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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抓马 原来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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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和洛卡纳的聊天后,伊梵斯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了旅馆外。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
奥莱恩目前处于“观察阶段”,他的亲哥凯德“下放”给他的权利很少。
他不仅有门禁,每天必须在规定时间前回家,就连外出时间也有限制,更别提去追踪伊梵斯的行踪了。
所以伊梵斯并不需要跑到第六区,他随便在第三区的哪个地方躲一躲就够了。
伊梵斯拉上兜帽,遮挡住眼睛,动身去了赌场。
第六区最大的赌场在地下,环境和索拉格里压根没有可比性。
伊梵斯在小店里买了口罩提前戴上,因为如果不戴的话,下去会被熏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或许是因为嘈杂的环境,可以带给他一种“置身事外”的错觉。
伊梵斯在里面随便逛了逛,没半点下场玩两把的欲望。
他不喜欢赌博,很少有手痒的时候,上头了最多玩几把就收。
地下第一层没什么新意,伊梵斯待了没两分钟就继续下到第三层。
第三层会更刺激些,能赌的东西也多,概括来说什么都可以拿来当赌注。
伊梵斯刚一进去,就听到中央一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他远远地看了两眼,也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伊梵斯涌进人群,朝中央一桌挤去。
挤到一半他知道那是在赌什么了。
他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婴儿的父亲已经输掉了婴儿的头颅和上肢。
伊梵斯的太阳穴跳了跳。
“我赌心脏!我拿他的心脏和你赌!”
男人双眼赤红,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和他博弈的男人坐在他对面,背对着伊梵斯。
“好,当然可以。”男人说。
伊梵斯的距牌桌还有一段距离,他大概能看清两人在玩什么。
周围的人个个兴奋异常,而伊梵斯早已从刚刚的惊讶中脱离出来。
这很正常,这太正常了……
不过很少有直接带这样的“赌注”上桌的。
伊梵斯看了眼那个婴儿。
他一直在哭,哭得嗓子沙哑,不停地被房间里的烟呛到,然后不停地哭。
在声浪裹人的场所里,那样声嘶力竭的哭声都变得微弱。
“好好!!”
伊梵斯走神的工夫,胜负已分。
婴儿的父亲懊恼地一头磕在桌沿上,“剩下的全押上!!”
从伊梵斯这个角度,能看到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随后将砝码全部推了出去:
“既然这样,我全押。”
婴儿的父亲猛地抬起头,双眼大睁,闪着精光。
“好!好!”
全场再次沸腾起来,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伊梵斯的冷笑混在杂乱的人声中,像稻草飘进汹涌的湖面,打个卷就会消失。
不出意外的,婴儿的父亲又输了,他痛苦地抱着头。
对面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他身边的人抱走了婴儿,另外两人拖起婴儿的父亲。
这个男人带了不少人,他起身的瞬间,又有两人为他开路。
男人站起来,转过身——
伊梵斯看到了他的脸,与此同时,男人的目光也锁定了他。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欣喜,紧接着就朝伊梵斯快步走来。
男人有人给他开路,伊梵斯可没有,不仅没有,还因为“保镖开路”而被挤得动弹不得。
男人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隔着他的黑色外套。
“我有话和你说,这儿太吵不方便,我们先出去。”
男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伊梵斯点了点头。
男人抓他抓得很紧,像是他会逃跑一样。
而伊梵斯没辜负他的期望,真的跑了,在第二层的拐角。
他并不清楚男人的身份,而上次他灌了男人一杯酒,伊梵斯认为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现在没工夫“勾三搭四”,一个奥莱恩,一个安塞尔就够他忙的了。
虽说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伊梵斯认为适当休息一下也挺好。
他迅速闪进人群,猫着腰降低存在感。
赌场内只有赌桌上方“灯火通明”,其余地方只能算“肉眼可见”。
伊梵斯逃得毫不费力。
他没想过能再见到这人,再加上刚刚男人的那场赌局,伊梵斯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概括说就是,更讨人厌了。
总有人在“讨人厌”这件事上天赋异禀。
伊梵斯摸出来后直接离开了赌场,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想起看时间——00:12。
伊梵斯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竟然几个小时过去了,看来就算赌场的环境糟糕,也还是能留住人的。
他收起通讯器,刚抬脚走了两步,就发觉有点不对劲。
他停下立在原地,把帽檐向后拉了一些。
前方的矮巷口走出来一个男人,伊梵斯眯了眯眼睛,心道,这叫什么?冤家路窄?
