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做都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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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莺认为她人生中做过的冲动事一共有两件。
第一件事是在六年前的雨夜，她用一句当时盛行的网络热梗不留余地甩掉了当时的男朋友。
第二件事是在昨天，她喝了几口酒后不计后果地吻了六年前那个在雨夜里被她用网络热梗甩掉的前男友。
两件都与连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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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女人冲净脸蛋的泡沫，站在镜子前久久凝视着有点让人亲肿了的唇，再次想起那句至理名言：冲动是魔鬼。
连晁无疑是屡次三番引诱出她心中魔鬼的人。
她昨天晚上一定是喝醉了，向莺想。
如果她没醉，那么肯定是她身体出了问题，导致排卵期变得乱七八糟排在了经期之前。否则她怎么会放纵自己不计后果地做出昨晚的举动？
嗯。
一定是这样。
向莺伸手拍了拍脸，理所当然地将昨夜的冲动归咎于无辜的“排卵期”。
她昨天几乎没闲下来过，回到家洗漱完便近乎昏迷般睡着。
重新打开手机，不同人发来的消息比雨后不停冒头的野草还要疯狂。
她坐在沙发上，随意看了几眼，点开与连晁的聊天界面。
连晁今天醒得格外早，消息上方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五点多。担心吵醒她，连晁只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他醒了，可回可不回。
向莺转了笔钱给他。
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转完账，她开始按照顺序去回复未读的99+消息。
舒敏看上去并未刷到营销号的视频，给她发的消息只是岁月静好地说明天要和洛朗一起去N省感受美丽的风景和适宜的温度。
她回了个玩得开心。
反观刷到了营销号视频的沈婧婧，99+未读消息有百分之九十八来自她。
向莺简单陈述事情原委。思虑再三，又说还有别的事儿要告诉她，晚上再聊。
什么事儿不能在微信说？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沈婧婧，向莺口中的别的事儿十有八九与连晁有关。她压根等不到晚上。
向莺没想到连晁、沈婧婧前后脚到甜品店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
甜品店未到营业时间，大家在做准备工作，仓库门大喇喇敞着。
连晁抵达甜品店时，向莺正在仓库里将最后一摞打包盒摆上货架。
瞥到仓库门上用彩色精心绘制的非工作人员请勿进入的标识，男人随意找了个位置打算慢慢等她忙完手上的活。
小年整理完收银台柜子里的热敏纸，起身看见连晁的侧影，先是当他是普通顾客，正想提醒说他们还没开始营业，待看清那人是谁，默默走进了仓库。
连晁出现在甜品店向莺一点儿也不意外。她从仓库出来，一眼瞧见靠在离仓库最近那张桌子的人。
视线不自觉飘到他绷得平直的唇，许是在灯光下的错觉，唇瓣红润中带着点儿水光感，让人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吻上去时柔软的触感。
昨晚接吻的画面历历在目。
想再接次吻的念头来不及冒尖，向莺及时掐断：“我们去外面聊，我洗个手。”
连晁：“嗯。”
店里开着暖气，几个店员穿着短袖，向莺也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
看着向莺走到水池边，连晁冷着张脸，忽视朝这儿巴头探脑的人，往四周扫了圈，抄起搭在收银台边上的外套。
等向莺洗完，他又冷着张脸站在店门那儿做好了开门的准备。
连晁面无表情地把外套递给她。
向莺没法忽略他的表情。她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无非是他觉得两人前一晚亲得难舍难分，他第二天就收到了笔钱，觉得转钱的人打算撇得干干净净。
向莺从他身边走出去，肩膀免不了蹭到他的肩。
她好像没说她不负责。
甜品店的门关上。没了暖气的加持，冷风呼呼地吹在连晁的脸上，吹得他身冷，心更冷。
附近除了偶尔走过的路人就只剩他俩。
连晁收回落在后头的视线，问：“为什么给我转钱？”
向莺唇瓣微动，刚想说她转的是他昨晚打车送她回去的车费，半个音都没发出来，连晁跟个怨夫似的继续：“做都做了，你现在是要翻脸不认人？”
什么叫做都做了？
向莺想说不就是成年男女间亲个嘴吗，能不能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有歧义。
然而她依旧是半个音都未发出便被边上一道不可置信的声打断。
