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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主角!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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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采摘碎琮果是个极为麻烦的活计。
碎琮果大多藏于叶底,虽然碎琮花满修真界都是,可结出来的果实却格外娇气。
但凡果实周围有少量灵力波动,碎琮果便立刻消融。
无奈下,我只好小心翼翼折断它的根茎。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只消两盏茶的功夫,我就将西南角的碎琮果收罗个干净。
当我美滋滋赶回原地时,却正好撞见二花大睁着眼,她腹处插着一把剑,而剑柄——
正握在沈浮白手中!
“竖子尔敢!”我睚眦欲裂,本命锤已先于大脑反应,重锤在沈浮白同样位置上。
沈浮白直接被锤飞到十丈以外。
我无暇去探看沈浮白死没死透,飞身抱住行将软软栽倒的二花。
“二花……”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手能这么抖,竟连颗丹药都无法顺利塞到二花嘴里。
我怀抱着她,仿佛怀抱着坚冰,二花面若白纸,她翕动着嘴唇,气若游丝,“娘亲,你别……”
“别说那些晦气话!”我急急打断,明明眼泪像刹不住的水龙头,却兀自做出一派淡定的模样,“二花别怕,吃下九转还魂丹,你会没事的!”
“你别……”二花眼尾滚下泪来,我只当她不信我的话,加重了语气,“就算你有事,我也有法子把你魂从离幽那边扯回来!”
我话音落下,脑内系统拉响了警报。
【警告!!!当前世界主角-[沈浮白]生命力低于警戒值!!!】
【经确认,当前世界主角-[沈浮白]生命力已归零。】
【启动世界自毁程序… …】
【10】
我唇抿成一线,任谁走近都能感受到我周围的低气压。
“系统,你在威胁我?想让我拿九转还魂丹救他?”
“呵,他重伤了我的女儿,反而要我不计前嫌去救他这个仇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
“闭嘴!吔屎吧你!”我径自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继续哄二花吃下丹药。
“不是。”二花满脸都写着无语,冲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娘,你可别嘚啵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帮我把这剑挪开,我对我自己施了冰冻术,我现在动不了!”
嘎?我的眼泪咽在半路,一时间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二花并没有理会正在怀疑人生的我,冲沈浮白落地的方向努努嘴,“比起我,他更需要这丹药。他要是死了,我辛辛苦苦演这场戏可就找不到人碰瓷了!”
【世界自毁程序已——滋啦——】
【滋啦——当前世界主角-[沈浮白]生命力已回复!自毁程序失效!】
我撇嘴妥善放置好剩下半颗九转还魂丹,转身正欲查看二花“伤势”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元初!你欺人太甚!!!”
22、
“逍遥宗掌座可真会顽笑,贵宗护山大阵何时改作纸糊了?竟连凡人都能溜进后山任由本座揉捏搓圆?”我并未转身,背过手便捏住背后闪袭的剑影,冷笑拈指将剑光弹回,“本座可没有欺负凡人的怪癖,掌座可别青口白牙污了本座的清誉。”
可奇怪的是,逍遥宗掌座并未避开我的攻击,反而迎了上来。
呵,找死?!
我正欲还他一记重锤,大脑却疯狂拉响了警报,我抱稳二花匆匆侧身闪过。
幽蓝的火焰落到茂密的草丛上,顷刻绿意化为死气沉沉的荒芜。
我惊愕抬眼,看清包裹在熊熊蓝火中的逍遥子,我了然。
是禁术。
是燃烧精血、寿元,强行拔高修为的禁术。
以逍遥子身周火焰蓝度估计,他保守燃烧了五百年寿元!
与此同时,他周遭气势节节拔高!
大乘前期……大乘后期……伪渡劫!!!
疯子!
对于这种打不过就开挂的可耻行为,我方表示强烈谴责。
我举起我的本命锤,胸腔澎湃着激荡战意。
魔界资源匮乏,战斗,是刻进每一位魔族人骨血的本能。
战!战!战!!!
就在我蓄力我最强一击时,怀中蓦地响起一道童声。
“我偏不信这狗屁公道!我偏要问问这天为何乌云蔽眼!若天不答,我便拆了这天!”
“公道?!汝等也配提公道二字?!”逍遥子气红了眼,声声泣血,“我还要问你们讨公道!稚子何辜啊!为何元初你要对我座下唯一的弟子赶尽杀绝?!”
二花并未理会无能狂怒的某位,只抬眼望向我,“娘亲,为什么还没有下雨啊?”
我默然,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果然谎话说多会遭报应的。
我硬着头皮道,“可能……因为你没有说完整的吧……”
我赶忙掐好屏障,为她演示了正确的引雨诀。
“雨来!”
大雨倾盆而下,可逍遥子周遭的火焰越燃越烈。
果然是禁术,就连无根水也无法浇熄这火焰。
话虽如此,我愈发渴望与开挂的逍遥子一决高下。
我在逍遥子的眼睛里读到同样燃烧着的战意!