“不是说好了我们出来说会儿话吗?我只是稍一分神,你就不见了,”男人脸上带着笑,说:“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弗林。”
伊梵斯不用回头也知道,他身后有三个人。
“珀西。”
男人朝他走近:“不会是假名字吧,毕竟我们之间的信任好像不怎么多。”
伊梵斯也笑,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信任这东西,只是不多?我们有吗?”
弗林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他定定盯了伊梵斯一会儿,又垂头笑起来:
“你为什么总不愿意让我开心点呢,我没想过会再见到你,毕竟新地星这么大,而你又用了假名字……”
弗林伸出手,想牵住他的手腕。
伊梵斯将手背到身后,“你好贪心,为什么一上来就问我要‘开心,’你不知道在问别人要东西前,要先给出一点什么吗?”
弗林问:“那你想要什么呢,我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真的吗?”伊梵斯一字一句道:“如果说,我想让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也可以吗?”
被伊梵斯直勾勾地盯着,弗林不自觉蜷起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如果是那件事,我向你道歉,我想我并没有做出冒犯的举动。”
“难道‘下药’这种事都不算冒犯吗?那还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伊梵斯身量偏高,他垂着眼,黑漆漆的眸子明亮而温润。
“抱歉,那件事是我不好,我一时糊涂……”
“太老套了,就没有新奇点的借口吗?”伊梵斯拍了下手掌,“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要聊聊吗?去哪儿?还是说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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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校?去什么军校?”凯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奥莱恩,“你别给我想一出是一出!”
“我不管,联邦第一军校,我就要去上!”
奥莱恩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却声如洪钟。
“我真想照脸扇你几巴掌!”凯德想也不想就说:“那个Alpha在这个学校是吧?奥莱恩你真有出息啊!”
奥莱恩一声不吭。
“给我张嘴说话,要不然上军校这事想都别想!”
“是!”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凯恩随手拿起一只花瓶就往奥莱恩身上砸,“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奥莱恩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失心疯了!我恨不得立马就去跳楼,伊梵斯不理我了!我死了算了!”
凯德嘴里喃喃骂着“丢人玩意儿”,转身就去拿鞭子。
奥莱恩不躲也不跑,干等着他拿了鞭子回来抽自己。
“一个Alpha,我当是Omega,一个浑身硬邦邦的A也能把你迷成这样?奥莱恩,你除了会给我丢人现眼,还会干什么?”
鞭子不是闹着玩的,他哥抽起人来力大无穷,更不是闹着玩的,奥莱恩被抽得直哆嗦,嘴里仍旧喊着“要跳楼”。
凯德一听更气了,手上不收劲,又连着抽了六七鞭,家里的阿姨哭着扑出来,他才回过神似的停下了。
奥莱恩呲牙咧嘴,疼得直抽气。
凯德问:“知道错了吗?还跳不跳楼了!”
奥莱恩依旧嘴硬,阿姨挡在他身前,哭得比他还厉害,“小少爷!你就认个错吧,你哥从小就疼你,你怎么能这样气他?”