沈婧婧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满脸闺蜜这颗白菜被猪拱了的惊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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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似刀，锋利刮人。外摆区中间的座位，沈婧婧抱臂与连晁面对面坐着，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冷。
在店门口，连晁总共讲了两句话，偏两句沈婧婧都听到了。向莺在两人边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看着眼前面色都不算好的人，竟萌生出她脚踏两条船后终有一天两船相撞的错觉。
沈婧婧在听到两句话的震惊里缓过神，一脸不悦地审视她对面的男人，然后发现——对方的心情比她还差。
刚刚他说了什么来着？
沈婧婧重新回忆眼前人方才说的两句话。
哦。他说小满睡了他还翻脸不认人。
翻脸不认人！？
沈婧婧才抓到重点，面上的不悦因五个字渐渐褪去些，转而对向莺露出个刮目相看的表情。
大致是在说：你居然用这招报复，牛呀！
读出她眼里意思的向莺：“……”
她就说连晁把接吻说的特有歧义吧。
沈婧婧清清嗓子，见连晁满脸写着心情很差的模样，故意往他的伤口撒盐问：“你们俩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事，我们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熟睡”酒吧，窗边的四季海棠因主人的悉心养护开得仍艳。向莺收回目光，语气平常。
沈婧婧酒杯刚递到嘴边，停住：“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向莺点头，强调前两个字：“只是接吻而已。你也觉得今天上午他说的话很有歧义是吧？”
“当然了！”沈婧婧手上的酒杯重回桌面，“我以为......算了。”
“你以为我睡了他，睡完给他转了笔嫖/资，然后像一些短剧女主那样一走了之气得连晁直接到甜品店找我？”
向莺太了解沈婧婧，能让她忍一天没来问她，绝对是已经脑补了她把连晁气得在家里坐不住的画面，要在晚上验证一下。
毕竟连晁今天表现出的是这样的。
沈婧婧说：“还不是连晁误导了我。你都不懂我反应过来你给他转事后嫖/资的时候有多兴奋。”
沈婧婧觉得只要他们做好措施，只要别乱怀孕，别乱复合，两个人互相熟悉且都是单身的情况下睡了一觉其实无伤大雅。
在沈婧婧看来，她们这个年纪有生理需求非常正常，现实中有那么多个与陌生人一夜情的案例呢。
虽然她不喜欢连晁，但是向莺非要找个人的话，选择连晁也未尝不可。
至少羞辱起来毫无负担。
毕竟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男人在和女人睡完觉后发现自己的床头或手机里多了笔钱，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当成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一定会因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羞辱了而感到愤怒。
不过沈婧婧不知道连晁只会因为担心向莺要撇清关系边生气边再次黏上来。
沈婧婧只当连晁也是这样的。
沈婧婧接受两人睡了的事儿，并发自内心地认为向莺给连晁转钱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能羞辱连晁，也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结果向莺说他们只是接了个吻。
单纯接吻和单纯睡觉可不一样。
沈婧婧：“你别告诉我……”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个。”向莺说，“朋友圈的事儿，我好像误会连晁了。”
“熟睡”里的歌单今天多出了几首，这会儿隔壁桌有人在讨论老板是不是恋爱了，新添的几首都是小甜歌。
不过比起之前始终如一的《浆果》，有几首小甜歌能听大家也是极其乐意的。常来“熟睡”的一些顾客都快把每天单曲循环的歌词倒背如流了。
沈婧婧：“？”
“为什么是好像？”
向莺从她和向钱发生矛盾时说起。
她仔细思考过，觉得应该是和向钱发生矛盾被连晁撞见起，她的冲动就隐隐约约出现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冲动，昨天听到连晁开口的那一刻，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他说没有，她就再相信他一次。
事后才觉得是不是有点儿太过草率，所以想听听沈婧婧怎么说。
沈婧婧听完，猛喝了一大口酒说：“你爸爸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说完她又叹口气：“如果真的是误会，那就去认认真真的说清楚好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
连晁今晚不在，离开“熟睡”时，老板大方给的他们免了单。
当她再次站在重逢那天的大树下，当冬风抚摸过她的长发，当心脏不可控地涌起想立马去见连晁的念头时——
一辆全黑的轿跑非常合时宜地停在她跟前，那扇横亘在他们中间的车窗落下的时候，坐在车里的人正偏着脑袋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 