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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孤立无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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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眠那颗心才放下。
重新去收拾地上的东西,略微有些懊恼,水果什么的都被团刚刚摔烂了一些。
“这个,是我用你的钱买的,电话卡是我的你可以用。”
丁眠把手机掏出来递给高启星。
她这个时候正在缠手上的绑带,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
钱不要?
那还图什么?
她没有什么能给的了。
丁眠还细心地带了几个炒菜,放在保温盒里早没了热气。
高启星倒是没什么介意的,她不挑食,一手一个馒头吃的挺好。
“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丁眠站到她旁边拿手比了比,“好像也高了很多。”
“嗯。”
高启星仰头看着那扇小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是一只被困在岛上的困兽。
丁眠用兽去形容她。
她觉得虽然高启星女孩子,但她完全想不出来眼前这个人软弱的点是在什么地方,让她痛苦流泪的事情又是什么样的。
她和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像是极北的雪,终年不化。
顾家像是疯了一样四处寻找高启星的踪迹,黑的白的,明的暗的,不管什么渠道,一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野蛮。
被列为失踪人口的高启星的寻人启事四处张贴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太子,再这样胡闹下去你的身体怕是撑不下去…”
“闭嘴。”
顾深宁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眺望着玻璃窗外的灯火通明,眉宇间说不出的落寞,单手支着下巴看着手上的信。
“都怪高启星,她乱跑什么!只是抽一点脊髓而已,又要不了她的命!”
顾幼安在一边哭哭啼啼,更多的还是抱怨。
顾深宁烦的很,一直以来他都是高启星值得依靠的那棵树,是什么让他精心养的东西逃走了?
“大哥,你不要生气,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顾幼安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不死皮赖脸拽住她,现在让一家人这么苦恼。
是知道她一定会被抓回来?还是想让她在外面吃点苦头罢了。
“霍城你快劝劝我大哥啊!”
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摇摇头,略微有些混血的脸上此刻笑意多了一些。
“除非现在立刻把高启星找出来,不然就真成执念了,现在不发作以后可有的疯,那小丫头不一向跟你走的近吗?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去哪找她啊!她都买机票去泰国了,根本没法找。”
霍城侧目看她,顾深宁也抬头盯着。
知晓说漏嘴的顾幼安忙捂住自己的嘴。
“泰国?”
“真远啊,接回来一定要打断腿才行。”
顾深宁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把手里的信装进了衬衫口袋。
打开门却看到宋荣一脸愠色,她结结实实挡在门前。
“妈,你让开。”
顾深宁不想伸手推她。
“霍小少爷,您的父亲正满世界在找你,是不是先考虑下回家见一面呢?”
霍城顾不上看朋友笑话了,被身后的保镖五花大绑堵着嘴拉下去了。
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顾深宁也要跟着下楼,被宋荣拦下来:“你去哪里?”
“接高启星回家。”
宋荣一个耳光打过去,声响连藏在屋里的顾幼安都听到了,她手指扣着厨房门框不敢吭声。
“顾深宁!你忘了我们过的那些苦日子了吗?忘记了我那时候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了是不是?”
“现在你长大了,你也要来背刺我一刀再让所有人来践踏我,辱骂我是不是?”
宋荣手指戳着顾深宁的心窝,“你这么快就忘记你是怎么被人喊野种,私生子的了是不是?”
“这么快就忘记流落大街被高家的人是怎么欺辱的是不是?”
“可是高桂颜不是已经死了吗?!高家也永远不能踏进大陆一步,我现在名正言顺是顾家大少爷,你也是顾夫人了。”
宋荣摇摇头,“不够不够!”
她的双眼染上通红,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恨意迷住了眼睛。
“你想高启星回来,那就立刻安排手术,这本来就是顾鸿答应我的,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见面。”
“我说过我不要她的脊髓,就算真的死了那也是我的命。”
顾深宁握紧了手心,他才不会让高启星去死。
“你真贱啊!”
宋荣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你知道是谁喊我过来的吗?”