“我没在气他,他自己气性大还要怪我?我就想上军校……”
阿姨还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少爷咱们听话,上什么军校,成天打打杀杀,又累死累活的,咱就去那个什么学校,在教室里坐坐就好了,什么罪都不用受。”
凯德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还坐一坐,刘妈你问他,他什么时候肯在学校里‘坐一坐’了。”
“哎大少爷,你别讲话了,还是先给小少爷看看伤吧。”
奥莱恩伤得不轻,衣服一脱,刘妈先哭成了泪人。
奥莱恩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说:“真不疼,刘妈你先出去吧……”
“这怎么能不疼,这么多口子,”刘妈哭哭啼啼往凯德身边一站,“大少爷,不是刘妈讲你,你下手也要有点分寸,以后再这样打,怕是要把人打坏。”
“刘妈看这什么军校,上不上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们兄弟之间不要有隔阂有嫌隙,刘妈一听你们吵架,这个心就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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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伊梵斯心道。
他和弗林面对面坐着,弗林换上了一身挺括的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
弗林向他伸了伸手:“请,时间不早了,吃点夜宵吧。”
伊梵斯微笑道:“其实,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如直接步入正题吧,你想聊什么?”
说实话,弗林并没想好要和伊梵斯聊什么,不过有确切的方向,他想知道有关伊梵斯的一切。
当然,如果他原模原样地说给伊梵斯听,眼前的人一定会奚落他。
在听到那些话时,弗林无疑是愤怒的,可只要那种劲头一过,他又会生出一种满足感。
像这样在自己面前为所欲为,畅所欲言,难道不算是一种特别对待。
伊梵斯也认为自己对弗林是特别的,特别想让他立马消失。
他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弗林一上来就踩线,不仅如此,还向他的酒里下药。
伊梵斯本人和“温和”这两个字没半点关系,他记仇且有仇必报。
今晚因为弗林,他没能按时回到旅馆,凌晨一点钟还在这儿吃什么劳什子宵夜,自然没好脸。
“你真的叫珀西吗?”弗林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是啊,还需要拿ID卡给你看吗?”
弗林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一下。”
“不好意思,我没有随身带ID卡的习惯,放在旅馆里了。”
伊梵斯认为自己来第六区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决定。
“如果你真的要看,可以跟我回去。”
他这话说得暧昧,笑容又绽得很开,眼睛里更是笑意满满。
弗林低下头,往嘴里随便送了点食物: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一边生气,一边高兴呢?”
“你平常也是这样和其他人说话的?”
伊梵斯没动筷,他确实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有什么差别,你怎么连我平常怎么和人说话也好奇,你到底要不要看我的ID卡?”
“当然要看,而且我认为,它就在你的口袋里。”
闻言,伊梵斯张开双臂,“那你自己来拿好了——”
叮——
叉子落在盘子上,弗林把刀也放下了。
“不要给我这种错误暗示,我会当真……还有我……”
“什么错误暗示?你想的不就是这个吗?”
伊梵斯把胳膊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承认自己见色起意这么难吗?还是你套壳子装人装久了,总要虚伪些才能和别人交流……”
弗林注视着他,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弗林突然开口:
“……为什么不喜欢我,因为我只是一个Beta?还是因为我长相普通?”
伊梵斯状似思考,“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会很累,因为你每时每刻都在否定自己——”
“我为什么不是Alpha?我为什么样貌不好?”
“很累,”伊梵斯说:“你自己很累,也会让我很累。”
“而且,我不仅拥有一副还不错的皮囊,是个Alpha,等级还是S。”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我不仅要照顾你的情绪,还要担心另一件事——”
伊梵斯停下话头,没再说下去。
弗林的心脏颤抖着,他把手放在大腿上,因为他的手也开始抖。
“你担心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你会嫉妒到杀掉我吧,”伊梵斯说:“让我猜猜,大概会把我的尸体做成标本,泡在玻璃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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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梵斯走在凌晨的小巷里。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弗林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主人离席,他这个客人自然也不好久待,只好也出来了。
伊梵斯没回旅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ID卡就带在身上。
他走了一段路,看到路边有个长椅,就在上面坐下了。
他时常在一个人独处时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轨迹。
如果没有意外,他会顺利入学。
伊梵斯的思考总是会断在这个地方,因为之后发生的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作为一个太普通的人,自己的人生轨迹太容易被影响了。
伊梵斯和爸爸可以被随意丢在新地星,因为他们没有权势,甚至只能安慰自己——
真心善啊,只是把他们扔在一个小星球上,而没有直接灭口。
虽然他们失去了富裕的生活,但好歹保住了命。
他的爸爸,那个心比棉花还软的Omega,更是半句怨言都没有。
他认为自己的遭遇都是应当的,他就应该这样活下去。
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怎么可以有幸福的结局呢?
