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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要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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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gom简单来说是私人开办的心理咨询所,往深处讲它和人社局、当地高校、医院、企业都有相关合作。
其中宋景川除去他的咨询师身份还是学校授课的副教授;江思沛先前是三甲医院精神科执证医生;还有其他同事的履历单独拿出来都很优秀。
温了月年龄较比她们来讲小一些,但她有名校理论知识支撑,拿到了EuroPsy证书,临床经验丰富,更别说之后她还要往上攻读。
因此她说让谢柠不要嫌弃,绝对是自谦。
在laogom实习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你今晚时间留给我,我绝对要请你吃饭。”谢柠工作范畴不触及心理学,对心理行业好坏没有具体概念,她是信任温了月的能力。
“改天吧,你叫你妹妹提前做好准备,别太紧张。我这算是boss直聘,面试过程应该挺严。”
宋景川看起来好说话,遇到工作有关的事情跟阎罗王没区别。他一直强调,心理咨询是严肃的,它治情绪同时也是在救人。
她虽总跟他呛,但面对专业方面的问题,她是个听话的学生。
过了几日,温了月正重新整理乱序的A4纸资料,宋景川敲门两下就推门入内,轻车熟路地走了个动线坐上沙发。
他探身拿起茶几底下的小水壶给玻璃花瓶里的苹果花金鱼草喷水。
“你跟今天来面试的谢荞什么关系。”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温了月摞齐横七竖八的纸张,“我跟她的关系不影响你选人的判断。”
水壶“噗噗”呲出水雾。
宋景川言辞犀利,“太清澈,太冲动,有种没进入社会的——天真愚蠢。”
他简单描述谢荞的面试过程。常规的提问,她回答得游刃有余,能看出对专业知识的熟练度。到最后他附加一个问题。他问她,如果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过度移情,从而渗透咨询师的私人生活,伦理界限模糊,应该如何解决。
超出课本的问题,谢荞明显底气不足,后来她的回答是找出咨询失败的原因,尽可能帮助这个来访者解决她的困境。
纯洁无暇的学生心态,无时无刻释放善意。
“你在说你自己?”温了月歪头眼神复杂地看他。
为了帮人,差点儿吊销执照。
“所以啊,我把她留下了。”宋景川抬手按在脖颈,活动僵滞的血管,“一回生二回熟,前辈留过的血正好帮她规避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方面温了月跟他想的一样,她有能力在行业干瘪处开了个口子,供拥有同个目标的人往里填纯净的棉花。
宋景川话锋一转,商量说:“让她跟你学习?”
温了月犹疑片刻,拿定主意,“行。”
下午时间她没来访者,lagom也无坐班制度,半个老板的她行事相对自由,于是她照常准备去找周渟渊,中途却被周初初截胡,约她去美容院。
明晚左玫要办场宴会,这是她首次作为集团第一控股人出现,对外是她们家族权力的交接,实际上是原集团内部争斗导致全军覆没,左玫出手收购岌岌可危的集团,重整残局。
左玫邀请她和周初初去看热闹,见证她在顶峰的辉煌。宴会在周初初眼里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她下决心要从头到脚打扮一番,盛装出席,做左董事长背后的美艳女人。
铜色雕花黑釉香炉顶盖上冒出徐徐青烟,房内的檀木香气调节浮躁的神经,轻柔悠远抚琴古乐叫人昏昏欲睡。
周初初合眼躺床敷面膜,右手凭感觉往嘴里塞芒果。
温了月半靠屋外的中式红木沙发,双腿挂在侧扶手上面,欣赏刚做好的裸色杏仁美甲以及无名指、中指上戴的两枚戒指。
她耳边夹个手机,问,“我给你买的衣服收到了吗。”
电话那边,酒店床铺摊平一整套格雷系烟灰定制西服。送礼人很是贴心,与成套西装送来的还有一件白衬衫和棕色暗纹领带。
“送这个什么意思?”周渟渊下意识去转戒指,指腹碰到肉,他有一秒静默。
又是疑问句!又在装傻!
