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点》山茶花竹

4、第 4 章

　　“喻舟，别睡了，上课了。”李轻用手推了推喻舟。
　　喻舟懵懵的睁开了眼睛淡淡的嗯了声。
　　李轻小声的说：“你实在困下节课再睡，这节老李的课。”
　　喻舟点了点头似回应。
　　夏天总是闷热闷热，惹的人一阵心烦。
　　一晚上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的睡眠让喻舟的太阳穴总是一阵阵的刺痛。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开始变得吵闹，李轻与喻舟搭话：“你不住校了？你家离学校那么远，我们现在上课早，放学晚，回去还要写题，你路上都要花不少时间吧。”
　　“嗯，没办法。”喻舟轻笑了声，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要不然我也睡不了太长时间，没事。”
　　喻舟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李轻一拍手心，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说：“我差点都忘了。”
　　李轻招呼喻舟低头，小声的跟他说：“我跟你说啊，老李不让我瞎传，今天提前放学，上网去，放松放松，去不去。”
　　喻舟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喻琰心里就一阵烦躁，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去。
　　：哥哥你别生气了，昨天是我不对。
　　：哥哥你放学了早点回来呦。
　　：哥哥我在家等你。
　　老李刚说完下午提前放学的消息，喻舟就收到了喻琰的信息。喻舟没理，和李轻还有班里的一群男生一起走出了校门直奔网吧。
　　他知道，等过一会到了放学时间，喻琰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果不其然，一群人游戏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喻琰的电话打来了，喻舟没管，把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面。
　　等游戏玩够了大家都嚷着要走了回家的时候喻舟才拿起手机看着没显示的29条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消息，全部都是喻琰…还有一通喻致亦的未接来电。
　　他出了网吧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颤着手指回拨了喻致亦的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爸，怎么…”
　　喻舟话还没说完就被喻致亦打断：“喻舟，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马给我回家听到了没有？喻琰找你的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来，你不知道我很忙吗！能不能照顾好他，你是哥哥！”
　　喻舟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每次都这样，喻琰一旦找不到他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喻琰15岁了，没有人15岁还会这么依赖哥哥的，他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点：“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我不能围着他转啊！爸，喻琰15了！”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你的志愿定了吗？我给你看了，本市的华大就挺好的，以你的成绩可以上。好了早点回去，我要去忙了。”
　　说罢便一阵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每次喻舟想要和他说说喻琰的事时都会这样，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挂断电话。
　　喻舟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喻舟伸手按开了灯却也不见人影，他皱了皱眉疑惑的喊了声：“李姨？”
　　无人应答。
　　“小琰？”
　　也没人理。
　　他走到喻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打开房门，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喻舟怕喻琰等下又打电话给喻致亦乱说赶紧给喻琰打了个电话，一遍…三遍…没人接。
　　他又给李姨打了电话。
　　“诶小舟，怎么了。”
　　他问李姨怎么不在家。
　　“小琰说你要带他出去吃饭，就让我先走了，怎么了小舟？”电话对面李姨饱含笑意的声音传来。
　　“没事，你忙吧李姨。”
　　喻舟又给喻琰打了电话，还是没接。
　　他就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打给喻琰，直到第28遍，喻琰接了。
　　电话刚接通喻舟就着急的说：“你在哪？赶紧回家。”
　　“哥哥，打电话好累，打的我手都好疼。”
　　“哥哥，给你发消息也好累，我发了那么多条。”
　　“哥哥，你打电话手累吗？”
　　“哥哥，你等待的时候煎熬吗？”
　　“哥哥，我等你回消息的时候，好煎熬。”
　　喻舟软了软语气：“好了小琰，对不起，哥哥没看手机，哥哥给你道歉，你在哪里，你告诉哥哥好吗？”
　　喻琰一句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此后喻舟打的每一通电话都石沉大海，他只能一条又一条的发消息给喻琰。
　　最后一条消息是：小琰，哥哥保证以后每一条消息都回好吗？
　　喻琰终于回了消息，发了一条定位。
　　他知道，喻琰这是在惩罚他，喻琰在用自己威胁他，用自己去逼他妥协。
　　可他也知道，喻琰不会真的怎么样，但他没办法，那是他从小看到大，在小时候他被喻致亦骂会护在他身前，在难过时会递上一颗糖的弟弟，纵使平时再怎么惹人厌烦，他也不敢去拿命赌。
　　他只有一个弟弟。
　　当喻舟火急火燎的赶到湖边时，就见喻琰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湖面。
　　他镇静下来走过去一把拉起喻琰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骂： “你真是长大了，我不回你消息你就敢拿死来威胁我！如果我不来呢？你就真要跳下去是吗？”
　　喻琰甩开喻舟的手，倔强的站在原地。
　　“你要干嘛啊你？！”喻舟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谈恋爱了哥哥，我看到了…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谈恋爱。”能不能不要谈恋爱，你说过会一直爱我的…喻琰在心里卑微的想着。
　　喻舟深吸一口气，走到长椅上坐着。“小琰，我一直想和你说，你长大了，你不能这么一直粘着哥哥了，等你成年了怎么办？”
　　喻舟说完这话才皱眉思考喻琰怎么知道他谈恋爱的，他谁都没有说。
　　喻琰被喻舟的一番话气的牙痒痒，立马从长椅上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我没有喜欢的女孩！我也不会有！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你说你会一直爱我的！你骗我！你跟她分手！分手！！哥哥，你跟她分手！。”他气冲冲的站起来，红着眼眶的喊。
　　“喻舟，你不和她分手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喻琰倔强的说。
　　一声狠戾的抽打声响起。
　　喻琰被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喻舟的手颤抖着在空中，缓慢的放下，他哑了哑喉咙：“喻琰，你真是疯了。”
　　喻琰抱住他，喻舟这才意识到，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个子马上都要跟他一样高了。
　　喻琰红着眼眶：“哥哥，小琰喜欢你。”
　　他用手指扒开喻琰禁锢在他身上的手，愣了一会才接受了这个表达，只不过是觉得他太小，把依赖当成了喜欢，便随便敷衍了两句：“嗯，哥哥也喜欢小琰，跟哥哥回家吧。”
　　喻琰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和她分手。”
　　他睁大眼睛想在微弱的灯光下看清喻舟的脸，他想看到喻舟心疼他的表情，可喻舟皱起的眉头却格外明显，他努力的探究，想在看到一丝其他的表情。
　　没有，一丝都没有。
　　喻琰亮起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你不愿意吗？”
　　“别闹了小琰，回家吧。”本就没休息好，脑袋从早上一直在疼，晚上喻琰又搞了这出，让喻舟心力交瘁。
　　他转身就走，发现喻琰没跟上来，回头看发现喻琰再往湖边跑，喻舟慌了，急忙追上去，却也没抓住他。
　　人群的惊呼声响起。
　　喻琰跳河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分手吗？
　　因为他没回消息吗？
　　是不是他回了消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对不起…
　　他脑袋还在嗡嗡疼个不停。
　　小琰…别逼哥哥了。
　　哥哥也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