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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如何拒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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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秋一个眼刀扫过来,“不要因为陆子鹤是你的朋友,就想说服我原谅他。不可能!”
原本冒着希望火种的赵成礼,瞬间被打入了冰冷的谷底,“我知道,登门道歉,从皇宫到府邸,必须挨家挨户消除退婚对你的负面议论。”
“哼!”
沈玉秋一哼,赵成礼的心肝又跟着沮丧地抖了抖。
“先听听爹爹怎么说,我们再计划何时进宫。”
一时相坐无言。
其实赵成礼几次想要再提退婚之事,企图缓解沈玉秋对这件事情的排斥,却还是因为过于担心弄巧成拙,没有开口。
好在沈大人很快回来了,打破了这份尴尬和诡异的宁静。
沈宵脚步匆忙地踏进了书房,完全没有注意到是两个人在,以为就沈玉秋一人。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眯着眼睛,费用般得摆手,阻止对方说话,抓起茶杯,一饮而尽。
喝完水又爽快地叹了口气。
这叹气的架势,像是从干旱千年的大沙漠里好不容易辗转腾挪逃出来,好不容易才喝上水一般。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累死我了。”
“爹爹这是怎么了?”沈玉秋一边看父亲,一边又将空掉的杯子满上茶水。
“沈大人。”赵成礼抬手施礼。
沈宵一个激灵,“呃....啊,你,赵大人,这........”
沈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随即调整一下自己的官服,这时,整个人的状态俨然已经平静下来。
“爹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宵摆了摆手,询问赵成礼,“赵大人到府上,是有何要事?”
沈玉秋赶紧接话,“他一个朋友住在了我的月秋苑,过来看看。听说公主的事情,所以,想听听您都知道什么。”
沈宵神情放松下来,轻捋胡须,“和亲的事情还没定,我泱泱大国怎么可能轻易让西境小儿给拿捏了。不过,相比出兵,和亲确实是代价最小的选择。”
沈玉秋一听,心底的火就蹭蹭往上冒,“代价最小?别人的命是命,公主的一生幸福难道就不重要?”
沈宵一向宠女儿,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个人和万人相比,确实不一样。”
一旦开战,上万的士兵牵扯上万的家人,还有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百姓。
这样比较确实是,牺牲公主一人,换来的和平,成本最低。
“皇家儿女,有时候确实是要做出牺牲的。”
沈玉秋也懂这个道理,可是站在公主的角度就是愤愤不平,“难道就只有战争和和亲两个办法了吗?”
沈宵叹息,“有,但是更过分,大夏国王,希望我们把边境的灵州给他们......”
赵成礼怒道,“痴心妄想!”
灵州是边境大荒漠中唯一的一片绿洲,那里有丰厚的草坪有清澈河流有成群的野鸟山兽。
那可是老祖宗守候了百年的宝地。
大夏觊觎多年,始终没能得手,现在却想空手套白狼,简直痴人说梦。
输掉的人胡搅蛮缠竟然还有理了。
沈玉秋白了赵成礼一眼,“听到西境你就如此动怒,懂得人知道你是不舍本朝疆土,不懂得还以为那里有什么魂牵梦绕的妖孽把你的魂缠住了。”
沈玉秋像是种下了心病,听到西境浑身不舒服,一来是讨厌的陆子鹤守卫西境,二来自己在意的人在意西境,甚至有些魂牵梦萦。
她呢,喜欢的和讨厌的都在西境,真不是一件美好的体验。
内心左右挣扎,摇摆。
原本愤然的赵成礼微微收了些情绪,“这帮蛮夷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我说,人不给,地更不可能给。再打退它三百里,永远不能踏足西境半步。”
沈宵点头,“我也是主战,可朝堂上保守派强烈反对。陆将军平定西境,给老百姓换来边境十多年的平静生活,确实不容易。据说陆大人不日就要重返西境,战或和应该在临行前定下来吧。”
沈玉秋试探地问道,“这个陆子鹤果真如此厉害?”
沈宵点头,不无感慨,“年纪轻轻,但战功赫赫啊。据说也是伤痕累累,相当不容易。”
沈玉秋没再出声。
好一会,沈宵这才反应过来,没有顾及到女儿的情绪,“但是如此鲁莽的退婚,着实可恶。”
赵成礼脊背微微渗汗。
沈玉秋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真是一莽夫,能履历战功,头脑不可能如此愚笨,何以要如此退婚羞辱于我?”