她凑到儿子身边,“是顾惊月。”
“她不值得。”
“外面姑娘多了去了,哪位名门淑女哪个比不上她?像她这样随处可见的人,只是芸芸众生里的土而已。”
“你要真是为了她妹妹要死要活,整个京都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哼,妹妹爱上哥哥,荒诞过头了吧?”
顾深宁抿着唇,后槽牙咬得紧绷。
“果然那个丧门星就不该接回来,死在外面多好。”
得想个法子把顾惊月弄走,怎么样才能把他再不惊动孤鸿的情况下将人和顾家隔开呢?
要不然动点手脚让她犯点事永远躲在国外好了。
这些念头像是刚从砒霜里捞出来一样,宋荣一样一样想着。
“怎么所有人都欺负她啊……”
宋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的反应不过来:“什么?”
顾深宁突然笑了,他拉着宋荣进房间,把刚刚收拾好的信重新拿出来:“妈,你看,她什么都知道的,知道你想她死,她就给自己写遗书,她想的从来都没有报仇,她到死都怕查到你身上。”
宋荣低头一行行看下去,面无表情看着手上的纸。
“你说她不值得,哈哈,这么一颗赤子之心,你说她是土,啊啊,是土,那也只能被我踩在脚底,被我随意打骂欺负。”
他凑近宋荣,低沉道:“谁要是动了我的东西,我一定让他四分五裂。”
顾深宁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失了神的女人。
“妈,是顾惊月喊你来的?”
他勾唇笑笑,好像能知道为什么她跑了。
也是,是他的错,他应该早些让顾惊月那张嘴消停下去才是。
他不怪高启星害怕,也不怪她先放手,他要把她诓回来。
“阿姨的忌日快到了吧,我记得好像是秋天,是葬在天寿陵园了是吗?”
高启星,你怎么放弃自己的温暖呢?
“太子,她是你妹妹。”
宋荣劝不动他。
“我知道,我又不是她。”
她被所有人蒙在鼓里,明明像只刺猬,被人关爱几句就能放下戒心。
“你这样让顾家那些人怎么看你?你把她的那颗真心又放在哪里?要她一辈子当你的情人吗?小三这种话,以后会让她痛不欲生的!”
像是被勾起了回忆,宋荣有些凝噎,带着些许哭腔。
顾深宁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她要当小三?”
“我又不是爸。”
单手向上薅了一把刘海,露出那双略微疲惫的眉眼:“她姓高我姓顾,结婚又不犯法。”
看着窗外乌蒙蒙的阴云,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很好的天气。”
“喂?”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背景音传来高亢的音乐声。
“我需要十万块钱。”
高启星直截了当的开口,一点也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情。
“你有病吧。”
少年的声音清晰地传出,那股子砍死你的匪气据说像他的,不,他们的外祖父。
“那我只好找我的好大哥去要了。”
她听起来毫无波动,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小的事。
“你敢!你还他妈要不要脸?”
啊,原来听出来了啊。
“我在十五路公交车起点公共电话亭里。”
她实在没有什么想要表达的愧疚之心,变成现在这种局面的,顾惊月也有责任不是吗?
“等着!”
基本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好像高启星一直都长着一副好样貌却这么招人厌。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帝迈3楼】
离这里不是很远。
她带上帽子,既然顾惊月不怕,她一条苟延残喘的鱼有什么怕的?
金碧辉煌的装饰品雕刻着这里的奢靡,高启星走到电梯口等着。
短短几十秒她想了很多,想立刻转身就走,顾惊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能从他手上讨到的便宜少之又少。
穿着端庄的侍者带着她去了顾惊月的领地。
足足几十米的游泳池横在这层楼里,几个身着暴露的女人斜着眼打量着她不知道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穿那么严实干嘛?我们几个还能吃了你?”
裸着上身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杨明旭有些感慨,好像每次见面的场景都不是很好。
“早听说顾家那个养女本事通天把你那好大哥迷的连家产都不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长了一副好样貌。”
那人对着坐在沙发里的顾惊月打趣道。
顾惊月披着黑色的睡袍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伸了个懒腰。
“没听贺少说什么吗?”