但与此同时,他又会觉得自己被上天垂怜了,可以有一个孩子。
“对爸爸来说,你最珍贵的。”
伊梵斯经常听到爸爸这样对他说。
是最珍贵的,没有之一。
伊梵斯呼出一口气,白茫茫的。
他大概率没遗传到Omeg父亲的优良品格,他只会认为他得到的东西,全是他应得的。
爸爸在世时,很少和他聊到另一个人。
偶尔说起,爸爸的评价总是:油嘴滑舌、人模狗样。
在伊梵斯的记忆里,那是个意气风发的Alpha,对他很好,对爸爸也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是他让他们成为不能见光的存在。
伊梵斯把兜帽扯了上来,说:“一个没用的男人……”
这话他没在爸爸面前说过,他表现出的是,对这个男人一点不好奇。
说实话,他当然是好奇的,他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没用?
自从住进洛卡纳家里后,想起父亲,就只有爸爸和另一名Beta的脸。
口袋里没烟,伊梵斯很想抽一根。
他抬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没怎么用力地握了握。
“我会照顾好洛卡纳,如果他愿意,可以在我身边待一辈子……”
伊梵斯喃喃地说。
他的Beta父亲,从没要求过他什么,就连“洛卡纳年纪小,你让让他”这种话都没说过,就更别提什么“照顾洛卡纳”了。
在抢救室里,他醒过一次,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伊梵斯和洛卡纳的手,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在人生的最后,扭头看着隔壁床的爱人。
亲人的离世,伊梵斯自认无法释怀,他每每想起,心脏就开始刺痛。
伊梵斯从长椅上起身,继续往星站的方向走。
此时刚过凌晨一点,万籁俱寂,伊梵斯独自一人,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脑子很快被奥莱恩和安塞尔占据。
还是想想这两个人吧,只会让他有一点困扰,其余的任何情绪都带不起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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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钟,伊梵斯搭乘第一班星轨,回到了第三区。
他改变主意了,没什么好躲的,他奥莱恩能订婚,他难道连个恋爱都不能谈吗?
回到家里,伊梵斯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直接去衣橱拿了衣服和浴巾,没注意自己的床。
而奥莱恩打人归打人,但没摔东西,更没弄乱家里的布置。
再加上伊梵斯收拾东西,把家里弄得有些乱,因而他并没发现有人进了他的家。
这其中或许还有一夜没休息的缘故。
昨天晚上在赌场沾了一些难闻的气味,伊梵斯足足在浴室洗了一小时才出来。
说好的外出工作三天,伊梵斯就真的假装“外出三天”,自己在家里躲清静。
三天一过,安塞尔准时上门。
又两天后,正当伊梵斯疑惑为什么奥莱恩这么消停时,这人猛不丁地出现了。
那时安塞尔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刚购完物回来,没等进单元门,伊梵斯就见门口站了个人——奥莱恩。
伊梵斯的表情还算正常,挺平静的,但身旁的人却不淡定了,安塞尔几乎是立刻就变了脸色。
如伊梵斯猜测的那样,奥莱恩立马挂了脸,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没等这怒上心头的大少爷说话,伊梵斯身边的安塞尔忽然冲了出去:
“你有意思吗?你跟踪我有意思吗?虽然……但这也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
奥莱恩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谁跟踪你?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还‘我跟踪你?’我鸟都不鸟你!”
安塞尔被喷了一脸口水,他正要反击,只见他的狗屎未婚夫,这个没素质、没脑子的Alpha,竟然一把握住了他现男友的手腕……
安塞尔:……
这什么情况啊?
这是不是有点诡异?
