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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亭亭玉立 “五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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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哥,六哥哥,”萧轻沂走到他们面前,温和地笑着,“你们醒了。”
萧明洋目光在她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受伤的地方,“小柠儿,是六礼泉吗?”
只见萧轻沂点了点头。
“小柠儿,”萧明成拉长尾音,表现出一副凄惨的模样,“你六哥哥在幻梦里老惨了。”
萧轻沂摇摇头,“放心,不是真的。”
高前源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坐在朝陵旁边的师兄,有些疑惑地嘀咕,“不是说不认识吗,怎么还坐到人家旁边去了?”
“师兄你说什么?”吕一杰一脸疑惑。
高前源摇了摇头,“没什么。”
清风徐来,吹动朝陵的发丝与发带。
少年骄阳似梦,如晨曦初露,意气风发。
宋将安余光撇看一眼,勾了勾嘴角。
朝陵看着与自家哥哥相谈甚欢的萧轻沂,无聊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一只松鼠从树上跳下到他的肩上,手里拿着一颗松果,嘴巴咀嚼着。
朝陵眸色一暗,抬手摸了摸松鼠的脑袋,随后把它拿下来,放到地上。
落地的松鼠抱着松果,蹬腿跑了。
朝陵望向萧轻沂,刚好萧轻沂也回眸看他,两人相视而笑。
无渊之境的另一处,同样有一群人被六礼泉带入了幻梦中。
谢可伊的幻梦里,她被爹娘卖到了花楼。
她的脸上充满抗拒,眼中含泪,“爹,娘,你们不要伊儿了吗?”
她被两个花楼姑娘抓着。
花楼楼娘掐着谢可伊的下巴,看了又看,楼娘脸上挂着笑容,她回头对谢可伊的爹娘道:“是个好苗子。”
随后她手一挥,对站在她旁边的花楼姑娘说:“去,拿钱给两位大人。”
拿到钱的他们,满脸都是肮脏的笑意,“伊儿,在这好好的啊,爹娘先走了。”
话落,他们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可伊挣扎着,眼泪滑落下来,她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爹!娘!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们,回来,回来……”
楼娘回身扯住她的头发,让她看自己,“喊什么,影响多不好,你爹娘已经把你卖了。”
谢可伊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带着哭腔,“不会的,不会的……”
楼娘松开她的头发,看她怪可怜的,让抓着她的姑娘松手。
谢可伊瘫坐在地上,不愿相信自己的爹娘为了钱把她卖到花楼。
楼娘给她两日时间,她被困在房间里,逃不出去,整日以泪洗面。
画面一转,她被送到了客人屋里。
谢可伊穿着花楼姑娘给她穿上的红裳,脸上化着花楼姑娘给她化的妆。
她带着抗拒的神情,拍打着房门,“开门!放我出去!”
“小娘子,能服侍我,是你的荣幸,别抗拒啊,”客人衣冠华丽,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谢可伊一惊,转身贴着门,声音颤抖,“滚开,别过来!”
客人大笑着,大步上前抱住她,大口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啊!滚开!别碰我!滚开!”谢可伊害怕得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客人强行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谢可伊被丢到床上,她无助地哭泣,“走开,别过来……”
客人当着她的面解开衣衫,然后扑上去,亲她。
谢可伊双手抵抗,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已经嘶哑,她崩溃得喊着,“滚开……别碰我……”
她的衣裳被撕开,春光乍泄,她眼里充满绝望,挣扎着。
“啊———”
屋里传出惨叫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花楼姑娘。
姑娘心一颤,赶忙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去查看情况,映入眼帘的场面把姑娘吓得腿软,她害怕地边大喊边跑出去,“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此时的屋内,那位客人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割痕,渗着血,周围一片红。
而谢可伊靠着床边,坐在地上,肩膀颤抖,整个人蜷缩着。
她身旁的地上,有一只沾着血的发簪。
楼娘带着一些姑娘快步赶来,楼娘一进门,看到客人的模样,发出惊吓,“哎呀!我的财神爷啊!这如何交代啊!”
“死丫头,你不想接客跟我说啊!弄成这样,你是想让我关门吗!”楼娘冲谢可伊怒言。
可谢可伊没有任何反应。
楼娘走到她旁边,就听到她不停呢喃着,颤颤巍巍,“别碰我,滚开,别碰我……”
谢可伊的眼神空洞,脸上依旧流着泪,她紧紧抱着自己,带着害怕颤抖着。
见她这样子,楼娘愣了一下。
不会被吓傻了吧?
楼娘伸手轻轻碰一下她的肩,谢可伊突然情绪激动,“别碰我!别碰我!滚开!”
