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点》山茶花竹

5、第 5 章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喻舟从病房外走进来，苍白着一张脸，手里拿着餐盒。
　　他用手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喻琰说：“小琰，醒一醒，吃点东西一会再睡。”
　　喻琰睁开眼睛看了眼喻舟，把头偏过一遍，不跟喻舟说话。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天，喻琰不跟喻舟说话，也不理他，喻舟跟他说了几天，他还是一句话不说，起初喻舟以为是溺水的原因便去问了医生，可得来的结果是只是喻琰不愿意跟他说话而已。
　　“小琰，别这样。”喻舟坐在病床边握住了喻琰的手轻声的说着。
　　“哥哥给你道歉，好吗？你还在生哥哥的气的吗？别生气了小琰。”喻舟眼眶红红的，眼下的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一览无余。
　　“哥…”微弱的声音响起，喻琰终于开口说了话。
　　喻舟眼睛一亮急忙看向喻琰。
　　“嗯，你愿意说话了吗。”
　　“疼…你握的太用力了。”喻琰勉强的开口。
　　喻琰说完这句屋里陷入了寂静，好半天喻舟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松开了手，果然手上被握出了红印子。
　　喻舟掩饰尴尬样的轻咳了几声。
　　“对不起啊小琰，我没注意。”
　　“哥，你累吗？”他说完这句话，眼角的泪珠一直在顺着脸颊向下留着，浸湿了枕头。
　　喻琰不愿看到喻舟的爱给了别人，可他也不愿看到如今这般，面色疲惫，明明平时上扬的眼尾却一直垂着，眼睛也有点肿，喻琰想，大概哭了很多回吧。
　　有跟喻致亦说吗？大概又挨骂了吧。
　　自责吗？疲惫吗？心酸吗？
　　哥哥，对不起啊。
　　可我宁愿成为你心中的伤痛，也不愿让你的目光看向别人。
　　喻琰不在乎喻舟是否分手了，不管分手又或没分手，也没那么重要不是吗，他想要的，喻舟的爱，喻舟的时间，他已经给他了。
　　病房门又被人推开，喻致亦走了进来喻舟从椅子上起来站到了一边，低着头喊到：“爸。”
　　面色平静，可只要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垂在两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狠狠的扣着皮肤。
　　喻致亦斜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与喻琰搭着话，无非就是问他好些了吗，疼不疼什么之类的。
　　喻致亦又深吸了口气，控制脾气。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跳湖这事亏你能做的出来，这事让你妈在天上知道了，又该怪我了。”
　　“没事，一时没想开，现在都想开了。”
　　喻琰咧起嘴角笑了笑。
　　“以后不会了。”
　　虚伪，恶心，喻琰默默的在心里厌恶着。
　　“小舟，跟我来。”与喻琰说完话他便起身要走，临走时叫了喻舟一声。
　　病房门关上，两人坐电梯下楼，电梯本就封闭，父子二人之间压抑的气氛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喻致亦淡淡的开口了。
　　“你告诉我，喻琰为什么会跳湖？”
　　还没等喻舟回答，他又继续说。
　　“我知道他什么德行，你在他身边能控制着他点，但是为什么这次会跳湖！”
　　喻舟垂着头低声的说：“我谈恋爱了，他让我分手，我没同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爸，喻琰对我太依赖了！远超与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了！”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您送我出国吧，我离他远点。”
　　喻致亦没说话，像是在思考这件事。
　　他虽然想过让喻舟出国，但是也知道喻琰什么德行，他也想过让喻琰出国，但只要喻舟在国内喻琰就不可能走。
　　于是，在喻琰十五岁，第一次以生命来威胁他之后，喻舟逃出了国。
　　自此一别，便是一年之久。
　　喻舟独自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德国待了一年，可他连最基础的语言都不懂，是怎么生活下来的呢。
　　他冷静下来后回想过和喻琰的对话，喜欢，喻琰不止一次说过，但他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是依赖，是亲情，可这是远超与这两种的喜欢，这不该出现在弟弟对哥哥的关系上。
　　他弄明白的太晚了，才会酿成这一切的事情，他该走远点。
　　喻琰出院那天临近生日，这是第一个喻舟不在他身边的生日，怕他在出什么岔子他被接到了喻致亦身边生活。
　　他也跟喻致亦闹过，为什么要把喻舟送走，喻致亦说是喻舟自己要走的，喻琰又闹着把他也送去德国，他太小了，他的反抗与不愿再喻致亦面前与小奶猫没什么区别。
　　他联系不上喻舟，喻致亦有心切断了两人一切的联系。
　　喻致亦很忙，没什么时间管他，他就背着喻致亦偷偷的学德语，有时候趁着喻致亦睡觉偷偷的拿他手机查喻舟的消息。
　　结果一无所获。
　　时间很快，半年的时间匆匆过去。
　　好热闹啊，原来是过年了，哥哥，你会回来吗？他已经半年没有见过喻舟了。
　　好想。
　　好想…好想，好想他。

作者有话说

　　再见了15岁的小琰
再见了18岁的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