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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来自老父亲的建议是？ 依稀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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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当时初恋的感觉——
头一次知道除了家人，姐妹，还能想一个人到快要疯掉的感觉，想不停的发消息骚扰他道和自己打视频聊天，光听对方说话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控制不住的分享欲，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什么恋爱脑）
然后被嫌弃了也只能如梗在喉一样让自己改掉被嫌弃的那一份（什么卑微小子）
其实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恋爱脑一样的发言从而想起走马灯一样的感受。
一边心里偷摸吐槽着，根据如沐对春风的了解，这个小子肯定会……
“额，谢谢？我刚好吃饱了。”
……说出像是这样给别人找台阶下的话语，让如沐有种想把春风欺负到哭的感觉（不是）
看着对方默默的捡起地上的韭菜盒子向垃圾桶走去，
此刻秋风萧瑟，路灯徒然亮起，为两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破嘴，快开口啊！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望着对方的身影不知不觉在阴影中消逝，好像稍不留神就会……断绝所有。
“欸，春风？”
声音小到自己都看不过去了，深吸了一口气赶忙抬起脚步喊道：
“春风同学，我赔你一个韭菜盒子……”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连光都照不到的路上，那个看着就有种黯淡无光的丧感，把双手揣进口袋里的少年回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头一次让如沐感觉到，名为“古怪”的词汇，
甚至于，这样的陌生让人心里隐隐刺痛
有个话怎么说呢……
有些人在局促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会意外的尴尬
会开始没话找话，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比如说其实如沐在两个人下班后都有偷偷写日记，把牢骚和疲惫全都塞进去，然后把俏皮的情话藏在里面
或者看看剧吐槽一下
如沐原本很讨厌这样，像是之前的鲨臂领导没话找话一样去说什么，但是现在她想说去你马的吧，因为想做就去做了。
“欸，春风。”
快步走到他面前，也就是像社会大姐头或者精神小妹那样过去拍了拍春风的肩膀……
记得这个家伙曾和自己吐槽过就算没人看也会好好打扮自己，现在校服两侧很干净就好评。
“你应该记得我家在哪吧？”
微微探过身子，单马尾朝一边斜过去，
并没有想无礼取闹的意思，
只是在刚刚如沐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大概的，关于这个世界自己的记忆……
起码没有关于回家之路的记忆（）
“怎么了？”
依旧是板着脸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一样回答着，春风看着眼前洋溢着青春靓丽风景的姑娘，看上去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大部分人都会遇见那么一个人，在某时某刻被惊艳到，恰到好处的时间，恰到好处的地点，恰到好处在需要的时候你刚好出现。
似乎眼前的姑娘就是那么一个人，此刻风和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昏暗的世界里，她的线条是那么的柔和，鲜明。
像是活力十足紫色发带扎起来的高马尾，
像好似蓄满一汪秋水的温润眸子，
有些随意没有卷好的校服外套露出来一截白皙的小臂，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有些宽松的校服裤子下干干净净的小白鞋悄悄踢开脚下的石子，
如沐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干巴巴的看着春风说着蹩脚的理由：
“我睡懵了，忘了回家的路，春风你快想想办法。”
“我建议你去看看脑子。”
“送我回去。”
“拒绝。”
眉头忍不住跳了两下，如沐只觉得自己的额头青筋直冒，有种想给春风松松骨的冲动，
好在如沐忍住了，于是，她只能捏着拳头踮起脚和春风平视讲道理，
讲道理，虽然她能抄家伙给那些霸凌者的腿骨打断，但是好歹作为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吧……
可能要担心歹徒安全这点暂时不提，抛开事实不谈，人类作为群居动物想要安全感怎么了？
于是在和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后……
换春风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因为压制勾起的嘴角从而导致半边脸开始抽搐，却又想到什么又变的如同一潭死水一样。
“彳亍。”
他的语气平淡，就连面对一个异性同学搭讪上来的热情都没有一丝一毫，
反而是刻意的，带着想要疏远的语气敷衍着。
“……”
看着故意保持距离走到最前面，如沐在尝试了几次搭话都被嗯哦作为答复后，
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头顶一样，如沐突然感觉有些冷，她默默拉下自己卷起的衣袖把两只手藏起来，
如沐想到电视剧里的主人公，有的生气了就不管不顾的去做一些傻事，每次看到都让人忍不住吐槽剧情的若纸程度
但是如沐现在就很想做，骂完春风撒泼一样再跑掉，然后像废物主人公一样迷路等着春风找自己——
但是她不是电视剧里的废物主人公，所以她没有发脾气，只是又想起来，只要感到疼痛梦就会醒这种。
于是一路上无聊的时候就用指甲扣着手心，顺带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渐渐的，如沐有些恍惚，
渐渐的，那晚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汽笛声把酒精点燃，混乱迷醉的灯红酒绿乱作一团，
闯进生活中的失控摩托，把那个秋天会傻傻的抓着自己的手的青年，撞飞出去。