“你没收到玫玫送的邀请函?”温了月加重语气问。
美容院外面是新中式风格庭院,绿植搭配考究,鹅卵石铺地,房侧一角的池塘流水潺潺。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别墅里,自己家的庭院好看。
“所以?”
温了月翻身,坐在沙发扶手。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以往她什么时候在周渟渊身上感受过吃瘪、挫败的心情。绞尽脑汁哄他惯他换来如此敷衍的态度。
“明天晚上我要见你穿上我买的衣服。”她怒气翻涌,硬声胁迫。
突然,手机听筒传出一声滴,她看了眼屏幕,是有别的电话打进来。
“你敢不穿……你不穿我就把你扒光,亲自给你穿!”
说完,她使劲摁断电话,接通左玫的来电。
左玫难掩激动的声音,匆促说:“帮我接个人。”
机场外的路边停满往来的汽车,国际航班的航站楼出入口人流大,箱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炸耳。
温了月站车外搜寻熟悉的面孔。
周初初上半身趴车门,手上正在群名[欺负我的全去(4)]的群里聊天。
她嘴里碎碎念,“橙子也是的,回国怎么今天才说。”
温了月半个小时前接到电话同样震惊,当看到群里楚亦橙发即将落地的消息,她二话没说就开车来了机场。
楚亦橙高三毕业就去了国外上本科,她相当于定居国外,但偶尔还是会回国。
在国外那五年,如果她需要国内的东西,会托楚亦橙寄给她。
她们除了线上聊天,线下也是五年多没见。
温了月锁定航站楼出口,忽然看见一个粉色皮衣,牛仔裤推车的卷发女人,她眼睛亮光,张开臂膀冲女人左右挥手。
楚亦橙视线望向同一方向,张嘴笑着松开推车朝她们这边跑过来。
温了月和开门跳车的周初初狂奔过去接住她。
哇哇乱叫地三个女人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拥抱在一起,围成小圈喜悦地原地蹦跳。
高速行驶的汽车内。
许久未见的三人聊得热火朝天,温了月问起楚亦橙这次回来待多久。
正陶醉吃曲奇的楚亦橙擦了擦嘴,“要待蛮久的,我回来工作,顺便相亲。”
“什么!”温了月自知音量过大,她动了下卡槽里屏幕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面不改色地问:“相,相……亲?”
她迅速瞥了眼副驾的楚亦橙,高中一段时间她微驼的背现在挺得笔直,脸颊肉感减弱但不瘦削,眼里洋溢自信的光彩。
楚亦橙无所谓地说:“嗯,家里人挑,如果各方面合适可以相处看看。”
温了月在车内后视镜里和周初初对视一瞬。
周初初下巴搁前座靠背,“橙子,明——”
温了月当即插话,“明天就上岗吗?还是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去?”
后视镜里的周初初接收到扫来的眼神信号,悄悄抿紧嘴唇。
“就这两天吧。我在海安三中国际部当英语老师,总不能耽误太久。”楚亦橙如实说。
温了月顿了下,默念一遍学校的名字。再开口,她语气含了笑,“橙子,时隔多年,我们从同学变同事了。”
车里两个人都扭头瞪大眼睛盯着她。
她说她跟海安三中谈了合作,担任学校外聘的心理咨询师。她会配合学校原心理老师开展一系列有关提升心理健康的活动。
温了月目视正前方,进学校真实目的被她压心底。该面对的还得她亲自去面对,她将方向盘握得更紧。
她把楚亦橙送回家,回绝了她邀请上楼聚的提议。
是要聚一聚,只是今天不是时候。
她踩油门快速离开现场,总体会了一次当间谍的心虚。
翌日,天光渐暗,粉蓝相间的色彩环绕天际线,墨点似的飞鸟在空中吱呀盘旋,流光溢彩的豪华酒店像是平面剪纸画中凸起的金色浮雕。
温了月挽住踏了双纤细高跟的周初初前往宴会厅,时刻担心滑溜溜的大理石导致她崴脚。
易清跟在身后,没好气地说:“等会转一圈,跟我去换鞋。”
“你管我。”周初初侧脸白他一眼,“了了你说,我这样有没有给玫玫撑腰的气势。”
“有有有,女王陛下。”
