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腐朽的画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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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司轻轻地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缓缓地开了，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同时又好像有阵阵雾气从门缝中涌出。
房间里传出了一阵风铃声，声音很奇特，似是从很深的洞穴里传出来的一样。本扬猜这里该有条很深的走廊。
原司打了个响指，房门里幽幽暗暗地亮起了两排蜡烛，每三根插在一只银色的烛台上。
烛台并没有固定在两边墙上，像幽灵一般漂浮在空中。正如本扬所想，两排蜡烛延伸了很远，这里果然有条很长的长廊。
烛光逐渐明亮起来，直至足以看清两边的墙壁时，本扬才发现，原来墙壁上另有玄机。每隔几米，墙就会向里面凹进去一部分，留出的空间摆满了各种陈旧的书籍，有线装本也有精装本，甚至还有一些没有整理的整齐的手稿。
原司侧身便要进去，本扬却拽住了她，问道：“那那张……不，那个钥匙孔怎么办？”
原司坏笑地看着她，故作惊讶地问：“钥匙孔？在哪里？”
本扬指指那扇门。可是当她再看回去找钥匙孔时，门面上只留下了一小块银色的痕迹。原司用修长的食指一抹，银色的痕迹就化为了飘飘洒洒的银色灰尘，在烛光下慌张地飘散开来。
原司拉起本扬的手，说道：“快进来吧，说不定一会我就送你一张小卡片呢。”
本扬被拉了进来，两旁的烛光微微地抖了一下。
原司似乎很满意本扬那略有吃惊的表情，懒懒散散地踱了几步，指了指那扇门。待本扬回头去看时，哪里还有门啊，原本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同样规格的书架，上面同样摆满了书籍。
原司得意地扬扬眉毛，把肩上的皮包拿下来，随意地往身后一扔。皮包马上就沿着走廊向深处飞去，越飞越快，直到看不到走廊的尽头。过了几秒，里面发出了“咚”的一声。
原司吐吐舌头，拉着本扬快步地沿着走廊走了下去。
本扬一面被拉着，一面打量着两边的墙壁。
原来每两个书架中间那块墙壁并不是空着的，而是挂着古旧的油画。右手边挂着的多数是风格玄幻色彩凝重的风景画，还有少数是单单是线条和花纹。而左右边的则是一些脸部很模糊的人物肖像，画中人男女老少不一，风格也不一样，有的是端坐着的仿佛是很正式的人物画像，而有一些是在不同地点的人物画像。
本扬感兴趣的几幅中有一幅是一位男子坐在藤椅上喝下午茶，长腿很恣意地伸展，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给人很懒散闲适的感觉；还有一幅是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走在暴风雨中，它身旁的建筑和天空中的乌云似乎也都扭曲了，阴暗的背景色，有些压抑的画风；一幅是穿着很华美的年轻女子，穿着时尚的毛皮大衣，一手放在壁炉上，气质高贵典雅，英姿勃发，可是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却是紧握的，和整幅画作有一些不和谐的感觉；紧邻着这幅画，是一幅画框比较小的油画，上面画着一个少年，他穿着白衬衣和黑色的修身长裤，赤足坐在地毯上，低头摆弄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接下来是几幅中老年人的肖像，本扬本想也仔细看清楚些，谁知原司发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有些不满意，拉着本扬快走了几步，以致有几张只是一眼扫过并没有看清楚。
这条走廊貌似很长，她们走了一会，彼此都没有说话。本扬觉得有些尴尬，想了下，细声地问：“原姐姐是魔法师么?”
原司侧过脸回答：“嗯。”声音有些奇怪的沉重和冷漠，并不似之前那样有些俏皮。
之后，原司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本扬见她没有接着说什么，就继续看旁边的画。
她发现这些画中的人物虽然都不一样，可是却有一个相同点，他们的服饰都很讲究，但却不是现代的装束，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古代的风格。衣领和袖口的装饰和花纹都很复杂怪异，装饰不是水晶就是金银，给人一种神秘奢靡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幅画似乎更怪了，人物都留着长发，或者弯曲的披散着，或者盘扎起来，都很随意，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领子逐步改为很大的圆领或者三角形，领边的装饰不再以金属或砖石为主，全部都是颜色极浅的刺绣。他们的袖子宽大，几乎把手全都遮住。
本扬有些奇怪，就问：“原姐姐，这些画全是你画的么？”
原司没有回头，说：“不，只有一部分是。还有一些是家族传下的老古董了。占满了灰尘的腐朽的东西。”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也像沾满了灰尘一般。
本扬扁扁嘴巴，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问：“那这几幅袖子很宽的人手上也都戴着那种戒指吗？”
原司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本扬没稳住身形，脑袋撞在她柔软的胸部上，随即脸就红了，默默地底下了头。
原司却抓紧本扬的肩膀，迫使本扬抬起头，有些激动地问：“戒指？哪种戒指？”
本扬的反应不似别的女孩子那般惊慌，她自小就很沉稳冷漠，遇事很少惊慌，她看着原司的眼睛回答：“这些人物的画中，每个人手上都戴着几只很大的戒指。”
原司怔了一下，情绪平稳下来。原来刚才她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以致听到本扬说戒指就想都没想地激动起来。她晃了晃头，心道：都快一百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沉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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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底的高跟鞋扣在石板路上，在夜里发出突兀地闷响。一个高挑俏丽的身影停在铸铁的大门前，美丽的一只手半举了起来，轻轻地挥了挥。另一个矮小的身影推开大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原父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和咖啡，失神地看着落地钟的摆来回摇晃。
门铃响了起来。他皱起眉，本扬没有带钥匙么？
起身开门，看到一个和本扬穿着同样校服的女孩子站在门前。她缓缓地抬起头，用一双无神地眼睛呆呆地看着原父。
原父认识这个女孩，是来家里玩过一次的木琪。因为本扬很少带人回家玩，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
木琪用冷冷地声音问：“原本扬在么？”
原父觉得太奇怪了，这孩子以前不是又开朗又懂礼貌么，今天怎么这样怪异。他不经意地向后退了半步，抓紧了门把手，微笑着说：“是木琪吧？本扬还没有回来。”
木琪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好像很痛苦地在想着什么，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
原父是经过一些事情的人，本来这孩子的奇怪举动让他有一些怀疑。可木琪突然很痛苦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幼年的本扬，她走的时候，本扬才五岁，瘦小的身子就蹲在地上，哭都不发出声音。
旧年的往事让他一下子就放下了戒心，他俯身询问：“你不舒服么？要不要进来坐坐？”
话音刚落，一声高跟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陡然想起。他身后传来了一声轻柔的略有沙哑的声音：“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腐朽的画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