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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非人 像是连续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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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试探试探，看看她的态度，顺便确认老大的计划，能不能按部就班地推进。”
程青捂着肚子，走到二人身侧：
“我没想到，她这么莽，居然这个时候就敢动手。”
“啪——”门被关上。
包厢内再次陷入昏暗，
苏岳道：“那你试探出来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没问题，她现在的状态......应该不至于当场翻脸。”
甜甜皱着眉道：“我觉得问题很大，青姐姐，你是不是跟这位姐姐说了什么？她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们了，还怎么照计划进行？”
“她跑不了。”
苏岳语气干脆，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实在不行就绑过去，省得麻烦，老大只说要‘见她’，没说要她心甘情愿。”
“绑？”
程青道：
“老大那人最烦别人弄巧成拙。她要见她，是为了‘用’她，不是捡一具浑身是伤的半尸体回去。”
“你真觉得绑回去她还能配合？她逃起来我们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拦得住。”
甜甜抬手比了个手势，“那就打麻醉，打一针，两针，不行就三针，总有一针能让她睡过去。”
“你敢赌剂量出问题的后果？”
程青摇头，
“她醒来要是神志不清或者身体出问题，老大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
苏岳道：“那你说怎么办？”
程青没有回答，而是垂下眼沉思，整个房间一时陷入死寂。
角落里，
叶九一动不动地站着，指间死死攥着匕首和那个小方块，掌心隐隐泛着白。
她眼神阴沉，面色难看。
这三个人，就这么当着她的面。
公然商量着怎么“运送”她去见他们口中的“老大”。
仿佛她只是一个待处理的物件，而不是一个人。
她当然听明白了。
那个老大想见她，但这几人不愿她在半路出什么岔子。
所以想先摸清楚她的反应，再决定怎么送过去。
最好她自己乖乖配合，否则就得“特别手段”伺候。
她们三人并排站着，将门挡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叶九知道，哪怕她状态恢复得再好，孤身一人面对三人，也是百害无一利。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
三人的右手手腕上，都有一串编号，每两个数字之间以冒号分隔，像是一种倒计时，正倒数着某个重要时刻。
而程青手腕上，竟然有两个倒计时。
一个完整暴露在外，而另一个被衣袖遮住，只露出冰山一角。
露出的倒计时是：【05:50:05】
而藏在衣袖下的那一串，通过一小段尾数，叶九立即确认，这两串倒计时是同步的，流速一致。
她迅速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从接取委托至今，过去了差不多十分钟。
时间对得上。
这个倒计时，很有可能跟委托直接相关。
是监控机制？还是某种带有强制执行力的指令约束？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该全神戒备的紧张关头，她竟然还有心思去关注那串数字，而且还无法控制自己挪开眼。
那是一种本能，一种属于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这个细节，至关重要。
正当她盯着程青的腕部，判断信息时，一只手覆了上去，挡住了倒计时。
叶九抬眸，目光与程青相撞。
程青双眸深邃，“你想活命吗？”
活命？当然想活命。
可刚才他们才当着她的面，心安理得地讨论怎么处理她。
现在却突然抛出“活命”的橄榄枝，未免太过荒谬。
叶九面无表情的回应：“你们想做什么？”
程青却不恼：“想活命，就跟我们走一趟。老大想见你。”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委托人，意味分明。
叶九自然明白那眼神传达的警告：不合作，就和他一样。
可去？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明显是更危险的陷阱。
她在脑中迅速演算着利弊：
强行突围几乎无望，这几人防备周全、动手果断，不是临时拉来应付的草包；
拖延时间可能会被发现意图；
继续僵持，只会被动失控。
但如果顺势应下，主动权未必不能慢慢拿回来。
哪怕前方是陷阱，毕竟那也是唯一的出路。
至少能暂时保持一点掌控。
叶九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低声道：“好。”
听到叶九的回答，程青微微颔首，似乎叶九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叶九没有停顿，接着说：“刚接的委托还没完成，就急着带我去见你们老大，不先处理好任务么？”
程青道：“委托不急，时间还早，先见了老大再说。”
随后，程青朝躺在地上的委托人一抬下巴，“朋友，去看看他吧。”
叶九眸中闪过一丝抗拒，但她最终抿了抿嘴，硬着头皮朝地上的人走去。
她握着匕首，缓缓蹲下，轻轻探了探委托人的脉搏，观察他的呼吸和体温，判断着他的情况。
已经死透了。
视线落在委托人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只智能表正不断闪烁着红色警示：
【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已进入濒危区域，是否选择花费666赛博元，进行紧急报警？】
选项下方的小字正滚动着附加说明：
【医疗部与警卫部响应时间预计15分钟，实际响应时间根据公民等级而定。】
公民等级与金钱，直接决定了生死的速度与优先级。
这些提示格外刺眼，仿佛是对佩戴者的冷嘲热讽，连求生都得排队。
叶九皱了皱眉，本能的对这种东西感到厌恶。
忽然，叶九心生一计，背对着程青几人。
手悄无声息地拨开表带，收起手表，藏入袖中。
这个手表，或许是她脱困的一个线索。
尽管她不能确定它的具体用途，但在这样一个充满未知的局面中，任何能带来转机的东西都不能轻易错过。
刚藏好手表的瞬间，程青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拿开那人的帽子。”
叶九微微一愣，但她心理素质过硬，没被吓到。
她迅速做出反应，握着匕首。
用刀刃轻轻挑开委托人歪斜的帽子，露出他苍白的面容。
一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脸庞僵硬，轮廓怪异，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面貌。
虽然这具尸体无疑证明了死亡的事实，但她却总觉得委托人有些过于……诡异。
仔细扫过那张脸，突然，叶九瞳孔骤然一缩。
视线聚焦在委托人额头上的一个小红点，它正闪烁着微光，像一只眼睛般，无声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判断出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微型摄像头，
能够无视磁力干扰。
想到这，她愣了片刻，
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这么判断......
