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只猫》下雨天犯困

29、很喜欢

　　吃完烧烤，黎明向点姨道别，点姨还依依不舍地让黎明下次带宁君义来，两人推脱着饭钱，但黎明隐隐用下一次不再来威胁，使点姨只好不情不愿地收下钱。
　　进入公司后，黎明要忙得事很多，一边要照顾着袁炯的讨教，一边要完成魏成莱的工作安排。
　　出乎意外的，魏成莱并没有因为她是一个新来的，而给她少安排工作或者安排任何无意义的杂事。
　　导致黎明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工作量越来越重，甚至比袁炯和张洵湖加起来都要多，并且她现在所做的与之前那个小公司所做的不同，之前的她只需要窝在公司里安安静静地构思一个又一个文案设计，然后再交给顾客，反反复复进行修改，而魏成莱给黎明安排了许多见客户，交接客户的工作，有想要把她培养成洽谈型工作人手的趋势。
　　越往后，黎明越发现，魏成莱甚至把一些她自己的工作交给自己。
　　黎明并不是特别适应在交谈饭桌上，但也不得不去完成好自己的工作。
　　“魏总，我真不合适。”
　　“我看你做得不错啊。”
　　“可是，我做得不舒服。”
　　“黎明啊，什么是舒服？人人都想要舒服，你待在家里待业比找任何工作都舒服。”
　　“可……”
　　“不用说了，今天这单谈成，我这个月给你双倍奖金，怎么样？”魏成莱拿捏住黎明想赚钱的心理，黎明嘴角无奈地扯了扯，谁会跟钱过不去，而且这么久以来，魏成莱教她的东西，也让她改变了不少。
　　高楼大厦，灯光明亮，整栋楼都亮着光，像是暗夜中唯一的星，为迷路的孩子指明前进的方向，与周围闪烁灯光的居民楼格格不入，这是徐城最大的酒店。
　　听魏成莱说，今天是好几家广告公司一起竞争，竞争静夜思的项目。
　　黎明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为了不动歪心思，找宁君义走点捷径，她干脆提前跟宁君义说好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忙，不要找她，等晚上，她回到家，会主动和他视频。
　　不过话说回来，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宁君义自己已经工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出口，一个小广告公司的职工和一个上市公司的领导，说出来应该会让许多人惊讶，自卑涌入心头。
　　指尖开始犯冷，紧握着手机，每握紧一度，指尖便会泛白一度，即便是经历过许多看客的冷漠，迎接过众多旁人的嘲弄，黎明却仍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工作岗位而自卑。
　　或许，今日她与各种广告界的大拿，各种品牌方的金主相提并论，她也只会想，要拿出最好的一面，而面对宁君义似是不同的，那是不同于任何人的自卑和劣性。
　　黎明入座时，已经有几家广告公司在位置上了，有这几年崛起的新秀，也有许多年沉稳的老牌子。
　　最让黎明震惊的，还是与她们前后脚踏入的陶游。
　　陶游，当年把她从前公司逼走的越级“教学”上司。
　　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没死。
　　黎明冷眼看着他一脸谄媚地跟大公司打招呼，而小公司连看都不看一眼。
　　周庆然是最后匆匆赶到的，唇角弯弯地跟大家打招呼，还非要说自己迟到了，自罚一杯，请大家原谅他。
　　“哎呀，周总来得刚刚好，怎么算迟到。”陶游笑脸迎人，朝着大家递眼神。
　　说周庆然迟到也没有错，他确实晚了几分钟，真正来得早的公司已经等了许久，并且都饿着。但要是谈原谅，只是迟到几分钟而已，还是金主，大家也都纷纷应和，这种话轮不到黎明说，魏成莱自己都已经附和上。
　　周庆然并没有听他们的话，只是自己默默仰头喝了一杯，然后将杯底朝下，示意喝完。
　　陶游马上起身，准备跟一杯，陪着周庆然。
　　随即便被周庆然打断，“今天，我也不是专程来喝酒的，我想再听听大家的看法，对于我们公司的建议，以便后续进一步合作。”周庆然抬了抬手，把陶游的动作制止住。
　　枪打出头鸟，几乎各家公司都存了心思，想要看看别家的想法，所以大家都各怀心思。
