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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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都说出口了，再遮遮掩掩也没有意思，郑晞也很想和人分享她这一路以来的心情：“就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明浅震惊看着已经云淡风轻的郑晞，这毕竟是关乎终身的事，忍不住替她担心：“你想清楚了？”
郑晞坦言：“当初根本来不及想清楚。”
明浅：“这又是怎么回事？”
郑晞：“你都不知道，鬼市里的人个个都十分难缠，要入虎穴，我自然是要有所准备，于是带了些从游医那里买的蒙汗药、泻药和痒痒粉等药粉，以备不时之需，不曾想游医误我，将一包春.药混入其中，结果我与李二郎同时中了招。”
明浅两眼一黑，又是春药，这东西着实误人。
郑晞：“后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我与他说好了，过两日就和家里挑明，只说相互看对眼了，我们两家家世相当，想来家里也不会反对。”
不过看郑晞与李二郎的神色，竟是因祸得福，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明浅：“王爷那里你彻底放下了？”
郑晞：“从前是我太狭隘，以为想要就要得到，直到真正遇到对的人，才发现过往种种都是云烟，再出色的人也可以从容放弃。”
明浅无言以对，给郑晞竖了个大拇指。
换个角度，这也是好事，郑晞找到了与她两情相悦之人。
既然已经从看台处出来，两人都没有着急回去。
郑晞是个大胆的，不怕别人看出她与李玄有暧昧，但毕竟尚未定亲，少一人察觉也是好的；明浅呢，也有她的私心，她不能在人群里光明正大地看赵闳，就在这无人的角落里多看一看吧。
不过，她也发现一点有关赵闳的真相。
今日整个马球场上属他最耀眼，但他有几次状若无意往她所在地方向看，明浅回头，果然身后有几名执弓比箭的小娘子。
这些人她看着都很眼生，问郑晞，她也摸头不知脑。
郑晞见明浅心事重重：“我把她们叫来问问。”
明浅不让郑晞去：“太冒昧了。”
马球打完了，赵闳这队毫无疑问取得胜利，郑晞有心偏袒李玄，主动给李玄他们找补：“我觉得，世孙他们是主人，不太好让客人输球。”
明浅：“……你真行。”
郑晞看到了好友眼中的嫌弃，狡辩：“诚然这样的解释颇为牵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明浅催她：“快走吧，李二郎在找你。”
郑晞笑起来，眉眼飞扬：“改日我与他成亲，请你坐上座。”
明浅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郑晞前脚离开，明浅后脚跟上去，离开之前，她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赵闳似乎是在暗恋，那位小娘子并没有发发现他在看她。
不过这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
从鲁王府回来已是半夜，因为在车上眯了一会，明浅躺在床上后反而辗转反侧。
躺在地坪上守夜的木槿轻声询问：“小娘子是睡不着吗？”
明浅长叹了声。
木槿：“婢子陪小娘子说话吧。”
明浅嗯了声表示默许，问她：“你今日在王府有何见闻？”
木槿坐起来：“确实有一点不同寻常的发现，小娘子之前交待我留意齐王的动向，婢子没有发现齐王对别的小娘子另眼相待，反而发现他一直偷看小娘子。”
“我？”明浅震惊。
木槿看着明浅点头：“婢子绝对没有看错。”
小娘子怕黑，她每次都是在小娘子睡着后才吹灭床头梳妆台上的小灯。
哪怕在这样朦胧的光线下，也很容易发现小娘子的美，许是太惊讶的缘故，小娘子已经坐起来，长发披肩，秀眉轻蹙，在暖黄色烛火的映衬下，平日里艳丽的容颜上多出几分柔和，有种宜家宜室的娴静之美。
小娘子这张脸，哪怕她已经看了十几年，还能时常觉得惊讶。
明浅：“不要胡说。”
赵闳是个守礼之人，明知她与赵瞻青梅竹马，怎么会偷看她。
木槿却觉得理所应当：“小娘子是上京第一美人，寻常人都会多看几眼，王爷偷看您明明再正常不过。”
明浅还是觉得不可能，连忙转移话题：“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木槿八卦道：“郑大娘子和李二郎不吵架了，说句不该说的，他们二人甚至有些暧昧。”
明浅不得不承认，木槿真是观察入微。
反正两人即将正式定亲，明浅也就没有瞒心腹，隐去二人已有肌肤之亲的细芭，将他们互相看对眼的事情说了。
木槿震惊地睁大双眼：“可郑大娘子上个月不都还要为追求齐王费尽心机吗？”
明浅抿了唇笑：“那是因为阿月之前并不了解自己的心，感情到了，一切都是水道渠成。”
木槿忍不住感慨：“感情之事还真是瞬息万变。”
她想起什么，神情变得严肃：“小娘子要不要对殿下热情一些，太子殿下虽然对您一往情深，架不住太子妃之位太吸引人，之前的顾四娘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万一他被人缠分心了，岂不是后悔莫及。”
