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要说》只爱灰色

3、第二章

　　亦心在镛记餐厅里面等了近半个外婆和妈妈才来。一坐下，外婆就不停地拿手帕擦汗，妈妈大口大口的喝冰水。筋疲力尽都写在了脸上和行动中。
　　“叫东西吃吧。”过了一会儿吴如斯才恢复了元气，开口对亦心说。
　　“我已经叫好了，告诉他们上菜就行了。”亦心说
　　笃笋鲜、茄汁鱼片、蒜蓉菜心、杭椒牛柳、煲仔饭，一桌子菜上齐了。都是平常外婆和妈妈的口味。了解亦心的人知道，什么事情不必多说，她会处理的妥妥当当，不熟悉的人呢，就会觉得她沉闷无知。
　　“宝贝，你知道吗，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饱。平常的斋菜做的虽说味道一般，但总有些样子，今天谁知道是人太多还是怎么回事，上来的菜都是一坨一坨的。”外婆一直叫亦心宝贝，她边往嘴里送菜心边向外孙女诉苦。
　　“周末，又是农历十五，僧人就指望这此刻呢！”亦心说着不停地往外婆碗里夹菜。
　　“够了，够了，你多吃，”外婆又给亦心夹了好多，“还好了了一桩心事，要不然寝食难安哦。”
　　“现在除了你，也没有人能指使动吴如是女士走这么远的路了。”一旁的妈妈酸溜溜的插话。
　　“去！哪有吃自己女儿醋的妈。”外婆说笑着。
　　亦心没有说那个叫林一的人打过电话的事，她不想破坏进餐的快乐。
　　回到家外婆洗过澡就睡了，一天的山路真是累得她不轻。妈妈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妈，今天下午有个叫林一的男人打来电话找你。”边说边帮她把头发擦干。“林一？”看到吴如斯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亦心稍稍松了口气，其实直觉早告诉她这个男子不是男朋友老情人之类的身份，看到妈妈这个反应她完全确定了，但她马上警觉起来，“他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他留了电话，要你随时打给他”然后递上了便笺。“妈，不会是跟踪狂、变态吧，我们要不要报警？”亦心总喜欢顺着思路往下推测。“噗！”吴如斯笑了出来，拉着亦心的手“宝贝，不要紧张，没事的。都这么晚了，快睡吧，我也好累啊啊啊！”说着就瘫倒在了床上。亦心轻轻关上了门，坐到客厅里继续她的推测。
　　她蜷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一切有可能的线索。
　　“会不会和他有关呢？”对于这一发现，她恍然大悟似地拍了一下沙发。
　　这个“他”或者“她”亦心也不知道是谁。她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总有一双手帮着妈妈和外婆支撑着这个家。妈妈经营着一个花店，外婆每个月领养老金，这就是这个家的全部收入。但是她们住在半山200多平米的公寓里，家里还有一辆代步的日本车，她念的名义上是公立高中，却是半私立质的模式，收费自然不低。除了这些还有她的手风琴学费、家里吃穿用的开销、外婆的药费……亦心粗略的算过，所有支出用的钱远远超过家里的收入。这些钱从哪里来？有的时候妈妈带着亦心去崇光买衣服，亦心就会小心地嘟囔：“我们没有钱啊，为什么来这里。”妈妈就会说“我昨天卖了200打香槟玫瑰”或者“我中奖诶！！”之类的。“扯淡！”亦心每次都会从心里冒出这两个字。但她从不拆穿妈妈的谎言，也不问个所以然。外婆妈妈视她如眼珠，不缺她吃不少她穿，她以什么样的立场和理由去问两个如此爱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