　　只有一人不这么想，陶游。
　　他站起身，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一脸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都可以夹死人，但他还要努力笑，展现出一副好相与的模样。
　　他侃侃而谈，偶尔说到重点的时候，还会特地给周庆然递眼神，好像已经内定了一样。
　　不过说真的，这个方案很完美，不像他做的，黎明也清楚面前这个金玉在外，败絮在内的男人有几斤几两，估计是什么没权力的优秀小职员做的，他只不过把稿子过过遍。
　　陶游讲完，更没有人敢站出来了，在一份较为完美的方案面前，人人都会露怯。
　　黎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并不是想和陶游比较什么，而是她不想一直夹在这样被动的时刻，大家推搡只会让时间拖慢，她要快点回家的。
　　快点回家，快点……回家干什么呢，她要……打视频，和宁君义，不是的，可可还在家里等着她，对的，是为了可可。
　　这个工作是魏成莱在那天和周庆然吃过饭，单独交给她的，并且还特意嘱咐她要自己全权负责，要她有多少想法做多少想法，就是要尽力。
　　在黎明看来，她确确实实做到了尽力，这些日子，每天废寝忘食，她想方案想到头发一抓掉一把，连陈丽媛都开始吐槽，“你是不是该买点那个什么生发剂了，怎么突然掉这么多？”
　　她起身后，明显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让她很不舒服，但她知道，那束目光不是鼓励，是嘲讽。
　　她朝周庆然笑着，不疾不徐道出自己做出的成果，相较于陶游那一份，虽然有些简单却又不失自己的特色。
　　黎明坐下时，陶游鼻嗤了一声，在各位紧张屏息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
　　摇着红酒杯的手顿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刚才自罚的白酒换成了高脚杯中的红酒的周庆然低低摇头，“陶总对于黎明这个方案有不满意吗？”
　　陶游为了出风头，选择自己上场，但魏成莱却选择把黎明推上台，这种与甲方提方案的事，一个公司的领导人来，万一选上了还好说，但万一没选上，传出去难免有些掉档次。
　　“这份方案简直一塌糊涂！”陶游抓住周庆然摇头的小动作，还以为是周庆然不满意黎明的设计，准备大放厥词一番。
　　“哦？是吗？”周庆然兴味盎然，抬头看向那个自己站着却点头哈腰，要他在此刻仰视却让他鄙夷的男人，只是没几秒就转盯上黎明，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说实在，黎明对于这种当众批判并没有多羞耻，多自卑，如果这样能让她记住错误，下次不再犯，也挺好的，而且魏成莱也给她打了预防针，选不上没关系，她们一个小公司，选上了估计大家都要紧赶慢赶地加班，那宁君义肯定会发现自己工作了。
　　陶游也算没白在这个行业混，提出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只是后面说得话让只要在场的人听得都不舒服，“周总，要我说，一个只会用勾引手段得到的女人，应该小心点。”
　　黎明笑了，说来说去，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对于之前的老公司，多多少少也都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所以议论声悉悉索索却慢慢被各家领导人制止。
　　没人敢出来搭腔，这种时候，越少说话越好，甚至如果能让两人吵起来，也不失为一种“乐趣”，这就是看客的冷漠。
　　魏成莱手里的杯子越握越紧，她还在考虑公司的名声，当她考虑完，一切结果她都能够负担后，正准备开始破口大骂。
　　“送陶总出去，以后静夜思不会在跟贵公司有任何合作。”周庆然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不仅让在场的人都惊讶，连黎明都惊讶，她真得突然有些怀疑，周庆然难道真不知道自己是宁君义的女朋友吗，不然为什么会舍弃一个完美的方案也要维护她。
