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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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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琅轻轻推开祖母的房门，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她放轻脚步走到床前，看着祖母安详的睡颜，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自从发现王氏下毒后，她每日都要来查看祖母的情况。虽然已经换了大夫，停了有毒的药，但祖母的身体依然虚弱。沈琳琅知道，这是多年积累的毒素在作祟。
"小姐，"青杏端着热水进来，"该给老夫人擦身了。"
沈琳琅点点头，接过温热的帕子。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开始为祖母擦拭身体。祖母的皮肤已经松弛，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沈琳琅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琳琅......"祖母忽然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祖母，您醒了。"沈琳琅连忙扶她坐起来，"要不要喝点水？"
祖母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琳琅眼眶一热："祖母说的什么话，这是孙女应该做的。"
祖母叹了口气："我虽然老了，但心里明白。王氏她......"
"祖母别多想，"沈琳琅打断她，"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她端来一碗温热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祖母吃下。看着祖母艰难吞咽的样子，沈琳琅心如刀绞。她想起小时候，祖母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饭，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
"琳琅，"祖母吃完粥，靠在床头，"你父亲把府中的事交给你了？"
"是，"沈琳琅替她掖好被角，"祖母放心，孙女一定会把府里打理好。"
祖母点点头："你从小就聪明伶俐，比你父亲强。只是......"她欲言又止。
"祖母有什么话尽管说。"
"府中事务繁杂，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怕是......"
沈琳琅握住祖母的手："祖母放心，孙女已经想好了。我会请几位可靠的嬷嬷帮忙，也会多向您请教。"
祖母欣慰地笑了："好，好。"
这时，张大夫来请脉。沈琳琅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张大夫诊完脉，示意她到外间说话。
"小姐，"张大夫压低声音，"老夫人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停了毒药，但多年积累的毒素已经伤及脏腑。需要长期调理，而且......"
"而且什么？"沈琳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夫人年事已高，恐怕......"张大夫没有说完，但沈琳琅已经明白了。
她强忍着泪水："还请张大夫尽力医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送走张大夫，沈琳琅回到祖母床前。祖母已经睡着了，呼吸有些急促。沈琳琅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祖母，"她低声说，"您一定要好起来。琳琅还有很多话想跟您说，还有很多事想跟您学......"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沈琳琅想起小时候，每当她受了委屈，祖母总是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那时候她觉得，祖母的怀抱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小姐，"青杏轻声提醒，"该用午膳了。"
沈琳琅摇摇头："我在这里陪祖母。"
"可是......"
"去吧，"沈琳琅说，"我吃不下。"
青杏叹了口气，退了出去。沈琳琅就这样一直守在祖母床前，直到夜幕降临。
夜深人静时，祖母忽然发起高烧。沈琳琅连忙叫来张大夫，又亲自熬药。她守在床边，一遍遍用温水给祖母擦身降温。
"琳琅......"祖母在昏迷中喃喃。
"祖母，我在这里。"沈琳琅握住她的手。
"别走......"
"我不走，我永远陪着您。"
这一夜，沈琳琅寸步不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祖母的烧才退下去。沈琳琅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眼睛又干又涩。
"小姐，"青杏心疼地说，"您去歇会儿吧，我来守着。"
沈琳琅摇摇头："我不累。"
她看着祖母安详的睡颜，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她刚学会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祖母心疼得不得了，连夜给她熬药，守了她一整晚。
"祖母，"她轻声说，"这次换琳琅来守着您。"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琳琅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祖母。她亲自煎药，喂饭，擦身，按摩。渐渐地，祖母的脸色红润起来，精神也好多了。
这天，祖母忽然说："琳琅，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沈琳琅有些担心："祖母，您的身体......"
"没事，"祖母笑着说，"躺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沈琳琅只好扶着祖母慢慢走到花园。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祖孙二人身上。祖母深吸一口气："真好啊。"
沈琳琅看着祖母满足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扶着祖母在石凳上坐下，又拿来披风给她披上。
"琳琅，"祖母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你吗？"
沈琳琅摇摇头。
"因为你最像我，"祖母笑着说，"倔强，坚强，又重情重义。"
沈琳琅眼眶一热："祖母......"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祖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为了我，承受了很多。"
"祖母......"
"别哭，"祖母替她擦去眼泪，"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沈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沈琳琅重重点头："祖母放心，琳琅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夕阳西下，祖孙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沈琳琅知道，从今以后，她和祖母之间的羁绊，将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