，又转头朝黎明低声细语，“等我，无聊了就给我发消息，等会可可会送过来。”
　　“你快去工作吧。”黎明乐滋滋，还在慢慢吃着饭，她吃得很饱，但又不想浪费，只能一慢再慢，她催促着啰嗦的宁君义。
　　宁君义无奈扬唇微笑，又摸了摸黎明的头顶发丝，像是不满黎明的驱赶，又像是对黎明的宠溺，随后，他便转身拉开门，跟着小刘，离开了休息室。
　　黎明直至宁君义离开，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刚才宁君义坐的地方。
　　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她的思绪又开始飘远。
　　待在休息室的黎明也并不无聊，因为宁君义像是总怕她无所事事一样，让小刘给她拿了他们公司的课程工具，都是些简单易上手的手工制品，她想做就做一会，不想做玩会手机，而且书架上的书很多，她偶尔看两眼，时间也就一眨眼过去了。
　　太阳缓缓落下，与山丘相拥，月亮爬上枝头，眺望这一幕，拉起三五好友的星星，被城市中的灯火吸引，隐没在黑夜降临的云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