这一战,一触即发!
冷沁骨头的雨浇醒了沈浮白,他入眼是师父挡在他面前与魔尊对峙,可是师父身上为何燃烧着幽蓝的火?
沈浮白瞪大眼,蓦地回想起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他将弟子剑刺入血无忧腹部,而后被魔尊撞见,魔尊一锤将他锤飞。
眼下这局面,他还有甚么疑惑可言?
沈浮白费力爬起身,扑通跪在泥泞的地面上,声音萧索。
“……,师父!”
“是徒儿率先对沈招娣出手……徒儿自知罪孽深重!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逍遥宗!”
“请求师父将我逐出宗门,以正逍遥宗清名!”
23、
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冷笑,依着逍遥子素来护短的脾性,是决计不会答允原男主自请离开宗门,更遑论,眼下逍遥子付出如斯惨重的沉没成本,又怎么可能任由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男主不就是捏稳了这点么?
我压下心头对原男主浓重的不屑,正欲开口,但见逍遥子袖中弹出一缕清风,柔柔托起沈浮白,冷斥道:“休得胡言乱语!”
“你是本尊座下唯一亲传弟子,亦是逍遥宗掌座未来继承人,诛杀邪祟是你应尽之责!”
“你的姐姐沈招娣与邪魔为伍、令正道蒙羞,别说对她出手,就算你当场将她诛杀,也是理所应当!”
“好一句理所应当!”我气极反笑,“本座不知逍遥宗的规矩几时变了,竟然允准宗内弟子对凡人出手?”
我抱稳二花侧过身,露出她腹上还未拔出的弟子剑,“逍遥子,你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何人所佩?!”
“这是沈浮白的佩剑……”逍遥子声线依旧四平八稳,“沈浮白这孩子秉性纯善,这其中必然有些误会。”
我垂下眼帘,五指握成拳,攥紧了我的本命锤。
饶是眼下再怎么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碰瓷演戏,须得再忍忍、再多敲些竹杠,我也无法忍受下去了,我被眼前这对狗师徒恶心的够呛。
得赶紧速战速决,我心下拿定主意。唇角扬起笑来。
“既然逍遥宗掌座口口声声误会二字,我们魔界中人并非拘泥之辈,也就广而告知全修真界这一美妙的误会了。”
我刻意在末了误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我知晓逍遥子平生最爱妆点自己那身名门正道的皮,果不其然,我一出口,逍遥子便变了脸色,“你想要什么?”
“我要五百年的紫血参给女儿安神养气、我要逍遥宗祖师案前的供奉的长明灯滋养女儿受惊神魂、我要你压箱底的护心镜……”我一气儿报菜名般报了十来样宝物,眼见着逍遥子脸色愈来愈黑,我这才堪堪住口,意犹未尽的咂摸着嘴巴,“就先这些吧,不够得话可以后续再添。”
“元、初!你可真是好样的!”逍遥子咬牙切齿的模样教我心头郁气散了大半,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逍遥宗掌座过奖,或许依你所见,让全修真界来领教误会更为妥当?”
语毕,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把逍遥子险些气出内伤,黑着脸一甩袖将我说得十来样法宝悉数摆在我面前。
我欣然笑纳,尽数收入囊中:“对咯,我还要一个逍遥书院的参选名额,毕竟我们魔界条件……逍遥宗掌座你是知道的,实在是荒得鸟都不在那地方拉屎、连枚鸟蛋都掏不出,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贵宗购买一张参选券的灵石钱,但是咱们再穷也不能穷孩子——”
我话未说完,就被逍遥子掌心里悬浮着得那张金光闪闪的参选券给堵住嘴。
逍遥子负手而立,浑身都散发着土豪的气息,笑容“和善”极了,“魔尊若是拿了这张参选券,还有别得事情了吗?”
“当然——”我话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直线转弯,险些把我整劈叉了,“当然没有了!”
我瞎话是张口就来,“只要逍遥宗掌座肯割爱这张参选券,那本座可以保证魔界中人百年不侵扰逍遥宗。”
当然就不保证你们逍遥宗被别宗怀疑魔界安插在修真界的钉子了哈~
“魔尊不必花言巧语,这张参选券权当做本尊恭贺魔尊近日喜得爱女。”
我抬手接过逍遥子掷来的参选券,心下叹惋逍遥子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入圈套,将参选券妥帖收好,这才抬眼望向雨中站立的师徒二人,“逍遥宗掌座此言差矣,我儿现今生命垂危,谈何可喜?这些只能是贵宗亲传弟子沈浮白重伤我孩儿的赔礼。”
我语气端得是派掷地有声,“再者,我元初的孩子又岂能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之辈?!今日弟子剑之仇,来日我孩儿必定亲手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