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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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知，你看看是不是他？”
赖文妍把手机递给路知，“看着挺像的，有人在底下说他装，大热天还戴个帽子”。
路知放大图片，像素太模糊，她也只能看个大概，“有点像，我也不确定”。
“但应该是他”，路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黑色的鸭舌帽”。
赖文妍刷新帖子，问路知，“他戴帽子不会是有秃顶吧？”
路知顺着赖文妍的话想象了下。
长相凌厉，剑眉星目的男生摘下帽子，露出地中海的脑袋，“咦~”路知面露嫌弃，反手拍了赖文妍，“他不秃！”
“哈哈哈，我就随口说说”，赖文妍也觉得那样一张脸要是个地中海的话，岂不是暴殄天物。
“大家安静下！”班长站上台，“年纪排名下来了，我贴在门口，你们想看的话就过来看”。
赖文妍把手机递给路知，“你刷着，我去看看排名”。
路知已经认命，做好每天多上一节课的准备。
想到这，她猛地坐直身。
是了，那个男生因为她也要多上一节课，到时，不就可以去楼下挨个班级找人了嘛。
路知突然期待今晚的补课。
“小知知，你三百二十六名，估计逃不过补课的命运了”。赖文妍安慰她，“不过，没关系，听说期中考考得好，就能不参加公共补课了”。
路知叹气，只愿路妈路爸不要知道她年纪倒数的成绩。
赖文妍考了一百八十名，不在补课的范围内。
还没下课，赖文妍就收好了书包。
“小知知，等会来我家吃饭吗？”赖文妍写了张纸条给路知。
路知想了想，“不了，我回去买份关东煮吃”。
赖文妍刷刷几笔问，“不来我家睡？明天和我一起来学校”。
想起今早起晚迟到那幕，路知犹豫了，“我回家拿个衣服吧”。
下课铃恰好响起。
赖文妍背起书包，“我和杨书恒去吃刨冰等你，一会儿先跟你回去”。
路知比了个OK的手势。
说是补课，其实就是老师看着自习，要是有不懂的，就拿去问老师。
路知的心早飞去了刨冰摊子，等会她要浇满巧克力酱，把上次掉了的那份全部吃回来。
再买碗绿豆吃好了，还要吃一块绿豆饼。
她边想边在本子上乱画，余光瞥到熟悉的黑色鸭舌帽，路知立即抬头，果然又是那个男生。
男生走得很快，三四步便走出路知的视线。
“也不知道赖赖问到他名字没有”。路知嘟囔着。
望向正给人讲题的老许，路知偷偷摸出手机给赖文妍发消息，【赖赖，问到那个男生名字了吗？】
赖文妍不知道在做什么，直到下课都会没有回复。
路知觉得奇怪，边走边给她打电话，却没人接。
“怪了”，赖文妍从来不会这样。
路知又给杨书恒打，总算接通了，“杨书恒！在哪呢！怎么都……”
没等路知说完话，电话就挂掉了。
“我去！”路知震惊不已，杨书恒那货竟然敢挂她电话！
路知小跑出学校，朝旁边的青年路刨冰摊去。
三三两两的人排着队，路知挨个找去，都不是赖文妍和杨书恒。
眉头微微皱起，这两人在做什么。
路知再次给赖文妍打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总算被接起了，“赖赖，你在哪呢？”
“小知”，赖文妍喘的不行。
路知紧张道，“你怎么了？”
“我和杨书恒刚刚才跑出来，在家门口等你，你回来说”。
“行吧”。
路知没了买刨冰的心情，随手招辆车去雨花巷。
*
雨花巷不像名字优美，许许多多的平房挤在一起，家家户户门对门，窗对窗，一排湿衣服就是一场局地阵雨。
路知轻门熟路找到23号，杨书恒的家。
铁门虚掩着，路知象征性敲了敲，便推门进去。
“你们怎么回事？”
杨书恒和赖文妍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杨书恒鼻青脸肿的，赖文妍右脸颊也红通通的。
“小知知！”赖文妍放下手中的药酒，抱着路知假哭，“我们被人打了！你要帮我们报仇！”
路知卷起袖子，“哪里的王八蛋？我的人都敢动！”
赖文妍哭唧唧指着杨书恒，“你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我艹，我也很无辜啊”，杨书恒怒了。
路知一个眼神瞪过去，杨书恒捂着嘴角，升起来的火焰瞬间灭了。