飞扬的液体把光折射出绚烂的菱彩，光怪陆离的地狱绘图把空间挤压——
最后汇聚成一个点，随后把如沐淹没了进去。
回过神来，点的尽头没有恒古寰宇，也没有容嬷嬷，只有一个表情冷漠的少年。
“到了，”
站定的春风回头，看见如沐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盯着他，随后低着头又从他身边走去。
“……”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春风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压抑。
“谢谢。”
勉强的道了谢，如沐头也没回的进了家门。
也就是用钥匙打开家门走进去后，如沐抬头看见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超，大哥你谁？！”
“啊？我是你爹啊？”
四处看了看发现客厅只有自己，如果随即满脸黑线的回答，自家女儿是中邪了还是搞怪呢？
不对，他可是来劝导女儿不要早恋的，怎么被分散注意力了。
如沐这才想起来，自己那名字独特的老爹，如果……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如沐也不知道，自从醒来时，有些记忆就像破碎的玻璃一样难以拼凑，只有被人提起时才犹如潮水般袭来把自己淹没。
“闺女，”
一只手托着下巴cos新世纪福音战士碇司令，如果另一只手拿过保温杯抿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着：
“你和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现在是什么关系？”
“喔，那个是我男朋友？”
“噗！”
正在战术喝水的如果，听到回答后直接把刚喝口中的水喷了出去，男朋友？！等等啊！这么快在不知道的时候就早恋上了！？
“你你你……”
“啊，以前是，可能现在不是了。”
“以前？早早恋！”
一脸嫌弃的看着如果，如沐瞥了眼保温杯里的东西毫不留情的说道：
“别一惊一乍的，就是因为你晚上不够努力老妈才天天生气的懂吗？”
感觉已经迈向中年危机的老父亲一秒红温：
“你懂什么，人到三十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这是人之常情！”
“然后被老婆嫌弃？亲爱的老爹你要是不想被你的女儿嫌弃就先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哦。”
不知为何，明明是女儿成长到不和以前那样冰冷还能和自己愉快交谈的时候，如果的心上反而好像被插了一箭。
厨房里倒是传出母亲爽朗的笑声，如沐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有些格外刺眼。
散落的光晕染开来，在视线里生长出炫亮的白花。
“好神奇。”
梦呓般的低喃着，如沐冰凉的手掌遮在眼前，天冷吹过凉风后完全不想动，只要暖和的什么都不用想，那该多好，躺到宇宙热寂，睡到世界毁灭，不去想那么多破事，什么都不用管。
黑暗到只顾着往下掉就行......了？
没有光芒触及到的地方，一具尸体就静静摆在那里，空洞的目光失去了灵魂，在深渊的底层注视着如沐，
“草，”
如沐没有挪开手，好像她就站在那里，和死去的春风对视，她轻声低语着，像是要把所有憋屈都发泄出来：
“你也来吓唬我是吧，等着嗷，我去收拾你。”
毛茸茸的触感在小腿边上蹭开，如沐睁开眼，是奶油黑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白色柔顺的毛发间夹杂着油墨般的黑，狗子乖乖坐着歪起脑袋看着如沐。
如沐喜欢狗，养过的宠物里面，狗会对她摇着尾巴，猫对她呲牙咧嘴，不过猫的脑子连褶皱都没有多少，所以如沐对猫也没什么意见。
起名叫奶油黑嘛，当然是因为这种脸上多了一块墨色的小白狗让人想起奶油蛋糕上会加的黑色巧克力。
“闺女，”
一边老老实实抽着纸巾擦拭着桌子，一边仔细斟酌了一下接下来的发言，如果脑袋向着自家姑娘那边悄悄询问着：
“你刚刚说现在可能不是了的意思是……分手了？”
如沐闷闷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因为后脑勺有些膈应，她又坐起来解开发带，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支撑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后摸了摸奶油黑的狗头，慢悠悠的说：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等了半晌快急死的老父亲：“ ？”
这是年轻人的什么新式潮流吗，明明每一句话他都知道，连在一起却有点烧脑？
注意到女儿盯着他，如果绷紧脸，坚决不能让父亲的身份蒙羞般的气势回答道：
“你应该直接问那个人喜欢不喜欢你！”
“.......”
“汪？”
“闺女？”
察觉到自家女儿兴致缺缺的别过脸，只有奶油黑歪头看着自己，如果大脑飞速运转
然后在如果想偷偷用手机百度一下怎么回答的时候——
“有了！”
“汪！”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如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过看见自家老爹情绪激动到好像股票上涨一样兴奋，如沐只能清清嗓，看着如果准备说什么独立宣言。
“你现在给他发信息，你说你现在想出去吃饭，他要是说，好，现在陪你去，那就喜欢你没跑了。”
“汪汪！”
如沐目光嫌弃的看了眼一人一狗，直接吐槽道：
“你也不问问人家是哪的...还有奶油黑你一个狗就不要掺和了啊，乖。”
“汪。”
奶油黑歪了歪头，摇着尾巴原地转了一圈又坐下了。
“那咋了？距离是问题？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不就喜欢这个嘛，浪漫对不对？”
“......”
如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系上自己的发带，拿上自己的手机，然后朝如果伸手
“额？”
如果眨眨眼，有些好奇如沐想干什么
“今晚我不在家吃了，爸你借我点子。”
“呃哈哈，女儿其实刚刚我开玩笑的......”
“我要和我妈说，你藏私房钱了。”
“不是啊，我没有藏啊？”
“我知道，但是你觉得我妈会相信你吗？”
“……？”
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失去了颜色的如果，好像被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样，看着女儿脚步轻快的身影隐入星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