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单身派对 ...
-
晚餐结束，温了月送姜芸苗回家。
汽车停在楼下。
她在姜芸苗上楼前叫住她，从车里拿出在商场逛数码店时，趁她去厕所那段时间买的手机。
包装袋中央明显标识着品牌logo。
姜芸苗瞪大眼睛，连连摆手摇头。
“不是白白给你，有条件。”
手机价格偏低，是前几年的旧款，最普通的性能，足够应对姜芸苗这个年纪的上网需求。
硬壳纸袋提手套入姜芸苗的手腕，
锈迹斑斑的路灯下，她低头踌躇不定地看向手机袋，这才注意到另一个的盲盒隐藏款也在里面。
温了月解释，“送妹妹。”
二胎家庭，最怕分配不均厚此薄彼。
温了月倚靠车门，“明天开始，每一天利用空闲时间，夸自己。一条夸赞抵扣10元，叠加到还完为止。并且要找胡老师汇报，接受纸质记录和口述。”
之后一段时间，她工作重心不是学校，lagom那边有事情需要她去处理。
对如何处理那些人，她没有刻意隐瞒，而是满足了姜芸苗的一点好奇心。
事件风头正盛，心虚的人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跳出来。她们要等风平浪静后的普通一天，某些按耐不住释放处恶意大的人，主动露出马脚。
在此之前，姜芸苗要好好生活，为自己，平静的活着。
姜芸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拒绝，又没有正当理由。
“我跟你说过你们班主任要换了吧。姓楚，她值得信任，跟她说也行。”
楚亦橙主动和校方沟通，换成姜芸苗班上的临时班主任，有她亲自看着，可收集的信息会更具体。
姜芸苗像是下定决心，笃定说：“您等一会儿。”
她跑上楼，没几分钟，又跑下来，怀里捧个铁皮盒，塞给温了月。
盒子晃动时还会有“叮铃哐啷”的声响。
温了月在女孩默许的眼神下，打开看了眼——是一些揉皱的纸币和硬币。
“一共217.36，是我平时攒的零花钱。”姜芸苗非常语气忐忑，生怕她不要似的。
“行，收下了。”
温了月扬扬存钱罐，严肃地说：“任务要做，我会检查。”
姜芸苗鼓起勇气问：“夸什么都行？”
“对，你可以肆无忌惮。比如……今天的姜芸苗比昨天多笑了一次，希望之后再接再厉。”
温了月在女孩怔愣的表情中上了车。关闭车门前，她下意识抬头望了眼6楼，阳台窗户前站了一个女人正向下张望。
“上楼吧，早点睡。”
她冲姜芸苗招手，汽车驶出几米，还能从后视镜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小身影。
-
lagom堆积的事情太多，温了月晕头转向地忙了半个月赶在周初初婚礼在即前结束。
时隔多年，和周渟渊一同回到园林一般的私人宅院，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爸，妈呢。”
盛呈草草扫了一眼门口如胶似漆的两人，“哼。”
温了月两只手放进周渟渊的上衣口袋，抓住他的左手食指，意图扮演连体婴。
周渟渊好笑，手指挠她的手心，“怎么了？”
温了月瞥了眼已经走远的盛呈，小声说：“你们今天打麻将吗。”
今天算是家庭聚餐，她想着应该会有这个项目。
周渟渊侧耳微微弯腰，偏头配合她的音量回：“可能。”
“你要赢你爸。”温了月忿忿地说。
她最多也只能这样表示不满了。
周渟渊没有异议，“好，帮你赢好东西回来。”
“了了！！！”
周初初提拉裙子，从远处跑过来，易清手忙脚乱地在后面整理脱拽的裙摆。
她头上还夹着数个定型发夹，手伸长一把揪起温了月的手腕。浓厚的求生欲让她还没得意忘形，乖巧地跟皱眉看她的人说：“哥，借嫂子一用。”
温了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她实在没适应两人以外的身份转变。
周渟渊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臭的像是下一秒要找周初初算账。
易清只能无奈地捏捏鼻梁。