“哎,死丫头,”楼娘直接上手抓她肩膀。
“别碰我!”谢可伊突然大喊,伴随着她一挥手,散出强大的气息,振飞了楼娘众人,房门被振得碎裂。
气息消散后,谢可伊挥开的手指尖,散出一团黑雾,转瞬即逝。
她的眼角滑下泪水,神情崩溃。
谢可伊猛的一惊,双眸睁开,坐了起来。
她愣了几息,随后反应过来。
扫了扫周围熟悉的环境,谢可伊心静下来,收回目光的瞬间,她看到了一株藏匿在树下的六礼泉。
不带犹豫地,她持剑起身,提步向它走去。
来到六礼泉的跟前,谢可伊目光不离它,她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那个幻梦,是它引起的吗。
随后,谢可伊将它连根拿起,放进了空间囊里。
萧轻沂二人已经拿到了蚩梦花和六礼泉,悠闲着很。
还没人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
沈小玉朝萧轻沂挥了挥手,“萧姑娘,我们先走了。”
萧轻沂微笑点头,“一路顺风。”
只见沈小玉害羞地看了看萧明成,便跟上了覃书屹的脚步,又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眼他。
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
萧明洋临走前还想着带上萧轻沂一起走,因为他觉得朝陵保护不了她,她在两个哥哥身旁会更安全。
萧轻沂回绝了,“我跟着朝陵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她笑着看他们,明眸清亮,带着纯澈。
“也行,”萧明成点点头。
话一落,他便扯着不情不愿的萧明洋走了,还留下话给朝陵,“朝公子,照顾好我们小柠儿哈。”
“萧姑娘,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宋将安还没走,他手里拿着扇子,轻抚着。
没等萧轻沂说话,朝陵就先拒绝,“不行。”
宋将安撇了撇嘴,“我又没问你。”
萧轻沂笑了笑,“宋公子还是跟宗门人一起走吧,跟着我们容易遇到危险。”
“行吧,既然萧姑娘都拒绝了,那在下就告辞了,”宋将安微微颔首,便提步离开了。
朝陵眸光一暗,看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萧轻沂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才收回目光,“朝陵。”
朝陵回眸看她,带着笑,“怎么了?”
“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蚩梦花和六礼泉,不能提前出去吗?”萧轻沂脸上充满期待。
只见朝陵摇了摇头,“不可以哦,还是要等时间截止才能出去。”
“好吧。”
“这无渊之镜的宝贝可多了,我们可以多拿拿,”朝陵看着她,笑意不停。
听到此话,萧轻沂点了点头。
他们在原地暂歇片刻,便离开了。
萧轻沂把路边采摘的花朵编成了一个花环,带在头上,眼里带着期待,“好看吗?”
花环是原主记忆里编织过的,她觉得漂亮,便记下了。
朝陵看着眼前如此明媚的女孩,不禁失了神。
“朝陵?”萧轻沂见他没反应,凑到他眼前,直勾勾盯着他。
回过神来的朝陵见她靠得如此之近,呼吸一顿,侧过脸佯装咳嗽一声,“小公主生得出水芙蓉般,自然是好看的。”
“你也一样,很漂亮。”
朝陵眸子微低,目光落在了她那诱人的唇上。
这距离近得,朝陵俯身便能亲上去。
说完,萧轻沂便后撤了身子,眼里带着笑。
清风吹拂,二人的衣摆微微飘动。
“我也帮你弄一个吧,”萧轻沂朝他晃了晃脑袋。
“好呀。”
于是萧轻沂又编了一个花环,帮他戴到了头上。
萧轻沂惊喜地眨了眨眼,“好看。”
“小公主喜欢吗?”朝陵伸手摸了摸花环,笑着回应。
萧轻沂点点头,毫不犹豫,“喜欢!”
他们周围的草丛摇曳一动,鸟儿被惊飞。
忽的,萧轻沂身子一颤,感觉双脚被抓住一般。
她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不知怎的,她抬起头,与朝陵相视,“怎么了?”
朝陵也感受到了有东西在抓自己的双脚。
朝陵伸出手刚要去拉萧轻沂,可那无形的东西没给任何机会,一瞬之间便用力将他们扯下地。
地没有破裂,没有震荡,他们犹如水滴一般,碰到土地瞬间被稀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萧轻沂摔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她什么也看不到,摸了摸周围的地面,不假思索地喊道:“朝陵,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
“朝陵,”萧轻沂又喊了一次,“朝陵?”
依旧无人回应。
她有些疑惑,又被分开了吗?
这次分开,倒是让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如此漆黑不明的地方,萧轻沂不知所措。
她想了想,心中念咒,摊开的手出现了一团火,让这漆黑的地方有了些明光。
萧轻沂站起身,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摸了摸头顶,花环还在。
她的目光浅扫周围,像是没有尽头的洞穴。
封闭,冷清。
离她最近的墙上有些壁画,萧轻沂上前一看,满脑子疑问。
里面的人为什么贴得那么近啊?而且怎么都不穿衣服?
怎么这么多动作呀?是什么意思呢?
萧轻沂想不明白,索性不看了,打算往前走。
“也不知道朝陵去哪里了,”萧轻沂失落地嘀咕。
坐在黑椅上的朝陵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小公主想他了?
朝陵与萧轻沂一同被扯下地,与她不同的是,他有能力脱身,感知到她大概率不会有危险,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无渊之境,来到了一处秘域。
他高坐在黑椅上,后靠着,翘着二郎腿,手肘抵着椅栏,手背轻托着腮帮子,他的目光微俯,神情冷淡地看着下面的女人。
正是他所谓的师父,怜香峰长老。
杨鱼。
杨鱼站姿端庄,一只手搭在腰际,发冠半束着她的青丝,剑眉利目,一派宗门长老风范。
她看着朝陵头顶的花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时候有这般少女之心了?
“宫中情况如何了?”朝陵顶着少年风味的声音,淡漠的语气感受不到一丝波澜。
“回尊主,”杨鱼微微颔首,“太子被废,二皇子中毒,余娇被打入冷宫,陶本行被杀了头。”
闻言,朝陵的手有节奏地,上下轻拍着腿,他的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萧明随中毒,他也是好手段啊,不仅搞垮了太子,还让我们损失了两个暗细。”
虽然朝陵是少年模样,但是自身带着的威压,还是让杨鱼颈上发凉。
她沉住气,“还需按计划进行吗?”
“继续呀,不是还有安妃吗。”
朝陵脸上带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宛若一个局外人,看着那局中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