刹那间，脑海里猛然浮现出类似的图像。
某个场景，某个游戏界面，里面有这种摄像头。
游戏？
叶九的眉心猛地一跳，
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刺痛感瞬间扩散开来。
她蹙起眉，扶住额角。
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玩过什么游戏，甚至连游戏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她一无所知。
但有一点她能肯定，
她的脸，已经暴露了。
这玩意儿十有八九正在实时传输。
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程青看到通缉榜后第一时间去找甜甜要了那个方块。
苏岳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多半也是在某次委托交接中，被这种摄像头拍下的。
程青不是没胆量过来，而是早就知道这里有监控。
杀了人，这人背后的人定会调查，便让她来当替死鬼。
“你加入得正巧。”想起程青说过的这话。
叶九眼底掠过一抹讽意。
是啊，真巧——替死鬼来得时间，真的巧得不能再巧了。
越想越透彻，叶九反倒越冷静。
她将帽子重新盖回去，遮住了摄像头。
这时，脑部的刺痛已渐渐消散。
她起身的动作干净利落。
她抬眸看向程青：“我看完这人的情况了，然后呢？”
程青：“那人长什么样？”
叶九嘴角勾起一抹笑，“长什么样？他都死了具体什么样不重要。”
她用程青曾用的“不重要”式话来回答。
程青微愣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片刻沉默。
她目光定格在叶九脸上，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一旁的苏岳却没这么多耐心，皱眉道：“我需要你说出他的面貌，详细点。”
叶九眼神微闪，随即冷静答道：“他长得......有些难以形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就像是连续加班了七天七夜、刚从工位上猝死的打工人。”
苏岳追问：“以你的直觉来看，他长得像不像人？”
叶九摊手，一脸淡然：“我都用‘打工人’来形容了，当然像人。不然你以为他像什么？AI？”
苏岳眉头动了动，转头看向程青。
后者没有出声，只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九看得出来，那眼神里有交流，但她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岳点了点头，转回目光，对叶九道：“我们先走吧。”
叶九拿不准，这两人一来一回的眼神交流，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
默默的跟着苏岳离开。
二人离开后，包厢内只剩甜甜与程青。
甜甜抱着胳膊，语气笃定道：“那位姐姐，撒谎了。”
“嗯，她自己估计都没留意到，她每次撒谎，都喜欢增加一些无用的形容和描述。”程青不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仿佛早已适应了甜甜的敏锐。
甜甜轻轻“啧”了声，蹲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语调带着几分好奇。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她用指尖戳了戳那具尸体，像是在研究一个有趣的玩具：
“她明明知道我们迟早会确认，可她还是刻意强调‘他像人’……这就奇怪了。”
程青：“你是说，我们可以反过来解读，这尸体，不像人？”
甜甜微微一笑，像是解开了一个有趣的谜题：
“对呀，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在试探我们，看看我们知不知道这具尸体的异常；要么，她自己也不确定‘人’和‘非人’的界限。”
程青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有趣了。”
甜甜歪头：“青姐姐，你不会是想说——她也可能不是个真正的人吧？”
程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尸体，随后挽起袖子，露出两串同步的倒计时，若有所思地开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委托确实越来越不对劲了。”
甜甜：“不然你想不通老大为什么会点名要见她？”
程青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是啊，老大从不无的放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