周初初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的baby？sweetie？亲爱的？老哦、欸——！？”
婆字变调了，温了月拉着她逃离尴尬之地。
易清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往里加了把柴，“兄弟，再接再厉。”
周渟渊无视他，挽高袖子，朝厨房走去。
室外宽阔的场地中搭建了个临时换衣间，造型师化妆师聚在遮阳篷下各司其职。展示婚纱的人台并列展示，华贵的礼服布料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珠光。
依旧优雅的周兰因坐在长椅上喝茶休闲，身边还趴了只闭眼假寐的银白色西伯利亚森林猫。
周初初一头卡子，显然是画妆中途跑出来的，她挽着温了月的胳膊，“你要帮我参考一下哪件好看，”
温了月时刻注意脚下，怕一不小心踩到她的裙角。
她想了想，提了个中肯的建议，“感觉裙摆别过长，方便走动的好一点。”
周初初的婚礼没想大办，只准备请亲朋好友聚一聚，场地选择在露天的公园。以她欢脱的个性，到时候肯定想要满场跑，行动便捷肯定是首要条件。
周初初点点下巴，“有道理哦。”
等候的造型师化妆师看她们走近，赶紧迎出来，牵她回去接着试妆。
温了月走到周兰因旁边，礼貌叫人，“兰姨。”
周兰因抬头，脸上戴了遮光的墨镜看不清眼神，薄唇扬起清浅的笑意，“来了。”
她探身倒了杯热茶给温了月，在看到问温了月手腕上戴的镯子时，“我们家这是要好事成双了。”
“哪有。”
温了月揉揉升温的脸颊，喝了口茶便坐下，开始摸猫。
猫咪细细叫了声，睁开圆溜溜的眼睛，下塌身子伸了个懒腰，走了几步踩上温了月腿面，找了个舒适的位子窝成团，柔软蓬松的长毛尾巴左右轻扫。
“炸炸喜欢你。”周兰因侧靠椅背，拨弄猫尾巴。
“炸炸。”温了月轻声重复，她之前一直没见过这只猫。
“五年前养的，还有一只叫麦麦。上次你过来，它们在自己房间。”
温了月摸猫的手一僵，目光不自然地扫向正化妆的周初初。
她面对镜子，向化妆师沟通妆面造型的细节。
不好面对某些时刻，走神是个方法。
“跟你没太大关系，猫是我的。”周兰因有些惆怅，“当时突然间发现两个小孩已经长大，都有自己生活。家里空荡荡的。我从公司回来，只能跟那个臭老头大眼瞪小眼，烦都烦死了，所以才养两只小可爱。”
温了月知道她在说笑，手掌抚过炸炸的小脑袋，对冲她寻求婚纱建议的周初初点了点头，“您现在相信了吗，和一个特定的人，长长久久过一生。”
周兰因单刀直入，“听你这么说，你们家那个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
温了月否认，“他很好，非常非常好。是我在努力去接受。”
炸炸在她腿面踢踏两下肉肉的爪垫，她抬指尖按按它的鼻头。一只黄粉蝶扑扇翅膀绕圈飞到附近，炸炸举爪子去捞，蝴蝶灵巧躲闪，飞到缎面婚纱肩膀停靠。
周初初掀开换衣间的帘子，惊得蝴蝶飞走。
她换了身无袖薄纱束腰纯白面料的礼服，公主似的慢慢转了一圈。
“好看。”
易清围着围裙突然出现，手里拿了一把锅铲和一个碗。
“你站住。”周初初嗔他，“油溅到我衣服上了。”
“我知道。我就想给你尝尝鸭肉，看看这次味道正不正。”
“……行，我来尝。”周初初终究还是心疼人，她对周围工作人员说：“大家辛苦了，先去休息吃饭吧。”
温了月被眼前这场景，惊得哭笑不得。
“据说是嫌弃易清做的仔姜鸭没家里做得好吃，非要他跟苏阿姨学。”周兰因弯腰用手亲昵地捏了捏温了月的脸。
“反正我以前不信，现在看着你们年轻人这样，挺有意思。”
周兰因渐渐走远，温了月留了下来，手贴到炸炸的软软的肚皮，感受里面呼噜呼噜的动静。
周家男人的确要会做饭。
她默默点头，默默地想。
“怎么不进去。”
温了月听到来人嫌弃的声音，腰板下意识挺直，手用了点力，惹得炸炸不满地喵了声。
她只有调整了抱它的动作，轻轻摸它后颈，给它顺毛。
“马上去。”她扭头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盛叔。”
