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宫斗后我成了BOSS》漫漫橙子

5、第 5 章 日

　　日复一日，时间已然过去大半年。
　　沈琳琅坐在绣楼窗前，手中的针线在锦缎上来回穿梭。春日的光影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绣了一半的海棠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蹙眉，总觉得今日的绣品少了些灵气。

　　"小姐，"丫鬟青杏端着茶点进来，"歇会儿吧，您都绣了一上午了。"

　　沈琳琅放下针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望向窗外，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这本该是个惬意的春日，可她心里却莫名地烦躁。

　　"青杏，"她轻声问，"你可觉得这几日府里有些不对劲？"

　　青杏放下茶盘，犹豫了一下："小姐是说......老爷书房里常有人来？"

　　沈琳琅点点头。这几日，她总能听见前院传来低沉的谈话声。父亲的书房常常灯火通明到深夜，连平日最疼爱她的祖母也总是欲言又止。

　　"小姐别多想，"青杏劝道，"许是朝中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沈琳琅站起身，透过窗户看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匆匆走进来。她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绣花针差点掉在地上。

　　"青杏，"她压低声音，"你去打听打听。"

　　青杏应声而去。沈琳琅坐回绣架前，却再也静不下心来。她望着绣了一半的海棠花，忽然觉得那抹嫣红刺眼得很。

　　不多时，青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姐，不好了！"

　　"慢慢说。"沈琳琅强作镇定。

　　"是宫里来人了，"青杏压低声音，"说是新皇登基，要选秀女......"

　　沈琳琅的手一抖，绣花针扎进了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绣布上的海棠花瓣。她怔怔地看着那抹殷红，忽然想起小时候，祖母常说她命格贵重，将来必有大造化。

　　原来，造化竟是如此。

　　"小姐......"青杏担忧地看着她。

　　沈琳琅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擦去指尖的血迹："更衣，我去见祖母。"

　　她换上素净的衣裙，带着青杏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她看见下人们神色慌张，窃窃私语。沈琳琅的心越发沉重，她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沈府。

　　转过回廊，她听见父亲书房里传来低沉的谈话声。沈琳琅放慢脚步，隐约听见"新皇"、"选秀"等字眼。她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拉着青杏躲到假山后。

　　"小姐，怎么了？"青杏不解地问。

　　沈琳琅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书房里的对话。

　　"老爷，"是管家的声音，"新皇登基，朝中局势不稳。这次选秀，怕是......"

　　"我知道。"父亲的声音透着疲惫，"琳琅年纪正好，若是被选中......"

　　沈琳琅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前几日，老夫人忽然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原来是因为这个。

　　"小姐，"青杏压低声音，"我们......"

　　沈琳琅摇摇头，拉着青杏快步离开。她的心乱作一团，连给老夫人请安时都心不在焉。

　　"琳琅，"老夫人看出她的异样，"可是有什么心事？"

　　沈琳琅强笑道："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她拉着沈琳琅的手，"可是听说了选秀的事？"

　　沈琳琅低下头："祖母......"

　　"别怕，"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有祖母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琳琅眼眶一热。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祖母和父亲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新皇登基，朝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选秀，不过是新皇笼络朝臣的手段罢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琳琅坐在窗前发呆。青杏端来茶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沈琳琅轻声道。

　　"小姐，"青杏小心翼翼地问，"若是真的被选中......"

　　沈琳琅苦笑："那又如何？不过是换个地方被困罢了。"

　　她想起小时候，祖母常给她讲宫里的故事。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不过是更大的牢笼。多少女子进去，就再也没能出来。

　　"小姐......"青杏红了眼眶。

　　沈琳琅拍拍她的手："别担心，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话虽如此，她的心却始终悬着。这几日，府中来往的客人明显多了。沈琳琅知道，父亲在四处打点，希望能避开这次选秀。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天，沈琳琅正在陪老夫人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她正要出去查看，就见父亲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父亲，出什么事了？"沈琳琅连忙起身。

　　沈将军叹了口气："宫里来人了。"

　　沈琳琅的心猛地一跳。她扶着老夫人站起来，跟着父亲来到前厅。只见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沈将军，"太监尖着嗓子说，"咱家奉皇上口谕，特来传旨。"

　　沈将军连忙跪下："臣接旨。"

　　"皇上说了，"太监环视一圈，"沈家小姐贤良淑德，特赐入宫选秀。"

　　沈琳琅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老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才让她勉强站稳。

　　"臣......领旨。"沈将军的声音有些颤抖。

　　送走太监，沈琳琅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老夫人心疼地搂住她："琳琅......"

　　"祖母，"沈琳琅强忍着泪水，"我没事。"

　　沈将军叹了口气："琳琅，为父......"

　　"父亲不必自责，"沈琳琅抬起头，"女儿明白。"

　　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新皇登基，正是需要笼络朝臣的时候。沈家作为武将世家，自然首当其冲。

　　"琳琅，"老夫人忽然说，"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

　　沈琳琅点点头。

　　"记住，"老夫人握紧她的手，"无论在哪里，都要保持本心。宫墙再高，也困不住一个人的心。"

　　沈琳琅重重点头："孙女记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家开始为选秀做准备。沈琳琅看着一箱箱的衣物首饰被搬进来，心里却空落落的。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天夜里，沈琳琅独自来到花园。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海棠花上。她轻轻抚摸着花瓣，想起小时候，祖母常在这里教她认字。

　　"小姐，"青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深了，该歇息了。"

　　沈琳琅摇摇头："我再待会儿。"

　　青杏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沈琳琅看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起祖母说过的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青杏说："走吧，该回去了。"

　　回到房中，沈琳琅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愁绪。她轻轻抚过镜中的自己，喃喃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另一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沈家上下都来送行。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沈将军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愧疚。

　　"琳琅，"老夫人最后叮嘱，"记住祖母的话。"

　　沈琳琅重重点头："孙女记住了。"

　　她转身上了马车，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沈府。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沈琳琅的心却异常平静。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必须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