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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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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义肢是打算给我用来跳钢管舞吗？"
霓虹闪烁的义肢店铺里，伶子居对着全息投影里的设计图指指点点，刚接驳的临时手臂义肢把展示台拍得啪啪作响。那支被嫌弃的玫瑰雕花一样美丽的义肢缓缓缩回展柜。
顾凯拿着伶子居口中代表‘报答不弃之恩’的礼物——一大杯奶茶，有一口没一口喝着。
他以后要对奶茶产生过敏反应了。
店铺老板是个给自己装了八只机械眼的怪人，八只眼滴溜溜乱转，却小心翼翼擦拭着一只精致的咖啡杯："大小姐，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仿生肌理......"
"我都说了我要能打爆G-307型机械犬的！"伶子居一脚踩上旋转展示台，震得头顶霓虹灯牌“铁骨柔情”四个字滋啦乱闪，“关节里插个能喷火的引擎，那个微型电击器你看着给我放掌心里，我还要——"
她突然卡壳，临时机械手悬在半空。顾凯看到她的义眼突然失焦，虹膜里掠过一串异常数据流。
短路了？顾凯扭头继续专注地用细吸管吸奶茶里的珍珠。他现在不想多动脑，一动脑就怀疑白塔。
但伶子居并没有意识到不正常，“——我还要最高等级的防震！”
百年难遇！一觉醒来发现比抠门的贵族更抠门的总部居然屁颠屁颠送钱上门，说她的义肢可以全额报销！
看她不把总部吃穷！
"大——少——爷——。"染着蓝紫色指甲的原生手在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顾凯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在想白塔。白塔让我们过去协同监督。”
“监督？”伶子居放过了义肢老板可怜的展柜，思索一番，与顾凯咬着耳朵，“话说回来，白塔来检查，我脑袋里的东西没了，你干的？”
“……当然。”顾凯手指微顿，脑海中青衣被带进白塔的场景浮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白塔可能想招揽一些‘夜叉’当看门犬，别脑门一热葬送了前程。”
“我是那种人吗！我就说白塔的人怎么主动到咱地盘上干活呢，原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夜叉组与白塔的矛盾一直存在，近几年由于白塔内部又分裂派系内斗的问题，两个组织的矛盾激化到非必要不来往的程度了。
伶子居想了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人了，“那个新人破坏者呢？”
顾凯喝奶茶发出嘬嘬的声音：“白塔带走检查了。”
"哈，白塔也就对破坏者上心。"伶子居翻身跃下展台，转头就看见八只眼的老板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站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老板，看不到鼻子就别看了，你头顶上的那只眼都努力到翻白眼了。
……与此同时，白塔地下七层。
青衣的月白制服在冷光灯下泛着珍珠母光泽，她并拢双腿坐在束缚椅上，宁静得好似浑身插满输液针的并不是她。
任由扫描光束从下到上扫过锁骨处的蔷薇状淤痕。对面玻璃幕墙后，五个白大褂正在分析她体内病毒结晶的波动频率。
“共生实验的副作用消失了20%。”为首的博士盯着数据屏，“但你在‘共生’过程中出现了不该有的反应。”
"毕竟是你关注的人，血很特别呢。"青衣用戴着抑制手环的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回味似的舔了一下嘴角。这个动作让监视器后的警卫忍不住喉结滚动。
博士恶狠狠警告那个不知所谓的警卫，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响起的爆炸声打断。博士怀疑的目光落在青衣身上。
坐在束缚椅上的女人无奈地耸耸肩：“真的不是我哦。”
无人机实时监控上显示第十七层化学气体储存室发生泄漏。在所有人冲向应急通道时，博士突然又回头看向刚被释放的青衣。
“即便是共生，贪得无厌的人也保不住性命。希望博士能在这条道路上量力而行。”青衣轻点身上的纹路，笑吟吟的，视线好像在博士身上，又好像透过他在看更深层的东西。
但他相信自己一定正确。博士无视那股莫名的寒意，转身坚定踏上他的路。
“计划继续。”
伶子居在试用新型义肢时保持不住平衡，顾凯敏锐地扶住踉跄的搭档，却在触碰到她后颈时僵住——那里有和青衣一样颜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
怎么回事，伶子居成破坏者了？怎么仪器没感应？
"顾公子？"店铺老板突然敲了敲玻璃柜，"您要求的零件到了。"
顾凯看着浑然不觉的伶子居这个土包子正用新机械臂轰炸测试用的合金靶，摆摆手让老板帮他组装。
共生……他得抽空去白塔找青衣好好问问。
青衣那边已经回到禁闭室。她哼着歌解开束发带，月白色发丝垂落瞬间，一只藏在其中的伪装昆虫飞出来，微型投影器在墙面投出一行闪烁的小字：【你很开心！我们也很开心！】
青衣轻笑出声，随手捏碎了那只小昆虫。
她今晚要待客，实在是没空搭理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