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事宁人》月檬檬

8、第七章 下 第七章（下

　　第七章（下）

　　晚上李宁革睡前上网找了半年前刘稀家人的案子，事隔这么久，相关的新闻也都不新了。关于判决的结果，也只潦潦辨知几个可能是刘稀家人的情况，刘稀那当大官的爷爷和爸爸一定是枪毙了，却不知道他妈妈和别的亲戚都怎样了——一大家族都是当官的，风光的时候多美呀，世风日下，都他妈一起打着包的完蛋。李宁革想起了《红楼梦》。
　　刘稀家里的事他关注了几天，可因为并没很上心，所以能找到的线锁很有限。最后他烦了，草草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刘稀家人全挂了！
　　而刘稀至那天之后又多次提过家里的事，基本还是那套话，能看出他是真急，而李宁革也只看热闹不予理采。
　　如此与刘坏水‘同居’大半月，李宁革开始适应家中这位不术之客的生活。八卦王浩也不知犯了什么神经，隔三差五就打电话他问情况，李宁革随便敷衍了事，但他是不许王浩来看刘稀的，怕他那张破嘴说漏了什么。
　　另一方面，金晖最近好像格外关心李宁革了，电话也来得勤快，问东问西尽扯些没用的。李宁革心明镜，他这是冲着刘稀来的，所以李宁革也投其所意，只要金晖来电话，就一定说一下刘稀最近的情况，搞得好像刘稀是放在李宁革家寄养的金晖的儿子——当然，情况依然是傻的，每天不是看电视就是睡觉，只是睡眠情况比以前略好了些，偶尔还能睡到自然醒，至于记忆，那是一点记不起来的。
　　表面上金晖对于刘稀的情况漠不关心，显得很不以为然，可李宁革向他一五一十‘汇报’，又绝不会阻断。当然，他也再没提过把人给他送过去的话，而李宁革也从没说要送他回去。
　　如是这般地又过去一段时间，李宁革就觉得这貌似稳定的生活中混杂得闹心，甚至觉得没有了自由，那个傻冒刘稀好像变成了枷锁，套住了自己，锁起了他以往的生活。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循环反复，无聊透了。
　　他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将来，那个家伙铁定不能一直跟着自己，他要一直跟着，自己还过不过日子了？
　　他越想这个刘坏水越是个事，万一他的病永远不好，自己还养他一辈子不成？时间长了，被李想知道他留刘稀在家中，还不得……不行，这一定是不行的。
　　可又该怎么办呢？
　　李宁革左右思考了许多也没思考出个对策。首先，把他送回家这条是行不通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再者，谁知道他家还都有什么人啊。往好了说，他家还有人见在，被问起刘稀是怎么傻的，自己该怎么解释？说是被男人性侵犯吓着了？人家要报警，这不把金晖牵扯出来了吗？
　　李宁革到也想过把他丢给福利院之类的地方，可在金晖那里又说不通。老金明里暗里已经点过他好几回了，就是送，也只能送他那里去。
　　还有一种选择，把他送他回金晖那。
　　那个叫恻隐之心的东西李宁革也是有的，刘稀再回去，只会被金晖活活祸害死，那他不成了间接的帮凶了？那还不如自己亲手给他个通快，也省得他受那个罪呢。
　　李宁革这思来想去的，就是想不出个好的办法来处理刘坏水。
　　这日他又踌躇满志地回到家，钥匙刚一开门就觉得不对了，呛死人的油烟从门缝喷了出来。李宁革的心突的一起子提到嗓子眼儿，忙拉门进去，满屋子的黑烟。他两步窜进厨房，果然，被烧干的锅子还在火上乒乓作响，这是他回来的及时，再晚上一分钟，怕都要着起火了。李宁革忙把火关掉，又开油烟机和窗子，确定没漏下什么后才大叫：“刘——稀！”
　　李宁革喊了几声都没到听回音，那沙发上又不见他的影子，气得他胸口突突直跳——那杂种操的最好被烟熏死，自己废物一个，还开什么火呀？火开怎么不看着呀？关着窗户怎么不开油烟机啊？他妈的想自杀也别找上自己垫背啊！
　　他先以最快的速度敞开所有能敞开的窗户门，最后在卧室的大床上找到了熟睡着的刘稀。因为关着门，这里的空气到是清新的，室内的电视，还开着。
　　李宁革以防万一，还是过去摸了他的鼻息，没死。
　　李宁革气的一巴掌险些把他打死，不然也不会把他这个有嗜睡病的人打醒。
　　刘稀是认得李宁革的，只是突然一睁眼见着他怒发冲冠地立在黑烟中有些疑惑。直到又一个脆生生的巴掌扇在脸上，表情才不再那么木然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心想李宁革的脾气真不好，怎么说气就气，说打人就打人呢？
　　李宁革早气疯了，指着他鼻子：“你他妈的想死也别死我这！你个傻乎乎的东西自己有病不知道啊？没事你开什么火？烧死你还想烧了我房子？”骂着不解气，又给他脑皮一记巴掌。
　　刘稀受惊似的坐在床上被骂了好一会，才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也恍然记得自己在火上煮了什么东西，这么一联系，就都明白了。
　　“烧…烧坏什么了吗？我……我我记得我在煮绿豆粥……”刘稀早不记得那记耳光了，忙起身跑去厨房。烟已经没了，可炉灶上的惨象还在，煮锅里外分不清的黑成一片。
　　他是个没做过饭的人，不过是看了电视，说夏天吃绿豆汤对身体好，又见家里有绿豆，就想献一次媚，给李宁革做一顿粥。可没想到，自己竟然又睡过去了。
　　李宁革来到厨房找到刘稀，见他沮丧得就差哭出来了，一点不表示同情：“哼，你这是命大，只烧糊了锅，这要是水扑灭了火，你这会就得被煤气熏死——反正不是烧死就是被熏死！”
　　刘稀跟个狗似的转过头听他骂人，多少有些明了煤气是很危险的东西，心里也是害怕。知道这回自己真惹李宁革生气了，再不敢吱声。
　　二人一个是生闷气，一个是受了惊吓，一时就在这惨不忍睹的厨房同时沉静着，却没一个人想到另一装事——刘稀竟然还能记住睡之前的事。
　　李宁革出了一会气，胸口才没刚刚那么堵了。顺了几口气，才展开眉毛问他：“你好不应的煮哪门子绿豆粥呢？我不给你留吃的了吗？”
　　刘稀缩缩手，惭愧地说：“我…我看电视说，夏天吃绿豆粥避暑……”
　　“你避什么暑避暑！你天天老老实实在家看电视吹空调，避个屁避！”
　　刘稀听这话有些不讲理了，才大了点声说：“我是给你做的……”
　　“没人稀的喝你那破玩意！你以后少给我动火！”
　　李宁革是一点不感动不领情，恨都要恨死他了。转身要走，打算去洗个澡，忽又想起什么，又回头补了句：“你他妈以后也少看电视！也别睡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