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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若真能生死人肉白骨,你要什么都允。 煞生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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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生铁爪如鹰隼擒住冬鱼后颈,罡风掠过她耳畔时,几乎无法呼吸。直到天阴宗的高门近在眼前,她才猛地被甩在地上,膝盖撞上冰冷的石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还有余裕调笑:“煞爷这待客之道,倒像是擒拿逃妾。”
煞生落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割开骨肉的刀锋:“拿来。”
冬鱼揉了揉膝盖,仰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好歹给点诚意吧?就这样要走,奴家可心疼得紧。”
煞生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俯身探手就夺。
冬鱼早有防备,腰肢一扭,轻巧地避开,红衣翻飞间,她笑得眼波流转,像是根本没将眼前的男人放在眼里。
“煞爷,你这般着急,是想要什么?是玉,还是……奴家?”她尾音轻扬,半开玩笑半试探。
煞生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他不答,只是再次出手,掌风凌厉,劲气席卷。冬鱼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狠狠压下,避无可避,手腕已被擒住,血玉瞬间脱手,落入他的掌心。
她眼里笑意微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扣的手腕,指尖被他攥得泛白。
“煞爷,轻点儿,弄疼奴家了。”
她故意娇声埋怨,睫毛轻颤,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
煞生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手指稍一用力,直接将她甩开。
“煞爷还真是心急。”
“可惜你那只有半块。”她抚着颈间红痕,袖中忽现剩下半块血色玉佩。
“都说天阴宗主要娶亲,新娘子却是个活死人……”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冬鱼旋身避开时,金铁交鸣声震得檐角铜铃乱颤。煞生两指钳住她命门,冬鱼顺势将血玉含入檀口,眼波潋滟如春水:
“来取啊。”
“找死!”
喉间骤然收紧,她被迫仰头喘息,却仍笑得恣意,指尖掠过他腕间跳动的青筋:“这玉离了奴家,效力可要折半呢。”
男人瞳孔闪过暗涌,甩开她的力道收了七分。
冬鱼踉跄一步,勉强站稳,却突然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煞爷,你知道这玉——认主吗?”
煞生微微皱眉,眼神冷厉地锁住她:
“什么意思?”
冬鱼笑得眉眼弯弯,缓缓抬起手指,勾着自己颈间残留的红痕,语气慵懒:
“奴家的血已经与这玉融为一体,煞爷若是想用,可得让我亲手解呢。”
煞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刻,冬鱼明显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冷沉了一瞬。
“明日卯时。”玄色衣摆掠过她发梢,“救不醒温儿,本座便剜玉留尸。”
冬鱼在宗内密境呆了三日,被缴了血玉请去房中,法子是都用了,却没见有太多起色。如若不是死马当活马医,煞生险些要她的命。
第三天夜里,她悄无声息地靠近一处别院。
她原以为煞生冷血无情,可是当她透过窗棂看进去时,却看见了完全不同的一幕——
煞生坐在榻前,一手持着血玉,一手缓缓描摹着床上女子的脸庞。烛火轻晃,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压抑着的隐忍和……温柔。
冬鱼怔了一下,心底某种异样的情绪缓缓攀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煞生。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目光,就像看着珍宝。
冬鱼垂下眼,突然有些想笑。
她的冰赤玉,被他握在掌心,视若至宝——可惜,不是因为她。
她正要转身,冷不防身后的门被人从内打开,煞生站在那里,眼神阴沉:“看够了?”
冬鱼心里微微一跳,脸上却笑得艳丽,挑眉看他:“奴家只是路过。”
“撒谎。”他的语气冷淡而笃定。
冬鱼被拆穿也不恼,反倒慢悠悠地靠近,红裙曳地,带着几分戏谑和挑逗。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最终落在他指间的血玉上,唇角微微上扬:
“煞爷也会有温柔小意?倒让我有些意外。”
煞生的眼神陡然一冷:“闭嘴。”
冬鱼却没有收敛,反而继续逼近,声音柔得像丝:“可为何对奴家却这般不解风情?”
煞生骤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沉得仿佛能将她骨头捏碎,“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低声道,呼吸落在她耳侧,声音极近,危险至极。
冬鱼的心跳微微一乱。
她的皮肤在他的掌心下发烫,他的气息压迫而冰冷,但她并不畏惧,反倒轻笑了一声,抬手覆上他的手腕,声音缱绻:
“杀了我...谁给温姑娘续命?”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脉搏,带着一丝暧昧的试探。
煞生眯起眼,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冬鱼借势一转,灵巧地从他掌下滑开,笑意狡黠:“瞧,煞爷还是舍不得杀奴家呢。”
煞生冷笑,眸底的阴鸷更浓:“滚出去。”
冬鱼勾唇一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