“我看上了我班上一个妹子，写了封情书，没想到那妹子是有主的”，杨书恒闷闷不乐道，“才刚开学，我哪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呀”。
“我要是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惹她啊”。杨书恒憋屈。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路知了解杨书恒像孔雀的性格，看到好看的女生，总是忍不住开屏展示下自己。
她没好气拿棉花倒了碘伏递给杨书恒，“你没跟人解释？”
“解释了啊”，杨书恒更委屈了，“可那妹子男朋友没我好看，硬说我是故意挖他墙角”。
赖文妍敷着冰块，想起那个人的脸上硕大的痘痘，也点点头，“确实没有杨书恒这只花孔雀好看”。
“这是重点吗？！”
路知实在不明白两人都这幅模样了，还能关注别人的长相。
杨书恒郁闷，“那我都道歉了，还发誓绝对不会再对那个女生有好感，他们就是不放过我怎么办？”
“我今天和赖赖遇到他们，还特意装情侣，那男的像是有大病，连赖赖都一起抓”。
“岂有此理！”路知拍桌子，“明天放学，带我去找他们！敢欺负我的人！”
赖文妍抱住路知，“小知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滚开”，路知嫌弃她。
杨书恒摸摸鼻子，他可不敢让路知卷进来，要是被他爸知道，非得打断他的腿。
“路姐”，杨书恒对路知的称呼都变了，“这事，我能解决，就不劳您出手了”。
“你怎么解决？”赖文妍率先不满，扬起自己的右脸，“我都快毁容了！”
杨书恒给她换了一块冰，“我明儿帮你打回来”。
“你？”路知扯起嘴角，满脸的嫌弃。
杨书恒挺直腰，“路姐，之前是给他们留面子，现在他们伤害到了赖赖，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路知瞧他坚定的模样，决定不拆台，“行吧，那我们等你好消息”。
回去的路上，路知和赖文妍就商量如何教育那群人。
“职高放学时间和我们一样，但你要晚四十分钟出来，肯定赶不及”。赖文妍计算时间，“想要堵他们，还得提前五分钟，加上过去的时间，最后一节课要提前走”。
路知调出课表，“是自习课，估计管得不严，我们说去医务室提前走，等解决完了再回来拿书包”。
“那要怎么出学校？”赖文妍问道，“校保安不会开的吧”。
路知嘿嘿一笑，点开图库，给赖文妍看，“我刷贴吧的时候，看到有学长说学校操场东侧的围墙很矮，有几块砖可以拿开踩上去”。
“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好地方”。
一中是海城王牌学校，每年的录取率高到吓人，教学设备、师资都是一流。
据说，校园里的绿化都是专门请教育学家和植物学家研究种植摆放的，只为了给学生打造超优秀的学习环境。
操场东侧很少人来，长了不少杂草。
路知和赖文妍混在上体育的班级里，趁着跑步的空挡躲到了杂草后面，慢吞吞往围墙挪动。
到围墙下面，路知按照图片标出的位置，拿掉四块砖头。
回头给赖文妍比划，“我先过去，你跟上”。
“好”。
路知伸长脑袋看了眼体育老师在的地方，有学生和他说着话，并没注意到她和赖文妍。
这是她高中第一次逃课，想想就觉得兴奋。
路知踩住下方的洞，一步步爬上围墙，坐在墙上深呼吸，“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香”，能闻到章鱼小丸子的味道。
路知双手撑在墙上，脚去找上方的洞。
余光中，熟悉的鸭舌帽再次出现。
路知惊讶抬头，正对上教导主任气红的脸，往后是那个男生。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唇角略微向上扬，正看着路知。
路知眨眨眼，突然觉得他更好看了。
“你要赖在墙上吗！”老冯忍无可忍，“给我下来！”
神智回笼，路知看着老冯的脸，只觉得这次她难逃一死了。
路知想着是跳回操场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老实到老冯面前认罚。
“路知！给我下来！”老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清晰的喊出她的名字。
完咯，路知苦笑，给里面担忧的赖文妍递了个眼神，快走吧。