安塞尔愣了不到一秒钟,立马去扒拉奥莱恩的手。
虽然奥莱恩的这个举动很奇怪,但万一他下一个动作就是给伊梵斯一拳呢。
如果伊梵斯被打,那他真的要心疼死了,还不如来打他!
“你干什么?!奥莱恩你给我放开,你动他一下试试?!”
“给我滚,我没工夫搭理你,”奥莱恩死死盯着伊梵斯,“你不解释一下吗?”
他抬手狠狠戳向安塞尔,“他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挽着手?挺亲密的啊。”
安塞尔看不明白了,为什么奥莱恩这么像来“捉奸”的?
不对不对,他和伊梵斯正在谈恋爱呢,捉哪门子奸?
伊梵斯没说话,他看了看奥莱恩,又看了看安塞尔,直把两人看得心里直发虚。
奥莱恩瞬间看清形式,他指着安塞尔,安塞尔智商罕见地上线了,已经大概猜到奥莱恩要说什么。
但他刚哎了声,就听奥莱恩把实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就是他要和我结婚,你不是不插足别人的家庭吗?为什么能和他在一起,和我就不行?”
“啊!”
安塞尔大叫了一声,在场的两人和他之间的距离不算远,都是被吵得耳朵一疼。
“你神经病吧!不对不对!”
安塞尔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刚刚奥莱恩说“为什么能和他在一起,和我就不行”。
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奥莱恩目前难道在追求伊梵斯?
安塞尔紧张地看了看伊梵斯,见伊梵斯还算平静,他上前一把搂住Alpha的胳膊,异常熟练地开始卖惨:
“哥哥,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也刚刚才知道订婚的事,我没想好怎么和你说呢。”
他挤出两颗眼泪,朝奥莱恩抬了抬下巴:
“你看这个人,从头到脚没一样能比得上你的,和他结婚,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已经很惨了,哥哥你就别怪我了好吗?”
奥莱恩听得眼皮直跳。
安塞尔继续说:
“都怪我哥,都是他逼我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和奥莱恩结婚!”
安塞尔瞄了眼奥莱恩,又看看伊梵斯,两人天差地别,导致他越看奥莱恩越心烦。
怎么会有人就长在他的审美雷区上呢——
两只眼瞪得像钢炮,眉毛四仰八叉,一副凶样,就差把“我是暴力狂,我会家暴”写脸上了。
安塞尔又抬头看着伊梵斯,是这样的精致温和,简直就是照着他心目中的完美择偶对象长的。
奥莱恩被安塞尔厚脸皮和不要脸惊到了,这人简直就是信口胡诌。
什么叫“刚知道订婚的消息”?
他明明早就知道了。
甩锅、撒谎的技术更是一流。
安塞尔往伊梵斯身边靠了靠,“等我回去就和我哥说,马上就和他退婚,哥哥你别生气了……”
奥莱恩翻了个白眼,他一把扯住安塞尔往外拉:
“我难道想和你结婚?你这个成天只会乱叫的大喇叭,我告诉你,你趁早离伊梵斯远点,我俩还没分手,还轮不到你!”
安塞尔一个柔弱小O,一下就被奥莱恩拽走了,他一边叫疼,一边向伊梵斯求救:
“哥哥你看他,把我拽得疼死了!”
伊梵斯心说,原来是你们两个要订婚啊,好巧,可以一下解决两个。
奥莱恩冷笑道:“不是要解除婚约吗,我看今天正合适,走现在就去。”
“有话好好说,”伊梵斯捉住奥莱恩的胳膊,“奥莱恩你先放开。”
奥莱恩被气得头晕,他认为罪魁祸首只有安塞尔,他没办法对伊梵斯发脾气。
奥莱恩一把甩开安塞尔,紧接着两只手握住伊梵斯的肩膀:“我现在就去退婚,我们还没分手,你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安塞尔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滚!我和伊梵斯才是情侣,我们才是一对!”
两人很快再次吵了起来,情绪非常激动,还是那种“不等对方说完,就单方面输出”的吵架。
伊梵斯听得耳朵疼,但走开又不太好,只能默默地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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