　　陶游出去时，还愤恨地瞪着黎明，可黎明根本不搭理，因为现在她的思绪还在周庆然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上。
　　闹剧结束，大家都怕说错话，也赶忙说自己的方案，节奏不像刚才拖沓，反而加起速来。
　　黎明学到了很多，真实地受益匪浅。
　　后面比陶游方案好的也有，但比黎明差的也有许多。
　　黎明的方案已经算上等的中游，下等的上游。
　　由于周庆然表示自己还需要抉择，所以并没有当场公布选择哪一家。
　　饭毕，黎明追上周庆然，微微低头道谢，“谢谢你，周总。”
　　“哦，没事，举手之劳。”周庆然摆摆手，继续跟周围的人说话。
　　黎明又疑惑了，这也不像知道她身份的人啊。
　　周庆然上车后，黎明还站在原地边想边等魏成莱从车库里开出车。
　　“黎明，怎么敢出来工作了？是还忘不掉我？”陶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站在黎明面前，黎明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陶游见人都没了，站在她的面前，对黎明拉拉扯扯，用手握住黎明的手臂，“如果你跟我，我保证这个合作是你的。”
　　黎明并没想到陶游这么大胆，用力甩掉陶游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嘶吼道，“滚开！”
　　陶游一脸贱兮兮的样子，还舔了舔嘴巴，向黎明走去。
　　一辆车突然闯过来，横在黎明和陶游中间，独家的窗户下降，“上车，黎明。”是魏成莱，她开好车就马上“撞”了过来。
　　几乎是擦着陶游而过的，把陶游吓了个半死，嘴上淬了毒一样骂着车内的魏成莱。
　　魏成莱才不管这么多，“如果陶总再骚扰我的员工，我就直接报警了。”
　　车窗缓缓抬起，里面的人不再理会陶游的谩骂，而是加着油门，扬长而去。
　　黎明正欲和魏成莱道歉，“怎么样？我表现得可以吧。”魏成莱率先开口，一脸得意。
　　“啊？”黎明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在说什么。
　　“我买这辆跑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甩某些傻逼一脸灰。”魏成莱洋洋得意。
　　黎明哭笑不得，原来魏成莱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一直以为魏成莱是一位严肃，执行力强的女性领导形象，甚至在工作以来，一直是黎明在工作岗位上的榜样。
　　“那个……我们可能选不上，对不起。”今天来得公司很多，不乏优秀的设计方案，黎明也清楚自己的方案在里面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最无法面对的是一直在工作上帮助自己的魏成莱。
　　“你尽力了吗？”魏成莱面上突然敛起笑意。
　　“尽力了，可是……”黎明心上有说不出的累。
　　“尽力就好，本来我也没奢望我们这个小公司能拿到这么牛的合作。”魏成莱安慰着黎明。
　　黎明不作声，手上的交叠，昭示着她的紧张，她再一次把宁君义好好看了两个月的手指抠烂。
　　“行了，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这月奖金还是双倍，对了，我再给你放几天假怎么样？这么久辛苦了。”女性天生有着关心的本能，在爱上天赋异禀。
　　“算了……”黎明也知道自己因为长时间的待业脱节，在一众方案里并不出众，所以她要更努力。
　　“行！就这么定了。”魏成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车定在黎明小区门口，魏成莱侧眸看着她，“不过这个月给我上完啊，放假还是不要被工作打扰了，下个月一号开始给你放三天，回去吧。”
　　黎明还是欲说又止，她不甘心。
　　黎明下车往小区里走，车窗放下，“黎明！你做得方案，我很喜欢。”
　　黎明转头听到这句话，一直落寞的眼神突然亮起来，对于选不选上，黎明更在意魏成莱对自己的看法，而这句话完全打破了她的顾虑，黎明怀揣着激动的心挥了挥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