赵成礼立刻补充道,“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沈玉秋犹豫地看了赵成礼一眼,言语不再咄咄逼人,柔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不都是应了皇帝老儿的要求,才这么干的嘛。
当初也是为了让陆子鹤名声在外,吸引瞩目,让众人以为陆子鹤在京中与老臣不和,与皇帝老儿不和。
沈家可是皇帝的心腹,他退亲沈家,不是公然与皇帝的左膀右臂对抗,那不等于直接打了皇帝的脸。
人心不古,有异心之人自然想拉帮结派,拉他入伙。
陆府确实有人不厌其烦造访,只是没人见到陆子鹤。
却都被陆府的人记下了。
很快人们得知,陆子鹤要返回西境,且无召不得入京,一时间君臣不和的言论众说风云。大夏国王此时敢于求取公主,估计也是想要乘虚而入。
原本君臣联手想要引蛇出洞,蛇确实引出来了,没想到还炸出个浑水摸鱼之辈。
最后却也连累到了皇帝的心肝宝贝。
赵成礼收回思旭,认真道,“改日我们好好聊聊如何?关于退婚这件事。”
沈玉秋一偏头,一脸不痛快,“让他自己来和我谈。”
赵成礼内心翻滚:........是自己啊。
“最好背着荆棘!”
还要负荆请罪呢。
赵成礼苦笑,“只要你能原谅他,怎么都行。确实有难言苦衷。”
“是什么?”
赵成礼犹疑,“现在不方便说。”
沈玉秋略带怨气地盯着赵成礼的眼睛,“你是他的说客?”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吧。”
沈玉秋松了一口,“算他识相。”
此话一出,沈玉秋缓和的态度也算是明了了。
赵成礼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这才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公主现在如何了?”
沈宵摇头,“闹到福宁殿了,差点把早朝给耽误了。龙颜大怒,主要还是气大夏国王不知好歹。大殿底下主和派又拱火,气得皇帝差点把劄子扔何御史的官帽上。”
朝臣跪了一地,皇上不说话,没人敢动。
就这么跪了小一个时辰。
沈宵也没能幸免。
好在半个时辰以后,皇上把他单独叫去了偏殿商议,才免得和其他人多跪半个时辰。
皇帝自然是心疼女儿,只是现在国库不算充盈,西境持续骚扰,搞得大军人疲马乏。虽然没有大的战争和动乱,这声东击西,疲于奔命,着实耗费人力物力。
这上午激烈的议事,沈宵累得够呛,所以,刚才回来才如此急切地喝水休息。
“公主不和亲,婚事也会尽快被定下来。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呢。皇帝就算再宠女儿,公主这不管不顾的性子,大臣口中的礼,还是容不下她啊。”
沈玉秋听完,内心纠结,嚣张跋扈的公主嫁人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不如不嫁。
也许不嫁才是更好的选择。
沈宵忽然忧心忡忡地看向沈玉秋,“闺女,你要是不想嫁人,爹爹可以养你一辈子。”
沈玉秋内心触动,暖暖地,“那可说好了,我要粘着爹一辈子。”
赵成礼不安地捏了捏手指,“沈姑娘样貌出众,秀外慧中。一定能遇上良配。”
沈玉秋俏皮地一外头,“谁啊?你吗?”
沈宵赶紧制止,“哎,你这丫头,口没遮拦。让赵大人见笑了。”
“哪里的话,我觉得沈姑娘性情开朗,活泼又聪颖,确实,很好。”
沈宵笑道,“都被我宠坏了,要是让陆子鹤见一见她本人,一定是舍不得退婚的。哈哈。”
说完,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赵成礼立刻附和,“那是自然。”
沈玉秋望向赵成礼的眼神亮晶晶的。
三人坐下喝了会儿茶,沈宵又提起宫中的事儿,“公主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赵成礼自然知道,他思索片刻,“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沈宵和沈玉秋齐齐看过来。
“既然是大夏刁难我们,那我们何不刁难回去?”
“怎么说?”
“我们公主金枝玉叶,皇上的掌上明珠,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
沈宵皱眉,示意继续,“那正说明,她在皇上心中的不一般。”
“娶公主,如同割皇帝的心头肉。那大夏也要把自己的心头肉拿出来交换才成,比如大夏的国宝,天山琦玉。相传大夏立国之时,在皇宫的地基下挖到的荧光石,夜晚绿色通亮,泛着萤火之光,当年大夏战胜周边部落,顺利建国,就在琦玉出现之时。据说这琦玉就存在皇宫的地宫中,得之得大夏。”
沈宵的神情在听赵成礼讲述“故事”的过程中,可谓千变万化,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疑惑,时而惊喜,时而舒畅,显然对这个故事很满意。
“所以,那他们的国宝,换我们皇帝手中的宝,才公平。”
沈宵满意点头,“此计甚好!”
“可是,对方不会恼羞成怒,最终激化矛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