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谁去谈判 ...
-
赵成礼笑了笑,他理解沈玉秋的担忧,毕竟这是国事,稍有差池,便会酿出大祸。
他轻声安抚,“不用担心。”
转而和沈宵说道,“这件事还劳烦沈大人和皇上提一提。我最近忙于他事,估计不太方便进宫,涉及公主的事情,太后那边不喜我参与。”
沈宵了然点头,却又充满疑惑,“方便说,太后为何反对吗?”
赵成礼摇头,茫然道,“晚辈也不知。”
沈宵不置可否地点头。
确实奇怪。
按理说,赵成礼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虽然很少人见,但这个名字时常听皇帝提起。当初他陪皇帝微服私访就用的这个名字,后来听皇帝再提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疑惑了好一阵子。
皇帝只说是他的一个爱臣,所以,赐名赵成礼。
很多政策上的建议,都有赵成礼的功劳,在朝臣中应该人人知其名。
上次在皇帝的书房与赵成礼有过一面之缘,才知道原来如此气宇不凡。
皇帝还有意许他为女婿,他才放下来退婚的心结。
如此看重又优秀的赵成礼,太后有何理由全然否定呢?
着实让人费解。
沈宵喃喃道,“要不是我陪着皇帝出游,我还真以为你是皇子呢,不过......”
犹豫一瞬,他试探问道,“你要不要问问皇上?”
赵成礼无奈苦笑,“不可能,无稽之谈。”
沈宵捋胡思索片刻,略带调笑的语调,点头道,“我们这个皇帝年少时风流倜傥,深得名门贵女的青睐。说不定哦。”
赵成礼知道自己的父母伉俪情深,母亲不可能和皇帝有任何关系,但不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单纯口头否定。
“那我问问你,皇帝对你是否过于偏爱?”
是偏爱,那是因为军功,因为陆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
赵成礼点头,“我的父母都因救国去世,皇帝或许因此对我心生偏袒吧”
沈宵展眉了然道,“原来如此。”
“那可能是上一辈的恩怨,皇太后可能和你的父母辈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吧。”
“或许。”
赵成礼确有耳闻,年少时,父亲和母亲一起驻扎军营,闲来调侃。
做将军夫人是不是不如做锦衣玉食的太子妃舒适。
母亲不屑道,那四方城憋屈得很,哪里比得上,骑马奔驰于这辽阔河山让人畅快。
皇帝怜惜父母为国尽忠,对他多加偏爱也是正常。
当然,也许对母亲的仰慕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陆家赫赫,在皇太后的眼中则成危及皇位的隐患。
皇太后如此防备肱股之臣也不是第一回了,估计这才是反对他和公主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也罢,他已心有所属。
不过,强臣联姻也是皇家警惕的事情,他和沈玉秋的婚事能顺利吗?
他忽然觉得,也许当初皇上让他大张旗鼓退婚,不单单是为了钓鱼,也是为了让他和沈府之间产生隔阂。
可偏偏又要用赵成礼的名头和沈府有交情,又是为何呢?
闲聊片刻后,赵成礼起身施礼离开,沈宵答应明日上朝,便将他的意见告知皇上,免去和亲。
赵成礼离开以后,沈玉秋看着背影站了好一会儿。
沈宵捏着胡子,笑着看自己女儿的痴傻样。
“怎么,这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沈玉秋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又大方承认,“他,确实不错。”
沈宵呵呵一笑,“皇帝的眼光也是毒辣,偏偏留给了我的女儿了。你看看,是不是做我的女儿比做公主还强。”
沈玉秋内心微动,和公主之间的打闹不过就是女孩子家之间胡闹,虽然会烦会恼,但并不会上升到厌恶甚至幸灾乐祸,还是真心希望女孩子都能遇上自己的良配。
沈玉秋调整心绪,“是啊,爹爹最疼我了,是不是特意找皇上给我留了人间最好的郞君。”
沈宵大笑,“那是自然,陆子鹤退婚,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此事。找皇帝理论,皇帝亲口答应,一定给我女儿找比陆子鹤强百倍的人选。
我当初还想,我朝年轻才俊里,除了状元,陆子鹤一辈,还能有谁?赵成礼名字响彻朝堂,可少有出面,当真是没想到这个人。
我看这小子对你也有意思,等最近繁琐的事情平息,我找赵成礼聊聊你们的婚事。”
沈玉秋开心的合不拢嘴,努力抿唇,“全凭爹爹安排。”
沈宵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你,还有害羞的时候。”
两人说笑着,这时门外有人来回走动,沈玉秋让下人看看是谁要找父亲。
沈宵这才恍然想起,他今日叫状元郞过来商谈户部调查茶票之事。
沈宵刚说完准备叫人进来,沈玉秋拦住道,“爹爹,那我先出去,待会我再来。”
沈宵点头。
沈玉秋和状元王岩迎面相遇,各自施礼。
准备离开时,沈玉秋说道,“王公子和家父说完事,可否到我的月秋苑前厅来一趟。”
王岩略顿了瞬,轻声道,“是。”
沈玉秋离开书房便一路去找沈玉萱。
祖母的寿辰在即,她想起上次盘点物资少了的物件里有一些贺词新帖,沈玉萱腹有诗书,这点小事定然能手到擒来。
穿过游廊月门,转了一个弯就到了沈玉萱的院子。
果不其然,沈玉萱正坐在躺椅上看书。
看到她,并没有立即起身,视线先是绕到她的身后,看到空无一人,才慢慢坐起身来,平淡问道,“有事?”