顾惊月打了个哈欠,“今天是贺少的场,你得哄好他才有钱拿。”
手指微微收紧,她退下自己的帽子露出刚漂的金色头发,没有眉毛的脸本来就看起来诡异更何况加上一头这么扎眼的发色。
“噗哈哈哈哈,这哪来的精神小妹!哎哟我去!”
几人瞬间嘲笑起来,只有顾惊月瞪直了眼看着那金色说不出话来。
“咱们刚刚不是打赌,这要是比萌萌好看就请她喝一杯吗?哈哈,这副样子你们谁爱喝谁喝反正我是挺想吐的。”
“直接丢水里扔出去算了。”
有人提议道。
看着水深5米的牌子高启星下意识后退两步。
她还没准备跑,就感觉腰间被人狠狠一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成功让岸上的少爷们笑得更欢。
扑面而来的水把她死死淹在水池里,窒息的滋味实在不好受,透过水面,她看到岸上那些人扭曲的笑脸。
原来这就是当时丁眠的感受吗?
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她放弃挣扎了,手臂也缓缓落下,整个人静静等着沉入湖底,即将闭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一道矫捷的身影像是深渊里的人鱼一样向她扑来。
重新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高启星这才感觉像是活过来一样。
她被人顶在肩膀上高高举起,水珠顺着她的发丝、脸颊滴落在身下人的头发上。
岸上的人还在笑,意识到这是羞辱后,她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后槽牙更是咬得紧绷。
“啧啧,看来我们的太子爷对你是真不错,没教过你不要在富二代的聚会上轻易站在水边吗?”
杨明旭看着她那副落汤鸡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看她更狼狈的样子。
欺负人好像就是他们这些不务正业的人最大的乐趣。
贺建业的眼睛却盯直了一眨不眨,其实这小妞金发也很好看。
没有接到上岸指示的陈渊默默地站在水里,单手环着肩膀上人的小腿,任由高启星的手抓在他的头发上。
“二少,你说白宁都快和你订婚了,怎么太子那里不闻不问?他不是很喜欢吗?还打算在自己生日上表白来着?”
后面讲了什么,高启星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顾惊月摇摇头,看着游泳池里的狼狈身影,漫不经心的笑笑,“你不知道我们家这个养女,其实和白宁是有一些像的,只是画皮画心难画骨,我的好大哥一向挑剔。”
“白宁啊,虽然小门小户却是个有手段的人,可惜我们家还有另一头她对付不了的母老虎,谁打她儿子主意,那不是自寻死路?”
杨明旭没再说什么,盯着高启星笑的意味深长。
几个人站在岸边近乎轻佻的比划着,贺建业像是懂了什么,立马附和道:“那个谁,脱她一层衣服看看呀,要不然光下水多没劲。”
陈渊的手不由得收紧,深邃的眉眼里尽是厌恶,从一旁走出来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对他招手。
没有理会那群富家子弟,陈渊将人放到了岸上。
罗阎手上拿着毛巾递给高启星,引着她往隔壁走。
“钱在沙发上,您别生少爷的气,他对您的怨气很深。”
又是这样,又是这句。
到底一无所有的高启星要过分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亏欠了顾惊月?
“你做的很好,等会儿去换身衣服吧。”
罗阎早习惯了高启星的冷淡,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陈渊拍拍肩膀。
“老板,大少那边传来消息,宋云回来了。”
顾惊月手里的杯子瞬间被捏碎,红色的血交织着烈酒弄脏了地毯。
“狗急跳墙了。”
野兽不会被驯服的,他们只会被驯化,在顾惊月看来顾深宁的手段是极其低劣的。
高启星是什么时候被踢出顾家的呢?
“哥,她偷了我的发夹!还撕了我们的作业!”
顾幼安哭着跟顾深宁告状,几个半大的小姑娘在他身边哭个不停。
少年沉着地看着面前跪着的小孩,一副恨不得上去撕了顾幼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