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亮》心碎才来写文

8、何为真 窗外施

　　窗外施工队的轰鸣让程阮从回忆中猛然惊醒，她看见工人正在移植玉兰树，失手打碎了桌边的相框。

　　江烬的黑色大衣下摆还沾着琴房外的玉兰花瓣。他弯腰捡起被程阮摔裂的相框，指尖拂过照片里十八岁的自己——

　　那是钢琴决赛前夜，少年蹲在器材室给她调琴时被抓拍的侧脸。

　　江烬漫不经心道："这条街现在姓江，程老师猜猜看，明天他们要砍第几棵？"

　　程阮屈膝顶向他腰腹旧伤："江总收购街道的手法，倒是比令尊文明些，至少没让讨债公司泼红漆。"

　　江烬闷哼着将她反扣在钢琴上

　　"当年你妈签完支票就中风，为什么瞒着我？"

　　程阮嗤笑："江少爷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年你爸送支票时，可是指名要买断我的右手。"

　　程阮看见财务举着平板冲进来："江总，经侦那边查到琴行2016年的流水..."

　　话音被江烬砸来的琴谱打断。

　　江烬的虎口卡住程阮咽喉，“告诉王科长，明天我亲自带账本过去。至于程老师，今晚得把赞助商的vlog拍完。"

　　……

　　直播镜头突然从吊灯后亮起红光，弹幕疯狂刷过"家暴CP好嗑"

　　"观众就爱看这种戏码，就像你爱看我为你发疯。"

　　江烬故意贴近她耳后淡去的齿痕。

　　程阮的指甲陷进他小臂纹身。新鲜血珠渗入白衬衫时，她听见江烬对着突然亮起的直播镜头说：

　　"我们在排练新改编的《月光》，程老师入戏太深了。"

　　程阮抓起调音锤砸向监控摄像头。

　　“江总的新剧本需要暴力元素？不如我帮你加场动作戏？"

　　江烬突然将她抵在三角钢琴的铸铁骨架上，他的膝盖顶开她试图反抗的腿，掐着程阮的腰把她按在窗框边缘：

　　"程阮，你当年教我弹《月光》时说，最强音要留到最暗的小节。”

　　“现在整个乐章的光暗都由我掌控，当年你说我配不上月亮，你看，现在整个月光都是我的投影。"

　　江烬的犬齿磨着她颈动脉：“跳下去啊。像当年扔掉我那样，把这些都扔了。"

　　程阮在眩晕中抓住他腕表，表面倒映着两个支离破碎的影子，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四手联弹时交叠的手。

　　程阮的指尖无意识抚过他肋下。“你这里...钢板还没拆？"

　　江烬突然擒住她手腕按在共振板上：

　　"托程老师的福，当年你说最恨纹身，我只好把阮字烙在这儿。"

　　程阮的呼吸滞在看见疤痕的瞬间，施工队的电锯声劈开回忆，她冷笑道，

　　"江总不如再烙个二维码，扫码收听《如何逼疯初恋的一百种方法》？"

　　话被江烬突然的深喉吻堵住，程阮的指甲深深陷进他后背旧伤，程阮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的瞬间，她贴着江烬耳垂轻笑。

　　"江总确定要赌？当年我能用五百万买断你，现在就能用..."

　　江烬猛地将她按向琴键。混乱的和弦声中，他扯开领带露出锁骨钢钉。

　　"你猜我这七年攒够多少个五百万？程阮，你当年教我的第一课——资本永不眠。"

　　程阮的后腰撞到暗格开关，藏在琴箱深处的病历本哗啦啦散落。江烬的瞳孔在看见"腕骨神经永久性损伤"的诊断时骤然收缩，旋即被更深的暴戾淹没。

　　江烬碾碎止疼药片抹在她渗血的唇角："演得真像啊程老师。当年在病房撕支票时，怎么没见你手抖？"

　　施工队的电锯声突然逼近，百年玉兰树轰然倒地的瞬间，程阮抓起琴弦勒住江烬脖颈："让你的人住手！"

　　江烬在窒息中低笑，突然翻身将人压在地板，散落的琴谱割破程阮侧脸。

　　“现在该交学费了，程老师。”

　　"顶楼突然传来爆炸声，是江烬提前布置好的拍摄团队，江烬却条件反射地将人护在身下，这个姿势让程阮想起十八岁那场车祸，少年也是这样用脊背挡住飞溅的挡风玻璃。

　　程阮的指尖触到湿润绷带。"你后背...钢板发炎了？"

　　江烬暴怒地将她按在音叉架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年你躺在ICU要我放手时，也是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程阮突然咬上江烬喉结：

　　"江总赌赢了。"

　　"我的止痛药依赖症确实没痊愈。"

　　警报声响起的刹那，江烬将染血的领带塞进她掌心，程阮摸到内衬绣着的阮字，针脚歪斜得像他十八岁在琴房给她绣的手帕。

　　"游戏继续。"

　　他舔掉她眼尾泪痣上的血，

　　"等我买下整条街的玉兰花，就把它们碾成粉敷在你的旧疤上。"

　　当手电照进来时，众人看见江氏总裁将钢琴家困在墙角，鲜血顺着黑白琴键滴落，像一首未完成的变奏曲。

　　第二天头条照片里，江烬染血的手正悬在程阮后颈，仿佛下一秒就要掐碎那截苍白的脖颈。

　　却没人注意到他拇指擦过她发梢的力度，温柔得像十八岁少年触碰不敢摘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