目光越过他看到站在远处，怀里抱了另一只全黑猫咪的周渟渊，像看到救星一样挤眉弄眼。
接收信号的人，丝毫没有来解围的意思，甚至眼里还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温了月狠狠剐他一眼。
……坏蛋。
盛呈忽略他眼皮子底下的所有动作，“吃饭还要我来请。”
“没要您请。”温了月小声顶嘴。
拜林昱卓所赐，她缺少跟中老年男性友好沟通的经验，多数情况下，会像个炮弹，这是她的“先天缺陷”。
盛呈没生气，反倒是笑呵呵地坐下，开了个零食罐放在炸炸嘴边。
小猫鼻子嗅了嗅，伸出粉色的猫舌头舔舐。
“我和茵茵老了。你们小年轻再要是一惊一乍我恐怕就跟不上了。”
温了月这才转头，认真地说：“您和兰姨不老。”
周兰因和盛呈保养得当。他这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宇轩昂，比周渟渊多了分特殊的沉稳。
“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们疯。”
“……这您也要比。”
温了月少了拘谨，呛道：“类似生死关头，会和兰姨用石头剪刀布赢生的机会？”
盛呈出乎意料地睨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你们聊得挺多，不过……现在只有她还这么想。”
“疯了好多年，后来发现，安稳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盛呈擦干净炸炸吃花的嘴，收起罐头，“好了，不能吃了，你妈说你要减肥，吃多要骂我的。”
炸炸跳跃下地，娇娇地蹭盛呈的裤腿，他把它抱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摸，“两个独立个体许诺誓言，是爱人也是家人，发生任何事，都要商量着来。”
温了月忽然觉得使命重大，这是要把儿子交给我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一本正经地说：“好的叔，我会照顾好他的，保证他跟着我不会吃苦。”
盛呈懒得理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镀金红包，递给她，“第一次正式上门，见面礼。”
温了月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想了一会儿，还是收下道谢。
“对他好一点，他小时候太苦了。”
盛呈起身，握住炸炸的两条前腿，高高举起前后摇。
温了月动作同步，站他身边，“别让他被那些老油条欺负，比什么都强。”
自从周渟渊昨天对她讲过要做的事，她借这个机会当玩笑一样说出来。
盛呈手部动作顿了下，笑着摇头，“只有你会认为他受欺负。”
这句话反过来——他也只会在你面前装可怜。
“哦，原来是个心机男。”温了月推了下已经走过来的周渟渊，黑猫麦麦乖乖躺他怀里，她挠挠它毛茸茸的下巴。
周渟渊低笑，“爸，妈叫你去吃饭，免得低血糖。”
“啧，嫌我打扰你们了呗。”盛呈抱怨了一句。
温了月勾着周渟渊的手臂，走在后面，她思索过周兰因和盛呈的话，骤然开口说：“最后一次在病房见到林昱卓，他骨瘦如柴，说话都要耗费他特别大的力气。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以后我一个人，没人在身边帮我，我该怎么办。”
林昱卓患癌，检查出来已经是晚期，他的病情每况愈下。
她有时会出于可怜，花半天去陪他。
两个人没话说，她带了电脑赶作业。林昱卓就会盯着她，在他疼痛难忍间，他总会迷迷糊糊叫她樾樾。
她当然明白不是叫她，但又不能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再恶心，也忍着。
“我趁林昱卓清醒时问他，为什么那么虚伪，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痴情的人。”
