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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差 我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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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说我也很想她。
我的确很想她,她结束三年外派后就回了杭州,之后整整两年时间,再没回过西安一次。
沈知意絮絮叨叨跟我们讲着她在杭州的奇葩事。
比如她所在的分公司的总裁是个很严肃的中年男人,姓冯,平时行事一本正经,和别人交往同样边界感极强,甚至没有加过办公室里包括他的女助理在内的任何女同事的私人联系方式,所有工作都统一在公司大群里布置,非常之铁面无私。
和太太(据说是另一个分公司的副总裁)育有一女,日常是个女儿奴,逢年过节就给母女俩送礼物,夫妻恩爱,家庭幸福,事业圆满,完全的完美男人一枚。
直到有天中午,冯太太气势汹汹闯进总裁办,给了冯总和女助理一人一个巴掌,拽着冯总的领带拼命的晃,一边晃一边质问他:“你怎么对得起我?”
原来女助理进公司前就是冯总的小情人,很了冯总两年多都没有被发现,冯总胆子越来越大,索性就安排她进公司给自己当助理。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冯太太偶然发现丈夫的西装口袋里放了女人的口红,那是用过的,且是她从来不会用的色号,她明白这是外面的小贱人在向她宣战,怒不可遏,第二天就冲到了公司手撕渣男。
沈知意抿了一口酒,说:“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哪个洁身只好的人会给自己招一个脑袋空空的异性美人当助理?”
李昭举手小声的反对:“我真的只爱我老婆一个,而且……”他声音又低了一个度,“她是我老婆给我招来的。”
李昭是我和贺兰的大学同学,同是也是我们中唯一一个结了婚的,现在工作稳定,夫妻俩正在张罗着备孕,标准的人生赢家。
他太太是我大学的另一个舍友,陈佳。
我乐不可支,恐吓他道:“你要是敢出轨,我跟贺兰今晚就连夜给你碎尸扔护城河里信不信?”
李昭作鸵鸟状投降,我去看贺兰,她面无表情,坐在那抽着烟,一言不发。
沈知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接着说:“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我自信发言:“说明立爱妻人设的男的都是渣男!”
沈知意沉默,良久缓缓张口:“你这么说倒也没错,”话毕她又沉默了一阵,“但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
我们几个纷纷表示洗耳恭听,就连贺兰也掐灭了手里的烟,所有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我扫视过去,看到李书的脸色有些莫名的僵硬。
她站起来举着杯子,气沉丹田,像五年前指着那块牌子一样坚定:“我要说的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目瞪口呆。
沈知意旁边沉默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男生拽了拽她的衣摆,声音湿漉漉的,“知意,我一定会做好男人的。”
我这才认真去看这个一直不说话的男孩。
我非常清楚我不认识他,但他总给我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长得很稚嫩,五官清秀,头发软软的趴着,眼睛钝圆,鼻梁高挺,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酒窝。
他说他叫高宁,是杭州人,两个多月前和沈知意确认关系,他的暑假和沈知意的年假时间重合,沈知意说要去西安找朋友玩,他就也跟着来了。
我精准的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暑假,颤颤巍巍地问他今年多大了。
得到的答案让我心如死灰,这孩子下个月才满二十二。
我哀怨地看向沈知意,用眼神疯狂质问她这么小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沈知意装做没看见,继续喝她的酒。
高宁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接下来疯狂向我证明他和沈知意是真爱。
这下彻底心如死灰。
喝到后半夜就没人再动杯子了,李昭早早回家陪老婆去了,高宁通红着脸埋头在沈知意怀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我们几个有一搭没一搭哦聊着这些年发的的事。
李书提起他准备把这家酒吧直接买下来,以后就在这扎根,还省得再买个新房吸甲醛。
我和沈知意表示赞同,并庆幸自己早已和自己的小窝完美融合——不用吸甲醛了。
宋越掀桌,贺兰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发抖,说:“那破房子首付给了三十万,还他妈得还三十多年贷款,”她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无期徒刑才他妈三十年。”
李书笑的直不起腰。
之后小半个月,贺兰、李昭和宋越白天正常上班,一到晚上就和我们鬼混在一起,喝的昏天暗地。
李昭依旧晚上十一点就放下杯子往家赶,说要回家陪老婆。
我们几个表示理解,也不为难他。
连着喝了八天的酒,年幼的高宁终于受不了了,提出玩桌游。
经过我们的一致讨论,最终决定打麻将,三局一换,谁赢得多谁下桌。
正当李昭杠上开花,我即将接受输一大笔银子的时候,宋越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正是说这两天有要事一次没来的陈佳。
李昭手忙脚乱的阻拦,宋越却早先一步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传来我从未见识过的陈佳劈头盖脸的痛骂声:“你们几个到底行不行啊?喝了八个晚上没一天把李昭喝倒的,能不能给他多灌点,让他别回来打扰老娘打游戏!”
宋越想出声反驳,电话已经挂断。
李昭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向我们控诉陈佳为了打游戏对他做出的种种恶行。
包括但不限于嫌摸鼠标不流畅不戴婚戒,熬夜刷图不陪他睡觉,参加线下活动超过八个小时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越想越委屈,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把自己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哭的不能自已。“明明结果的时候她说过我才是她的大老公,我现在日子过得还不如那个小贱人呢。”
我心里狡辩,她还说过那个小贱人是她此生唯一的老公呢。
并趁机把牌推到麻将桌中间,悄悄按下开始键。
高宁看着我的动作,眼里闪着睿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