路知老实踩着洞落到地上，垂头走到老冯面前，乖巧得仿佛刚刚都没发生。
老冯气得话都说不出，他绕过路知，打量墙上的洞，有些时间了，也不知道多少人这样逃课出去过。
路知凑近那个男生，“同学，又见面了”。
男生似乎心情好，闻言垂眸看向路知，低低“嗯”了声。
“我们见过这么多次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路知对他道，“你都知道我的名字啦”。
“江屿”。
路知在心里重复念了一遍，“江水的江？下雨的雨？”
“岛屿的屿”。
“哇~”
“哇什么哇！”老冯暴躁的声音打断路知想要夸江屿名字好听，和他套近乎的话。
老冯见路知还有心情笑着和江屿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路知！跟我回学校，叫你家长来！”
“老师，别呀，我知道错了”，路知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能落泪，“老师，我再也不会了，你别喊我父母来”。
“他们工作好忙的，每天都要忙到凌晨……”
老冯铁心要收拾路知，任凭路知说什么都不接茬。
回到老冯办公室，路知拿起话筒，再次望向老冯，“老师，我爸妈真的很忙，不一定会接电话”。
“你先打”。
路知边在心里祈祷路爸千万不要接电话，边按下他的号码，“嘟……嘟……嘟……”
漫长的嘟声过去，路知刚想放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干哑的声音，“喂，哪位？”
老冯已经听到声音了，正抬头看着路知。
路知艰难开口，“爸……”
大约四十分钟后，路爸风尘仆仆来到一中。
在他听到路知逃课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时，突然后悔接电话了。
老冯苦口婆心和路爸讲了教育的重要性，又把路知摸底考作弊的事情说了，结合今天逃课，老冯认为必须要让路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路爸被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
路知乖巧站在墙壁旁边，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她要完蛋啦！
啊啊啊，老冯不是说不会把她作弊的事情说出来的嘛！
路爸脸一阵红一阵黑，老冯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等父女俩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路爸拿出烟盒，想要抽支烟缓缓。转念一想，路知还在旁边，他忍下了烟瘾。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路爸问路知，“还有什么想补充的？”
路知怯怯问道，“爸，可以从轻发落吗？”
路爸手机响了，局里催他赶紧回去。
路爸扭头看路知，深吸口气，“我现在有事，你给我等着，等我忙完这阵再收拾你”。
“爸，我错了”，路知赶忙认错。
路爸懒得理她，“我就不送你回家了，你赶紧给我回去，再乱跑我非打你”。
路知连连点头。
走到车子前，路爸摸出钱包，递给路知一百块钱，“去买晚饭，放学就回家，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没接，你就给陈阿姨打，她会转告我的”。
“安分点”，路爸打开车门，上车前手机又响了，他对路知说，“妈妈下周就回来了，你要是再惹事，我就让外婆来陪你”。
路知知道他忙，冲他摇摇手，目送路爸的车子离开。
等路爸走远，一直躲在后面的赖文妍才敢冒头，“小知知，没事吧？”
路知半软瘫靠在赖文妍身上，“老冯要我在周一做全校检讨”。
“赖赖，好丢脸啊”，路知捂脸，“才开学一周啊”。
赖文妍安慰拍拍她，“没事没事，大家不会记得的”。
“呜呜呜……”
“对了”，路知站直身子，“我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了”。
“什么？”
“江屿，大江里的岛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