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杜百川

17、植发夜惊魂

　　河伯植发诊所的霓虹灯招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地中海填海工程”几个字中缺失了一个“地”，看起来像是“中海填海工程”。许青河一脚踹开了玻璃门，迎宾机器人顶着一个仿河伯秃头模型向他们深深鞠躬：“欢迎光临！今日特惠：植发送假牙清洁服务！”
　　六郎的龙尾巴轻轻卷起接待台上的一瓶生发剂闻了闻，然后打趣道：“这味道比孟婆的洗脚水还要浓烈！”话音未落，展示柜里的假发竟然开始自动排列成行，仿佛在跳机械舞，并拼出一行字：“密码是你们的黑历史。”
　　“请进行毛囊检测~”诊疗椅突然弹出了类似八爪鱼触手的装置。许青河被固定在椅子上，头顶的强光照亮了他后脑勺一处桃心形状的秃斑——那是三岁时被狗咬掉的。六郎拿着放大镜在一旁大笑：“你这斑秃还挺有个性！”
　　突然，一只大黄狗跳上了操作台，用爪子按下了红色按钮。天花板随即降下一个巨大的生发头盔，正好罩住了六郎的龙角：“检测到稀有的龙鳞发质，启动至尊护理模式！”头盔里喷出了一股绿色的粘稠液体，瞬间将六郎变成了一个爆炸头朋克造型。
　　“你们这是在拍《龙族葬爱》吗？”孟婆手持直播杆闯入房间，镜头对准了六郎的新发型。直播间的弹幕立刻沸腾了起来：
　　【纸飞机x99】：“哥哥需要饰品吗？”
　　【鬼火666】：“求同款离子烫！”
　　【阴差警告】：“发现非法造型！”
　　趁着混乱，许青河悄悄撬开了密码柜，找到了一个奶嘴形状的U盘。当他将U盘插入电脑时，诊所内响起了河伯的声音：“请说出你们最羞耻的秘密！”墙上的假发们纷纷竖立起来，就像等待喂食的小鸟。
　　六郎甩动着他那黏糊糊的爆炸头发：“我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和孟婆拼酒后尿裤子！”天花板应声落下一条成人纸尿裤，上面印着“孟婆同款”。孟婆的直播准确捕捉到了这一幕，屏幕被观众的笑声刷屏。
　　“现在轮到你了！”六郎用龙尾轻戳许青河。许青河脸红耳赤地说道：“我的初吻... 初吻给了邻居家的京巴。”这时，大黄狗突然站起来，嘴巴做成了菊花状。
　　警报声响起，手术室的秘密门缓缓打开。敖丙被绑在一张植发椅上，头上插满了彩色光纤，机械臂正在给他编脏辫。见到有人进来，他吐出口中的塞子大声喊道：“密码是我的三围！88-66-90！”
　　六郎吐出一团火焰烧断了束缚带，但自己的龙尾却被光纤缠绕。许青河拿起一瓶生发剂当作灭火器，却意外促使敖丙的脏辫迅速生长，转眼间变成了一幅《长发公主》的场景。
　　“中计了！”河伯的投影从茂密的脏辫丛中出现，“这些秘密已经被用来制造特殊的‘羞耻生长素’！”许青河注意到瓶子底部的小字写着：“配方包括初恋的眼泪三滴，宿醉呕吐物五克...”
　　敖丙的脏辫突然化作触手，试图将生命维持装置安装在他的头皮上。六郎则半醉地扔出一个刻有“曾用龙角换许青河一命”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随着地面震动，一面秘密墙翻转露出巨型显示屏，河伯戴着新种植的刺猬头狂笑：“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一亿，自毁程序即将启动！”倒计时与点赞数同步上升，假发们开始了末日舞蹈。
　　大黄狗叼着电线爬上屋顶，用狗尿浇灭了变电箱。短路产生的火花点燃了生发剂，火焰沿着脏辫蔓延开来。六郎及时吐出一口酒雨，扑灭了火焰并清除了敖丙的奇特发型。
　　“真正的密码是...”许青河撕下墙上的河伯海报，露出了用口红写下的公式：“（初吻年龄×酒量）+（龙角长度÷羞耻度）”。六郎快速计算了一下：“靠，原来是那天救你的日期！”
　　当输入“三月初三”之后，诊所的地板突然塌陷，露出了一个地下冰库，里面陈列着三百个跳着《极乐净土》舞蹈的许青河蜡像。真正的密码出现在冰墙上——六郎当年刻下的誓言：“酒友不散，生死不换”。
　　河伯的假发被困在冰柱中，发丝拼出了“认输”两个字。敖丙望着自己焦黑的脏辫哀叹：“我的新专辑封面泡汤了！”六郎把生命维持装置递给他：“拿这个当表演服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废墟洒进来，许青河从冰柜里找出一瓶陈年的杏花酿。尽管六郎的龙尾结满了冰碴，但他依旧不忘调侃：“喝这种酒得配上你的秃斑故事...”续命器随即播报：“检测到真挚友情，免费续命24小时！”
　　而在诊所的废墟之中，河伯的假发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水道爬去，发丝间夹杂着一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微型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