热情？完全没有那个打算，明浅很平静：“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掠走，也就不值得我真心相待。”
相对从前的上心，木槿却从这里面听分几分丧气的意味：“殿下令小娘子伤心了？”
明浅不想让木槿觉得她将来一定会与赵瞻双宿双栖，免得木槿总是自以为为了她好而帮赵瞻说好话。
明浅直言：“不至于伤心，只是天底下的事无绝对，都是走一步算一步，最好不要作绝对的设想。”
木槿若有所思，点头：“小娘子是聪明人，做的决定都是对的，小娘子怎么想，婢子怎么做就是。”
明浅：“不早了，先睡吧，明日早晨不要叫我。”
*
第二天一大早，明浅是被吵醒了。
木槿在一旁张罗：“方才东宫传话来，殿下遇刺，想见小娘子。东宫的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小娘子还是起来收拾收拾去看看吧。”
赵瞻被刺？！明浅恨不得给凶手跪一个，这多好，省了她的事。
明浅掩下眼底的喜色，垂下眸子趿鞋起身：“殿下伤势如何，查到凶手了吗？”
木槿摇头：“来的人没有说。”
他要真有个好歹就好了，明浅不再耽搁，迫切想去看看赵瞻会不会死。
因为是赵瞻的人来请明浅，她很快抵达东宫。
明浅注意到，整个东宫都强加了戒备，寝殿四周更是由金吾卫亲自把守。
赵瞻的贴身内侍长风亲自将明浅送到赵瞻的寝殿。
“你们先退下。”
打发走宫女太监，长风亲自守在门口：“明大娘子请。”
明浅的心扑通直跳，这样严阵以待，看来是真的伤得不清了，明浅调整表情，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担心。
“瑟瑟你来了。”
一道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明浅一愣，仅凭声音的话他不像有事。
运气这么好躲过去了？
明浅实在好奇，于是不再扭捏，大步来到屏风后。
下一刻，她就看到毫发无损的赵瞻，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明浅差点问他怎么没事，临开口转换了说辞：“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赵瞻站起来发，去拉明浅的手：“我没事，是作戏给朝臣看的，怕你听到流言担心，所以让你亲自来看看。”
明浅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抽回自己的手，谁会担心他，但出口的话却是：“你没事就好，我听到消息后都快吓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瞻有些遗憾地收回空荡荡的手，答道：“前几天二皇子派人抢我的一个证人，我抓到了其中一个凶手，于是将计就计，声称此人行刺于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满朝文武皆知二皇子为了夺储刺杀我。”
明浅听得心惊，赵瞻与二皇子斗得死去活来，但只在私底下，明面上还是要维持兄友弟恭。他如今作出了二皇子刺杀他的证据，这于二皇子是个重大打击。
赵瞻看出了明浅的失落，心里涌起无限的怜意：“瑟瑟怎么了？”
明浅不好问他为何不去死，只得违心地接口：“能扳倒二皇子固然是好，可一想到你要以身犯险，总是难安。”
她简直郁闷得要命，短短一个月，他已经取得了这样大的进展，反观她几乎停留在原地，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替她自己报仇。
“放心吧，”赵瞻满目温情，不顾明浅的挣扎拥住明浅，“等我彻底剪除二皇子的羽翼，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是我如今对外宣称遇刺，接下来怕是不能常常去看你。”
明浅不想被他发现什么，只得顺从地任她抱着，言不由衷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大局当前，当以正事为要，你千万保重自己。”
怀里是朝思暮想的人，耳畔是她饱含关切地叮嘱，赵瞻忍不住动情，他松开明浅些，盯住她红润的唇：“瑟瑟，我……”
明浅心中一惊。
她前世和赵瞻发乎情止乎礼，但和赵闳做尽了亲密之事，十分清楚男人这样看着她意味着什么。
明浅顺势推开赵瞻，使两人隔了一段距离：“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赵瞻被明浅这羞涩的模样逗笑，也冷静下来：“瑟瑟不要害怕，我只是一时情难自已。”
她太单纯，还不知道男女亲密的妙处。
但他不打算唐突她。
前世她没能拥有完美的婚礼，今生他会给她，正因为珍视她，才更要体惜女子对贞操的重视，更要礼相待。
情什么情，明浅突然有种紧迫感，她得加快行动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