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芳苒》云轻秋

4、进山砍柴 时间很快到

　　时间很快到了农历腊月，冯旭家里的柴火所剩不多。他曾听人说有人去南山砍柴，也听说有二人去砍柴出了意外就再也没回来。眼下为了能脱离困境，他决定也去山里砍柴，意外只是个别，大部分去砍柴的人还不是满载着平安而归。他对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卞若瑶虽担心儿子安危，可现实又让她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当晚冯旭睡得特别早，睡到半夜就醒了，他从炕是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屋子。一轮圆月高挂在天空正南方，缕缕柔和的月光洒向他家的房子和过道。他轻轻走向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又轻轻地走向后院，他听到母亲房里有动静，估计母亲她也起来了。他拉上架子车朝屋外，母亲跟着出来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子轻声对冯旭说她送他到村口，然后她腾出一只手关了自家的门。他们朝南走着，母亲走在右侧。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啪啪”脚步声和“吱吱”的车轮声。他们家大约位于村子中心，到南边的村口就一里多，所以很快就到村口了，他们两人都停住脚步，“妈，别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冯旭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母亲。
　　“这是您父亲的棉衣，你带着可以御寒用，还有一些干粮”。母亲边说把布包系在架子车右车把的底部。
　　“妈，您回去吧”冯旭朝母亲挥挥手，然后拉着车子大踏步朝前走。
　　“一定要平安回来！”身后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冯旭转过身，再次向母亲挥手，而后继续拉着车子向南走。
　　走了好远，冯旭回头，整个村庄笼罩在月色中，村口有一个小黑影一动不动，“我会平安回来的。”冯旭鼻子一酸，暗暗在心中发誓。
　　一切都在沉睡中，只有天上明月静静地陪伴着自己，他一直朝南走，一个个村庄留在他的身上，空中的月亮悄悄的向西移去。
　　在经过一个村庄时，一声响亮的鸡鸣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沉寂，然后是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传来，冯旭加快脚步，虽然有些累，可不敢有一丝懈怠，因为他清楚他必须在天黑之前下山。
　　天渐渐破晓，东方显出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起来。眼前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卷，山峦起伏，层峦叠嶂，仿佛是天地间一道天然屏障隔断南北。冯旭兴奋起来，他忘记了饥饿和疲劳，拉着车子朝前奔去。感觉离山很近，但走到山脚下已接近晌午，中途冯旭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河水。冯旭将车子攀绳套在右肩上，弓着身子，沿着弯曲的小路上往里走，几乎都是上坡，虽然越往里气温越低，但他感觉不到寒冷，额头上冒着热汗。
　　右侧是一条蜿蜒的山沟，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石块，潺潺的溪水尽情地流淌着。沟底有时与路面几乎在一个水平面，有时则深不见底，左侧则是高耸入云的奇峰异石。不知走了多久，他惊喜的发现左侧是一个斜坡，人可以爬上去砍柴的。他把车子调转方向，找了两块石头分别放在车轮下防止车子下滑。再从车筐里取了砍刀，从斜坡往上，边爬边砍，砍够一捆后，用葛条捆紧，继续砍，再捆……他想到数月前去捡柴而丢了性命的冯轩，还有冰天雪地的日子里家里冰冷的火炕时，不知从哪迸发出的力气，使他在短短的时间内砍了十余捆柴。然后连拉带推将柴捆挪到路上，再一捆一捆装车，用绳子捆好。当他完全移开车轮下的石头，车轮就向前滚，他快速抬高车把，使车尾与地面接触摩擦来减缓车速。来时上坡虽费力，但下坡为了控制车速还得用力，否则，坡度大，车速快，控制不好连人带车跌进沟里。
　　在出山之前，冯旭一直提着心，吊着胆。当走出大山的那一刻，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装满柴的车子停在路边。此时太阳正缓缓地沉入地平线，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直接坐到地上，让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一下，从布包里拿出干粮吃起来。休息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车前，两手握住车把，拉着车子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