温了月微抬下巴,看高了她大半个头的周初初,打圆场,“不过女王陛下要是腿酸了,是可以换双鞋,就算换成平跟,也是非常美的呢。”
她今天完全是以舒适为主,既没穿礼服也没穿高跟。上身是灰色针织衫,下搭银色绸缎裙和棕色平底乐福鞋,耳环的银蓝灰珍珠是她这身最跳的颜色。
温了月越想越心堵,她是为了谁精心搭配着一身情侣装,今晚她要见不到人,他就死定了。
进入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这场晚宴的焦点被人一层层拥在圈中间,
左玫目光抓到温了月和周初初,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对她们疯狂眨眼,她低头跟四周的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朝她们走过来。
温了月亲昵的和左玫拥抱,小声送去祝贺。
参加晚宴的人里,有眼熟她的。她们看她和左玫的相熟度,立即交头接耳,猜测她除了狐狸精还能有什么身份。
自从她没配周渟渊出席类似的场合,外加周渟渊深陷虚假桃色新闻,传她被他抛弃的风言风语并不少。今天过后,有关于她的各种猜测,估计又要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左董,给我在集团按个高级职位吧,当腻狐狸精了。”温了月弯眼开玩笑,声音正正好好,完全够几步之外小团体听到。
她的话瞬间起了作用,盯她身上的无数双视线消失。
左玫给她一杯香槟,三杯玻璃杯清脆碰撞一声,“嗯,副董你喜欢吗,喜欢我叫人去准备,明天就能生效。”
周初初小嘬一口,附和说:“这个好,省得他们狗眼看人低。”
温了月凑近,低声说:“不要,装过头,我自己都认不下来。”
“你忘了借我用的那笔钱?”左玫认真地说。
温了月频频摇头打消她的念头,她靠存款股份分成吃穿不愁,才懒得给自己找事。
厅内响起骚动,温了月回头。
是清淡地同人打招呼的周渟渊,他的确长的足够好,身型修长,眉眼深邃立体,气质清隽卓越,人多一眼也能注意到他。
在酒店的休养有了成效,萎靡阴郁的精神状态消解,一身正装裹身极具迷惑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强撑。
温了月望他慢慢走进,鞋尖的摆动点在她跳动的心脏。
她承认自己看脸,脸合格,气可以少生。
“恭喜。”周渟渊走进,目不斜视跟左玫颔首。
“谢谢。”左玫抬了抬高脚杯。
温了月瞳孔迸发怒火,她都听到有人说她上杆子倒贴了,这人还无视她。
左玫有事先离开。周初初要张口,被易清一把揪走。
为了不破坏晚宴流程,温了月忍到致辞结束,一口气喝光今天的第5杯酒,盯牢周渟渊的方向。
她大跨步拉进她们的距离,什么循规蹈矩,端庄优雅她全抛弃,哪怕当场闹出笑话都不在乎。
周渟渊正耐性子听废话,身旁陡然插进来一个气哄哄的毛躁人影,不由分说地照他心口上来了一拳。
周围围在一起的人面对这种场景,霎那间目瞪口呆。
“你戴我买的表,穿我买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我花的钱,凭什么不理我!”温了月仰着头训人,她没在他这受过委屈,此前她有任何要求周渟渊是予取予求,以至于现在稍微给她点脸色就会心里不平衡。
“我这个狐狸精比不上你的白月光是吧,那把戒指丢掉好了!”
温了月拽掉手上两枚戒指作势要甩出去。
周渟渊一手攥住她的手腕,转握回自己掌中,另只手桎梏她高挑的下巴,挑眉温声说,“妆花了。”拇指指纹上面沾染了点红印,他摩挲两下蹭掉,转而面对众人换了副冷冰的神情,“失陪。”
走出宴会厅的路上,温了月皱眉左顾右盼,发现远离人群后,立马扯过虚拦她后背的手用力咬了口,目视虚线样式的牙印又情不自禁地伸舌尖舔了下。
“要接吻。”
周渟渊额角猛跳,上下后牙压迫肌肉神经,脸颊腮处凹陷,他深呼吸,托着她快步离开。
真是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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