沈玉秋习惯了她冷冷的性子,笑道,“求妹妹给祖母的寿辰,写几幅对联。”
“就这事?”
“嗯。”
“我早写好了。”
沈玉秋着实没想到,一向远人的四妹竟然会关心祖母的寿辰,还提前写好了对联。往年,她可是年节都懒得抽热闹的。
丫鬟把写好的帖子拿来递到沈玉秋的手上,沈玉秋左右看了又看,甚是满意。
“论才华,,我们萱姐儿可称得上女状元了。”
沈玉萱捏着书的手紧了紧,耐着性子道,“姐姐还是不要打趣我了,我们女子读书不过就是为家族装点门面,是没有机会称状元的。”
沈玉秋暗自挑眉,笑道,“那也无妨,你忘记我在学堂怎么诘问夫子的了?”
沈玉秋:.......当不了状元,可以嫁状元啊。
沈玉萱假装不知,盯着手中的书本,“什么?”
沈玉秋暗笑,叹息道,“你们当初哄堂大笑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沈玉萱冷着脸,放下书本,“帖子给你了,没事,请回吧。”
沈玉秋看看日头,“还早,我再讨杯茶喝。”
说完,往沈玉萱旁边的位子靠了靠。
“我刚才找父亲有点事,还没谈完。父亲要接待客人,没办法我就只能先出来了。”
沈玉萱不看对方,捏着书本,也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其实耳朵竖的老高了。
沈玉秋看得出来,沈玉萱其实是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可她偏不说。
沉默片刻,沈玉萱不耐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幽怨。
“朝廷上的事情,我不懂。不过王状元似乎深得父亲的器重。”
王状元三个字一出,沈玉萱的眼神晃了晃。
沈玉秋暗笑,就知道她动心了,还假装云淡风轻。
“萱姐儿看书看累了吧,不如到我的月秋苑坐坐。再帮我写几首对联,帖我的院子里。”
沈玉萱举起书本,目不斜视道,“改日吧,我的书还没看完。”
沈玉秋扯下她手中的书,“自己的书,随时都可以看,又没有任务。走吧,你都坐了多久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沈玉萱没有抢回书本,半推半就地跟着沈玉秋出了院子。
两人并肩走着。
沈玉秋故意调侃道,“妹妹现在脾气果真越来越好了。”
沈玉萱冷着脸,“何出此言。”
“我可是听说,谁敢打扰萱姐儿看书,可是要挨板子的。今日是给姐姐面子了?”
沈玉萱不咸不淡道,“大姐给了那些珍藏版的书,我自然是没理由抢的。你要是要回去,我也没理由不给。”
沈玉秋笑道,“也是哦,就算我要回来也无妨啊。状元家的藏书估计能开个铺子了。”
沈玉萱停步,恼声道,“大姐!”
“切莫总寻我开心。”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沈玉萱皱眉,又羞又恼,自己又难启齿,转身就要走,“我回去了。”
沈玉秋赶紧抓住人,讨饶般说道,“好了好了,不说笑了。难得今日有空闲。我已经约他过来了。”
沈玉萱停步,“这,怎么行。私相见面,聊人闲话。”
沈玉秋手上用力,不放她走,“我们只是在前厅,吃茶的地方坐坐。又不是进了后院,哪里不守规矩了。再说了,在我的院子里,谁敢说什么。”
沈玉萱还是觉得不妥,沈玉秋无奈,“那你一会去院子里等着,他来了,我叫他过去,总可以吧。”
沈府的花园大得很,他们上次就是在院子里偶遇,倒是没有说闲话的由头。
可是,见了又能如何?状元可是大伯给大姐找的准郞胥。
他们四房哪里有那个能力去和大房比。
是个人,都会选大姐,怎会看中他们寥落的四房女儿。
而且,上次见了状元,他似乎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情愫,反倒是一直问大姐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