温了月自嘲地笑笑：“他说我还小，单靠爱情，是维系不了两人关系的。他说爱我妈妈，可她太忙，会让他觉得被忽略。”
“有本书里面有句话可以用来形容他这个观点——男人需要两个妻子，一个用来爱，一个用来钉扣子。”没有伤感，温了月仰头说：“我还认为女人需要两条男士平角内..裤，一条用来穿着舒服，另一条也用来穿着舒服呢。”
男人等于物件。
周渟渊举麦麦的爪子，拍拍温了月的额头，仔细思考了下说：“我算哪一条？”
“……”
温了月郑重声明，“你不是内裤，你是我宝贝。”
她额角被人吻了下。
“真好，幸好我还是个人。”
温了月愣愣地打他，然后望他温声说：“我对爱，对家庭的定义中，有个地方是空的，而你填满了它。”
“谢谢你，迁就我。”
虽然我还是无法与你进入另一重身份，但谢谢你给了我迈步的勇气。
周渟渊弯腰，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调轻松，“也要谢谢你，为了我改变自己。”
-
包厢气氛升腾，墙面布置炫丽的气球和彩带，音响播放燥耳的音乐，熟悉的人聚在一起，各自玩乐。
温了月咬根吸管，小口吸着无酒精饮品，歪头和楚亦橙聊姜芸苗的近况。
她们这组恐怕是唯一在周初初举办的单身派对上，还在聊工作的。
这场单身派对，除了她们熟悉的人，还有周初初的朋友同事。
派对开始前，周初初一直跟她介绍，“单身派对”顾名思义是她婚前最后的狂欢，她叫了好多优质男.模，要尽情享受无约束的幸福时光。
温了月跳也不能跳，唱也不想唱，她唯独感兴趣的，恐怕就是周初初口中的男模。
音乐陡然减弱，门外走进十几个男人。
前菜登场。
他们走进来，像走T台一样站定。
温了月跟楚亦橙抵在一起咬耳朵，上下审视这十几个人，挨个评头论足。
“怎么说呢……挺、歪瓜裂枣的。”楚亦橙犀利点评。
温了月附和，“现在只要是个男的，都能当模特了？一言难尽。”
周初初移坐过来，吃口西瓜，“实在跟好看沾不上边。”
但人都到了，她又不好赶人走，只能装作热情的招呼他们随便玩。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左玫姗姗来迟，她进门后，没关门，身后跟着进了一条高个男模队伍。
他们一出现，带动了包厢的气氛，女人的口哨叫声此起彼伏，第一组前菜们，个个脸泛青绿。
温了月叼根草莓百醇，满意点头，过足眼瘾，“这些不错。”
“嗯，身高身材总归在第一梯队。”
至少是风格多样，初恋男神、深沉大叔、小奶狗、小狼狗、小土狗……全部可圈可点。
左玫喝口酒，“怎么样。”
三人同时竖起大拇指。
温了月家里有个百分模版，其余男的全是对照组，她偷偷观察，再一个一个淘汰，连自己身边坐了个人都不知道。
“姐姐。”穿着运动卫衣的男大见没人理他，他又离近了点。
“姐姐。”
第二声，温了月才反应过来。
她困惑地指自己，“叫我。”
卫衣男大抿嘴笑着点头，嘴角出现两个梨涡。
还挺甜。
温了月欣然回应，邀请他同坐，她完全忘了来参加派对前，嘱咐过周渟渊要来接她回家，她怕会喝酒。
卫衣男大很会夸人，温了月越听越像某些健身房忽悠富婆办卡套路。她不动声色地引导他表露真实意图，聊着聊着手被男大握住。
“手好小。”男大捏捏温了月的手，“好冰，”
温了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们俩现在已经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但她想看他还能做什么，就没收回手。
男大再次出击，把手向下拉，掀起卫衣，凑近她，“要摸吗？”
温了月“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包厢音乐在悄无声息间停止，难得鬼哭狼嚎地唱歌声也消失。
齐刷刷射线般的眼神似曾相识，她心中警铃大作，保持被人半压倒的姿势，看向门口。
周渟渊倚在门框，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